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由我掌控这具躯壳,把玩莫瑶那贱人时的光景,你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滋味如何?”
他特意将滋味二字咬得极重,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羞辱,摆明了要击溃秦明最后的心神。
在他看来,眼前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亲眼目睹这等凌辱,心神早已该崩溃涣散,任他拿捏。
可秦明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青衫身影在云雾中微微晃动,淡淡道:
“秦某这一生,最恨两种人。一是恃强凌弱的伪君子,二是......敢拦着我恃强凌弱的蠢货。”
这话一出,杜平之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黑气因他的笑声剧烈翻滚:
“哈哈哈,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齐国杜家百年底蕴传承,我身为杜家嫡子,生来便拥有一切。你不过是个无名之辈,也敢在我面前说什么恃强凌弱?”
秦明上前一步,鄙夷道:
“所谓的百年家族之子,到头来也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秦明的目光骤然变冷,
“不如杜道友,还是去死吧。”
“就凭你?”
杜平之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满是不屑与暴怒,
“你不过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残念,我一根手指就能捏碎你,可笑之极!”
“那就请杜道友看好了。”
秦明的话音刚落,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如同蛋壳破裂。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从秦明的残念之中骤然爆发,冲破了识海的束缚,径直蔓延至肉身之中。
密室里,杜平之占据的秦明肉身突然一震,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一道道精纯的元气从经脉深处涌出,最初是三十六缕元气,萦绕周身,如同萤火。
紧接着,元气数量飞速攀升。
三十七缕、三十九缕、四十缕......元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带,在肉身周围盘旋缠绕,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凝练。
四十一缕、四十二缕......五十缕。
当元气数量突破五十缕时,整个密室的空气都仿佛被搅动,青石地面上的灰尘随着元气波动轻轻震颤。
而这还未结束,淡青色的元气依旧在疯狂滋生,最终定格在五十一缕!
五十一缕元气交织成网,散发出炼气中期的磅礴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原本因魂魄受损而显得有些萎靡的肉身,此刻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眼神也从之前的阴鸷变得清明锐利。
“这......这不可能!”
杜平之的魂魄在识海之中剧烈颤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竟然对自己使用了压制符!”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疯狂之人。
压制符,顾名思义,是用来压制敌人修为的符箓,历来都是对敌时所用。
若是对自己使用,虽能隐蔽真实修为,却也是货真价实的自我削弱。
不仅实力大打折扣,遇到境界更高的修士,还会被一眼看穿。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简直是愚不可及,换做任何一个修士,都绝不会如此行事。
可秦明却偏偏这么做了。
识海之中,青衫身影的气息随着肉身元气的复苏,变得愈发充盈。
原本虚幻的身影渐渐凝实,周身灵光璀璨,与之前的单薄判若两人。
他平静地看着杜平之惊骇的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如何,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杜平之的魂魄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这个秦明,看似冷静温和,实则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竟能对自己如此狠绝。
更让他惊恐的是,随着秦明肉身修为的完全复苏,其魂魄的力量也在飞速暴涨。
夺舍之道,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夺舍者的境界,绝不能低于被夺舍者。
否则,一旦被夺舍者的意识觉醒,夺舍者的魂魄便会被对方的魂魄压制,甚至反噬。
杜平之的魂魄,修为不过炼气三层,只差一缕元气便能突破至炼气四层。
而秦明的肉身,却是货真价实的炼气四层。
之前秦明被压制符削弱至炼气三层,魂魄力量也随之减弱,才让他有机可乘。
可如今,压制符时效已过,秦明的修为彻底复苏,魂魄力量也瞬间凌驾于他之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杜平之的魂魄疯狂后退,黑气翻腾得愈发剧烈,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我是杜家嫡子,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无名小卒!”
秦明缓缓上前,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识海的云雾都随之震颤。
他的双眸之中,灵光闪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一双由纯粹魂力凝聚而成的大手骤然出现,带着磅礴的威压,朝着杜平之的魂魄狠狠抓去!
“轰!”
魂力大手瞬间合拢,将杜平之的黑袍魂魄牢牢攥在掌心。
黑袍人影疯狂挣扎,黑气不断冲击着魂力大手,却如同以卵击石,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剧烈的疼痛让杜平之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道友......饶命啊!”
杜平之的声音突然变得谄媚,带着浓浓的求饶之意,黑袍人影在魂力大手中不断扭动,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夺舍你的肉身,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他的脸上满是哀求,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只要自己服软求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等日后寻到机会,再卷土重来,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而秦明却依旧冷漠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饶你?”
秦明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
“我为何要饶你?先前便说过,我向来恃强凌弱、乘人之危夺人性命。
这点,你难道忘了?”
杜平之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换上一副更加卑微的表情:
“秦道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被困在养魂木中二十年,受尽了折磨,才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肉身。
我杜家乃是齐国百年望族,家中有无数资源和人脉,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将杜家的一半资源都献给你!
不,是全部!
只要你放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在他看来,天下修士,皆为利往,没有什么是利益不能解决的。
可秦明依旧不为所动,魂力大手微微收紧,让杜平之再次发出惨叫。
“资源?人脉?”
秦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这些东西,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我所求者,唯有随心而动、随念而行,不受羁绊,不困俗念。
很不巧,你不仅挡了我的路,更碍了我的大道。”
杜平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求饶和利诱都不起作用,他眼中的算计渐渐被愤怒取代。
他停止了挣扎,黑袍人影在魂力大手中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秦明: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我杜家可不是好惹的!
我父亲是齐国修真界的巨头,祖父更是金丹期大能!
你若是杀了我,我杜家定然不会放过你!
他们会倾尽全力,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秦明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青衫身影微微晃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杜家?金丹?那又如何?
秦某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从未畏惧过任何威胁。
你杜家若是敢来寻仇,我便一并接下。”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更何况,你觉得你今日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杜平之的脸色变得惨白,眼中的恐惧再次浮现。
他知道,秦明是真的想要杀他,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你不能杀我!”
杜平之的情绪彻底崩溃,黑袍人影疯狂嘶吼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我不服!我凭什么输给你?
我生来就拥有一切!
家世、天赋、资源,无一不是顶尖。
而你呢?
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贱民,侥幸有了仙缘才踏上修行路,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我从出生起,就站在云端之上,享受着旁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人敢违逆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