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起来不像是杀人,像是在杀鸡一般简单!
“还不跑?”
陈湛森然一笑,说的是日语,从奉天离开,便和叶凝真认真学习一番,至少能听懂,也能简单说一些。
两黑衣武士服的男子,转身便跑。
此时街上已经来了不少人,陈湛杀人动静很大,一拳打死的人落到对面和屋木墙上。
但陈湛却不在意,信步跟在两个武士后面。
两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湛,再加快速度,陈湛却悠闲地走着,路边零星有人用日语咒骂。
陈湛听懂了,笑一下。
然后用一枚枣核钉送他归西,不管是武士还是平民,也不管男女。
路过一间茶屋时,里面冲出来五个醉醺醺的浪人,手里拿着短刀乱挥。
陈湛没拔刀,只靠拳脚,左掌拍飞一个浪人的短刀,右拳砸断他的肋骨,转身时用八卦掌的“穿掌”刺穿另一个浪人的喉咙。
剩下的三个围上来,陈湛沉腰崩拳、钻拳、劈拳连发,三拳下去,三个浪人全倒在地上,没一个能站起来。
街面上的惨叫声引来了巡逻的日本兵,五个兵端着步枪,喝令陈湛停下。
陈湛根本没理,脚步不停,在步枪枪响的前一秒,已经冲到最前面的兵面前,掌根拍在他的面门上,兵的头骨当场碎裂。
剩下的兵慌了神,子弹乱发,陈湛像鬼魅似的在兵群里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一个兵倒下或断颈,或碎胸,或被拧断脖子,没一个能撑过一招。
最恐怖的是,这些人完全阻挡不了陈湛步伐。
前方两人越跑越快,两人穿着黑色武士服,上面纹绣一条黑龙,转过一条街,余光看到陈湛一直坠在后面。
两人越跑越慌,因为发现无论怎么加速,陈湛都在几十米外,距离不变,甩不掉。
好在陈湛也没出手,两人转过两条街,冲进一座建筑内,终于松口气。
“快,来人,来人!”
“有...疯子,有疯子啊。”
黑龙会门口有守卫,两人冲到堂内大喊,瞬间吸引注意。
这段时间的黑龙会高度戒备,以防重大变故,随时准备,所以武士都很警惕。
陈湛抬眼看到,不远处立着一座挂着“黑龙会”木牌的建筑,门口站着四个挎刀的武士,正往这边张望。
抽出背后两把刀,一把稍长,一把偏宽。
唐横刀细长,锋刃无光,凌厉,适合突刺。
绣春刀稍宽,弧度更大,适合斩击。
陈湛第一次用两把刀一起杀人,速度要快些,日本宪兵队很快反应过来,会包围他。
眼神冷得如冰,丁连山和恭老的尸体、以及孩子的哭声还在脑子里转,缓缓迈开步子,朝着黑龙会的方向走。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杀!!
但陈湛还没走进去,从楼内冲出十几个黑衣蒙面武士,衣服上的配饰比之前见过的复杂,黑龙纹绣得更逼真。
黑龙会等级制度,陈湛了解过,黑龙纹越复杂,等级越高。
之前死在他手中的头山满是双黑龙纹。
黑龙会会长是三龙纹!
冲出来的武士,比之前杀的那个,要等级高一些,但对他来说无所谓。
双刀在手,横空一扫,陈湛双臂上的力道太恐怖,双刀在空中斩过,带起的锐鸣和气浪让人恐惧。
“戾~”
武士们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笼罩过来。陈湛却不慌,八卦步走得如行云流水,在刀缝里穿梭。
陈湛眉眼低垂,仿佛不需要看,便能判断斩来的武士刀方位,步伐细碎,轻微一个动作,却能恰好躲过刀锋斩击。
双刀在人群中划过,只是片刻,主街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灯笼的光被血色染红,风里全是血腥味。
“呜呜~!”
黑龙会门口的武士终于反应过来,吹响了哨子。
里面又冲出不少武士,却只敢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为首的武士长喝:“什么人?敢闯黑龙会?”
陈湛没接话,只将绣春刀与唐横刀交叠于胸前,刀背相撞发出“铮”的脆响。
左脚尖点地,八卦趟泥步骤然提速,身影如掠地疾风,直闯黑龙会大门,门口那几个不敢上前的武士,在他刀光扫过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脖颈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门缝隙往门内渗。
陈湛人冲进去楼内,后面跟着十几个武士,持刀凛然对峙。
黑龙会内部是典型的日式武道馆格局,正中铺着青灰色榻榻米,两侧立着刀架,架上插满了长短武士刀。
墙上挂着“武运长久”的木匾。
角落里还供奉着德川家康的木像。
陈湛刚踏进门,房梁上突然传来“簌簌”轻响,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坠下,手里两把淬毒的短刀直刺他后心。
伊贺流忍者!
