她不愿亲。
结果那混蛋就搂著她的腰,直接一口重重嘬在了她的脖颈上。
没想到,竟然在那里留下了一个的红印子。
柏香俏脸一红。
但她迅速压下心中的羞恼,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悦的寒意,淡淡道:
“无妨。昨夜修行时受了些许小伤,不必在意。”
修行会伤那里?
好奇怪。
护卫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柏香为了掩饰尴尬,立刻转移了话题,沉声吩咐道:
“你接下来,继续全力追查那枚【双鱼玉佩】的线索。至于黑甲神兵霍将军那边的事情,我会亲自去调查确认。”
“是,属下遵命!”
女护卫重重点头领命,随后身形一闪,如同融入了阴影,迅速消失在了小巷内。
柏香独自一人站在幽静的小巷中。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脖颈处那块红印,忍不住又在心底骂了姜暮几句。
但不知为何。
骂著骂著,女人的嘴角却又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柔和弧度。
这小子,就不能轻点嘛。
柏香收起思绪,走出小巷,汇入街上的人流。
她打算先去采购些日常用品和食材。
刚走了一会儿,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她脚步蓦地一顿,目光被斜前方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穿著水蓝色长裙的女人。
正迎面朝著她的方向走来。
随著女人走动,裙面不时漾出修长柔润的腿线,而纱摆因为风的缘故往回按,在腿侧绷出一道修长的弧,又继而收拢。
一紧一放间,将女子特有的丰腴媚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来人,正是从姜家小院离开的水妙筝。
在鄢城时,柏香见过这女人。
当初在地下洞穴里,她被姜暮背在身上,颇为亲近。
当然,她认得水妙筝,但水妙筝并不认得她。
因为那时她为了掩饰身份,随手设下了一道隐匿容貌的结界,水妙筝和姜暮只当她是哪位路过的神秘高人。
“这女人不是沄州城的掌司吗?她怎么会出现在扈州城?是公务?还是……专门来找姜暮的?”
柏香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街口擦肩而过。
柏香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视线落在水妙筝的背影上,尤其是被裙裳包裹,随著步伐自然摆动的
腴丰弧线……
活像两扇磨盘安在腿根上,肉感滚滚地抖。
哪怕柏香自己同为一个女人,心底竟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想要上前拍上一巴掌,感受一下手感的荒谬冲动。
“这女人……真是生了一副得天独厚的好身段啊。”
柏香暗暗感慨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朝著集市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转身的同时,正往前走的水妙筝却忽然站住了脚步。
她扭过头,看向柏香的背身,若有所思。
就在她出神之,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扭头看向道路对面。
只见在对面喧哄嘈杂的街头。
一个身著素白宽大道袍,手持玉柄拂尘的绝美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周围明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那些喧嚣的市井之气,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根本无法靠近她周身三尺之内。
来来往往的人们似乎也看不到。
整个人透著一股空灵若仙的极致清冷之美。
正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水妙筝微微一愕,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墨怀素迈步,穿过街道,来到水妙筝面前,微微稽首,声音空灵悦耳:
“水掌司,贫道有礼了。”
水妙筝连忙敛衽还礼:“墨掌门。”
无论在任何地方,十二境的大能都值得所有的敬畏与尊重。
墨怀素抬起如一泓深不见底的秋水般的眸子,静静注视著眼前这位艳光四射的女掌司。
片刻后,墨怀素朱唇轻启。
空灵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在水妙筝耳畔缓缓响起:
“水掌司,贫道观你眉心之间,隐有红鸾星动,桃花煞气淤积。
且你周身气息浮动,显然是……恐有欲情缠身,深陷红尘情爱之苦。长此以往,于修行恐有窒碍。”
水妙筝脸蛋一红,脑海中闪过与姜暮的种种暧昧过程,尴尬笑道:
“墨掌门说笑了。
妙筝身为斩魔司一城掌司,一心只为斩妖除魔,护佑百姓,何来欲情缠身之说?”
墨怀素对她的辩解不置可否。
她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拂尘,将拂尘搭在臂弯处,目光悲悯而清冷地看著她,语气带著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缓缓道:
“大道漫漫,情欲如刀,最易损人道基,误人修行。
你若执迷不悟,终将在这无边欲海中沉沦,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看著水妙筝微微变色的脸颊,继续道:
“贫道所修《太上忘情禁欲》,或可助人澄心静虑,暂斩尘缘俗念。
水掌司若觉困扰,贫道愿略尽绵薄之力,以道法相助,导引气机,或可助水掌司暂得清净,稳固道心。”
第222章 上官对水姨的不屑(第一更)
听到墨怀素的清心寡欲之论,水妙筝原本温婉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要禁我的欲是吧?
要破坏我和小姜之间纯洁快乐的友谊是吧?
虽然她和小姜是清清白白的,但也轮不到一个外来的道姑跑来指手画脚?
不过碍于对方毕竟是十二境的大能,水妙筝也不好直接发作。
她压著心头的火气,淡淡道:
“妙筝愚钝,听不懂墨掌门那高深莫测的大道之理。况且,墨掌门您的‘禁欲’,恐怕也只适用于您这般天生无情无念的仙子,并不适用于我们这些俗人。”
“为何如此说?”
面对水妙筝的嘲讽,墨怀素也并不生气,手中拂尘轻挽,不染尘埃的清透眸子静静看著她。
水妙筝迎上她的目光,红唇微启:
“墨掌门不食人间烟火,修的是太上忘情,斩的是自身七情六欲。
可我等凡俗之人,本就活在‘欲’中。求道是欲,护民是欲,甚至吃饭喝水皆是欲。若连这份欲都禁了,那我们还修什么道?
禁欲禁欲,禁到最后,岂不是连做人的根本都禁没了?”
水妙筝顿了顿,继续说道:
“何况,我也不懂墨掌门的禁欲是什么?若是一个人从小生在暗室,从未见过黄金万两,他如何能自称不贪财?
若一个人从未尝过情爱蚀骨,牵肠挂肚的滋味,她又凭什么说自己勘破了情关?
您这所谓的禁欲,禁的究竟是什么?”
墨怀素闻言,眸光微动。
若是以前,她听到这番言论,自然是嗤之以鼻。
但今日,在经历了算命老瞎子那番“空杯如何倒空”的言语后,她平静如死水的道心,竟不由泛起了一阵的涟漪。
是啊,自己的道,连自己都度化不了,又如何去帮别人清心?
水妙筝见她陷入沉默,也不欲多留,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墨掌门,妙筝身为一城掌司,俗务缠身,实在没有福分领受您的清净大道。先行告辞了。”
说罢,女人转身便走。
水蓝色的裙摆漾起一圈圈腴润婀娜的波浪,毫不拖泥带水。
墨怀素默默站在原地,捏著拂尘的玉指微微收紧,清冷的呢喃声在风中飘散:
“未曾入欲,何谈禁欲……究竟,该如何入欲呢?”
她看向水妙筝那婀娜的背影,眸光跃动,若有所思。
……
姜暮洗完澡,换完衣服,柏香也正巧提著菜篮回来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素净的衣裙上,勾勒出清瘦窈窕的身形轮廓。她站在院门口,逆著光,眉眼间带著几分归家的恬静。
“我来我来,这种粗活哪能让咱们家管家亲自动手。”
姜暮主动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边走一边笑著说道,
“刚才一位在鄢城一起作战过的大官来找我,想把我挖到他们那儿去,被我拒绝了。
知道我为啥拒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