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显然不想成为第二个弃地的宣德皇帝，于是很快你这个太子近臣就以“监军”的身份走马上任，监督明军继续镇压叛贼！】
【但好景不长，虽然在你的严厉监督下明军接连击破了叛贼的许多进攻，可在一次追剿叛贼的战斗中，你的马车意外翻倒，沉重的车驾当场就把你压在了底下……】
【是年，“车寄将军”李梁意外横死，随后南明被迫撤军弃地，一如当年宣德故事……】
【……】
【你死了，错误的选择招致了错误的结局……虽然你的死亡是个意外，但在交趾种粮计划失败之后，你无论死不死，其实都无法改变南明的缺粮局势。】
【或许，这场开疆拓土本就是一场没有出路的错选……】
……
第八十八章 李与朱，共天下！
“好一个车寄将军……”
这个离谱的死法看得李成直挠头。
不过“李梁”这回的死法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就像器灵的那句评语一样：
在南明对外的种粮计划基本宣告失败之后，无论他死不死、怎么死，其实都无关紧要了……
而且算起来，这也是明朝第二次丢失交趾了。
“当年永乐之时也曾打下过交趾，但由于明朝始终无法将这块地转化成自己的一部分，加之当地反抗过于激烈，最终宣德帝便放弃了交趾，这也就是宣德帝平生第二大的污点。”
至于为什么要说第二大？
因为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生了朱祁镇这个儿子……
联系这两次丢失交趾的经过，李成仔细思索起了这次弃地的原因：
“应该说，这两次弃地的表层原因虽然并不一样，但在本质上却是相同的……”
明朝从来不是输在军队打不过交趾，而是明朝始终无法从交趾获取足够的利益，甚至不仅不能获取利益，反而还要往里贴人贴钱，宛如一个放血槽！
于是无奈的明朝这才主动弃地止损……
所以解决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如何才能使南明从交趾获取它想要的粮食收益？
答案很简单：解决交趾的旱灾！
只要这场大旱灾不会发生，那么交趾也就不会爆发大规模的叛乱，南明也可以稳定地从这里获取收益，并逐渐消化这块新土地。
但问题是，这诡异的大旱灾真的能被解决吗？
李成不由迟疑：
“正常来说，交趾那边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大旱灾，但在明军占领后，它却是诡异地发生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交趾发生旱灾的原因恐怕就和江南一样，都是由伪史论所导致的……”
这个猜测很玄乎，但也很有道理，因为亚空间大明但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那八成就是和伪史论有关！
所以，一个更进一步的猜想便浮现了出来：
“交趾的气候之所以被伪史论所影响，应当就是因为它被南明纳入了统治范围……所以想让交趾不被影响，那么就不能把它纳入到南明治下。”
“可是假如不把交趾收进来，那又怎么可能让它每年都稳定交付给南明大量粮食呢？”
朝贡？岁币？
李成不禁摇摇头：
还是那句话，收益太少了！
岁币才几个钱？朝贡又能贡多少？不是自己产的，总归是不够用的。
那有没有一种既能获取大量收益，又不会将对方视作己方统治区的办法呢？
思来想去，一个隐约的想法便浮现出来：
“假如南明击溃安南的军队，但又保留安南阮氏的存在，将其作为一个加强版的藩属国……这样做，能不能避免伪史论所引发的灾害呢？”
这个想法显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不过考虑到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在一番思量之后，李成还是姑且试了试：
“回溯时光！”
【叮！时光已回溯……】
【……又一次回到金陵的临时王宫中，看着正在向你询问缺粮对策的太子，你不禁感慨万千……所以你选择：（？）请自拟策略！】
李成当即书写……
【……】
【又一次回到你提出开疆拓土策略的那一天，当你睁开双眼面对太子期待的目光时，你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给出策略，而是先摸了摸自己脑袋，确定自己已经从马车底下安然返回。】
【毕竟之前“车寄将军”的经历实在太过刺激，堂堂南明特派监军，整个交趾驻军里级别最高的人，竟然死在了一场车祸里，说出去都掉面子……】
【而在如此一番感慨之后，你终于把注意力转向了还在期待望着你的太子。】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你便将上一次的开疆拓土计策向他复述了一遍……不过这一次，你没有再强调要灭国收地，而是严肃地表示：大明是天下万邦最慈祥的宗主国父亲！】
【作为天下万邦最慈祥的宗主国，如今的大明虽然被迫要用小弟的国土来种自己的粮食，但也要记得保留他们的宗庙社稷……起码名义上要保留！】
【否则的话，就不合乎周礼了……】
【而太子虽然不是很明白大明做事为什么一定要合乎周礼，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他便也觉得没有问题，于是政令就这么推行了下去……】
【接着，你们再一次用“考古大摸底”的形式发现了那几艘永乐年间的千丈宝船，并迅速组织起了水陆两路大军，而后直扑安南国！】
【在大明的降维打击下，安南国依然是兵败如山倒，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的你，这一次并没有直接撤销安南国的编制，而是依旧保留阮主的国王身份。】
【随后在你的积极申请下，你成功被选为“安南总督”，以宗主国钦差的身份“辅佐”安南阮主治理国政……】
【是月，刚刚上任的“安南总督”的你，就马不停蹄地在这地圈了一大片地，而后组织明军在当地囤垦，为南明批量产粮！】
【如此一连许久，安南都没有发生上一次的旱情，并且由于保留了阮主，安南国内的各方势力虽然依旧对你们的悍然攻伐很是敌视，但也没有直接发动叛乱。】
【于是乎，你们的计划便也终于算是初步成功了，只待安南的囤垦区能够稳定产出粮食，一切问题就都可以慢慢摆平……】
【总之，大家都很满意！】
【……】
【崇祯二百三十年，当第一批免费的安南粮食通过永乐宝船等水师船队的运输，从而抵达江南各大港口之时，围观的群众们不由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坐在船头的你享受着大家的欢呼，只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只要你不止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而更令你欣喜的是，太子终于要称帝了！】
【是年，眼见安南囤垦计划已经成功的太子终于鼓足了自信，于是正式于金陵紫金山筑坛祭天，面南称帝！】
【是年，太子“朱慈烺”即皇帝位，定都于太祖旧都金陵，改年号为“永历”，称为“永历元年”！】
【永历元年，永历帝效唐肃宗故事，遥尊北平崇祯帝为“太上皇”，于是中原震动！】
【是年，永历帝以南迁首功册封头号功臣李梁为“丞相”，总领大明百官！】
【是年，永历帝又以“王导辅晋元帝南迁”故事，与丞相李梁互约：“李与朱，共天下”！】
【你，终于位极人臣，登临大明权力的顶点！】
……
第八十九章 永历年号，洋人访华
“听说了吗？太子当皇帝了，年号叫什么……什么……”
“叫永历！”
“对对对！永历！”
绿柳村中，一帮老头聚在村头大柳树下，饶有兴致地聊起了有关太子登基的话题……应该说，这就是大明上下目前热度最高的话题！
从江南丘陵到中原腹地，再到陕甘边境、辽东旷野，永历帝的年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这事太大了，哪怕是平常与外界没有多少交流的乡野地方，也都听说了此事。
而此事热度居高不下的原因主要有三点：
第一，这是自崇祯皇帝继位以来的两百多年里，第一次明朝官方正统的帝位更迭，其影响力之大还要在“建文帝李自”割据江南之上，由不得大伙不关注！
第二，这次帝位更迭虽然是官方正统的更迭，但某种意义上这又不能算是更迭，因为前任崇祯皇帝还好端端地在北平城里坐着呢，在这个老皇帝正式承认新帝并退位之前，大明实际上就有了两个正统的皇帝。
在历代大一统王朝中，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当年安史之乱时，太子李亨就趁机在灵武即位，而后遥尊逃到蜀地的唐玄宗为太上皇。
只不过唐玄宗最后还是服了软，下诏退位并承认了儿子登基的既定事实，而当今的崇祯皇帝嘛……只能说很难服软。
毕竟他当了两百多年皇帝都不见有禅位的意思，连太子都熬死了足足十个，这对帝位的执着也是旷古绝今了……
所以指不定啊，接下来还有“杀子无悔”和“逆子弑父”的精彩戏码可看呢，大伙能看到这种劲霸的剧情，那真是死了都值回票钱啊！（嗜血观众狂呼）
至于第三个原因嘛……则是刚刚上台的大明丞相“李梁”！
众所周知，大明朝是没有丞相这个职位的，自打末代丞相胡惟庸被太祖皇帝宰了以后，大明祖训里就规定后世子孙都不准复立丞相，谁提复立，就杀谁全家！
而今，刚登基的永历帝上来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将南迁第一功臣“李梁”封为丞相，这实在过于炸裂。
并且更炸裂的还在后头，在封完丞相之后，永历帝竟然还来了一句：
“李与朱，共天下！”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东晋呢！
而这句赞语一出，大伙便忍不住议论纷纷：
“我看啊，这位李丞相怕是活不久了……这种君与臣共天下的话，是能随便说的吗？怕是新皇帝已经准备给他诛十族了！”
“这……我倒以为不至于如此，毕竟李丞相可是南迁第一功臣，要是没有他，估计太子就要和他的十个哥哥们一样，这辈子也甭想当皇帝了！”
“是啊是啊，李丞相可是南迁第一功臣，皇帝应该不至于上来就卸磨杀驴……哪怕是刻薄寡恩如太祖皇帝，那不也是登基好多年以后才大杀功臣的吗？贸然杀功臣，怕是朝廷里要人人自危啊！”
“而且李丞相除了南迁首功之外，还亲自领兵攻伐安南并主持囤垦，可谓是一手解决了江南的缺粮问题……如此功在社稷的大功德，皇帝怎么可能会说杀就杀呢？”
“呃，你越这么说，我怎么就越觉得他功高震主，活不长久了……”
“……这倒也是。”
“……”
戴着斗笠、扛着锄头从这里路过的李成，也听到了老头们的聚众见证，不过他也没有上去搭言，毕竟自己是个外人，和这帮本地人处不来。
于是他只是笑了笑就继续离开了……
至于大伙所热议的各种政事，身为幕后操盘手的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目前来看，一直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或许最近这所有事情中最值得他关注的，大概就只有新皇帝的年号了：
“永历……南明……永历……”
是巧合吗？还是说……
……
【“永历？”】
【直到你都当了好一阵子的丞相了，你也依然在琢磨这个新年号的道理……当然，你所琢磨的并不是这两个字所代表美好寓意，而是别的东西。】
【自古以来，皇帝的年号都是需要礼部大臣的各种商议才能敲定下来的，毕竟年号事关重大，一要考虑寓意是否美好，二要查阅历史，看看以前是不是有哪个皇帝用过同样的年号，免得撞上。】
【例如成祖皇帝的永乐年号，当时都觉得好，可哪料到宋朝的知名反贼头子方腊竟也用过这个年号，搞得后来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