这忍者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一双阴鸷的眼睛,步法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正是伊贺流“影遁”的路子,专擅偷袭。
黑龙会的建制很复杂,不像北辰剑道馆,是日本境内最大剑道门派,全馆都是北辰一刀流的弟子。
黑龙会成立三十年,吸纳日本境内好战分子,支持军部,鼓吹战争,制造事端,进行走私、暗杀、搜集情报、贩运鸦片,无恶不作。
所以有伊贺流忍者在黑龙会内,毫不奇怪。
陈湛像是背后长了眼,右脚猛地往后一撤,身体顺势拧转,唐横刀反手横扫,刀风带着形意崩劲的刚猛,“当”的一声磕飞短刀,同时左手绣春刀直刺。
伊贺忍者反应很快,身形后仰,陈湛刀尖只挑开忍者的蒙面布,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忍者瞳孔骤缩,想往后退,却被陈湛脚踩莲步锁住退路,绣春刀顺势往前一送,从忍者咽喉透穿而出,鲜血溅在供奉的木像上,染红了“武运长久”四个字。
“伊贺忍者?服部夜影号称忍者之神,他死的很惨啊。”
陈湛笑着抽出绣春刀,刀身甩去血珠,目光扫向堂内。
三个穿着不同服饰的武士正从内堂走出,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青江刀”,刀鞘上刻着“柳生”二字,正是柳生新阴流的传人。
左侧是个身材矮壮的武士,袒着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手里拎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大太刀,是相扑出身的刚力流武士。
右侧则是个穿紫色家纹服的老者,手里没拿刀,双手虚握,该是擅长“无刀取”的北辰一刀流高手。
“你杀了服部夜影?你就是那位武林盟主?”
陈湛没说话,也没有交涉,持刀向三人冲去。
柳生流武士大喝一声,青江刀出鞘,刀光如练,直劈陈湛面门。
柳生新阴流讲究“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一刀看似缓慢,实则藏着‘一刀两断’的杀招,刀路刁钻至极。
陈湛不闪不避,绣春刀竖挡,刀身微微一沉,用太极缠丝劲一卸,将青江刀的力道引向一侧,同时唐横刀横斩,刀风直逼武士腰腹。
武士没想到陈湛的卸力如此精妙,忙收刀格挡,却被唐横刀上的劲一震,手臂上“咔咔咔”响了几声。
手臂断了!
陈湛这一刀,掺了劈拳透劲,看似斩向腰腹,实则劲透刀身,能震碎骨骼。
而且他看似轻轻一刀,但其中力道恐怖,每次挥砍带起的尖锐啸鸣,在楼中封闭环境下,回响不断。
柳生流武士手臂隔着刀身被震裂,痛呼一声,刚想后退...
陈湛已踏至他身前,绣春刀贴着青江刀往上一挑,挑飞武士的手腕长刀,斩断手筋。
唐横刀下一瞬要顺势抹过他的脖颈,但突然转向,横刀立马,往身后扫去。
“八嘎!”相扑武士怒吼着冲上来,大太刀横扫,带着“呼呼”的风声,想凭蛮力将陈湛劈成两半。
这武士练的是“刚力流”,力气大得能扛着巨石在水中行走。
大太刀在他手里,竟像劈柴刀般灵活。
陈湛目光刀光横扫,身形半转,脚下步伐灵动,目光中的光芒闪烁,唐横刀上的水墨纹路上流淌之前伊贺忍者血迹。
“呵?斗力?你配吗?”
刀锋扫来,双刀接触之时,陈湛突然反转刀身,以无锋刃一般猛然撞去。
“当!”
两刀相撞,本身陈湛的刀材质便是顶尖,用的还是没打磨过的厚刃一面。
“哗啦~”
大太刀瞬间碎裂,同时陈湛手中唐横刀再次反转半圈,“啪~”的一下拍在满身横肉的武士头上。
武士的头比西瓜还大得多,但陈湛这一刀拍去,铁西瓜也得碎成几瓣了。
陈湛目光不看尸体,身形再转,八卦步走得圆转,让开紫衣老者一刀。
绣春刀反抓,背刀式一撩,鲜血喷溅在榻榻米上,晕开一片暗红。
之前没解决掉的柳生流武士从下身到脖颈,一道巨大口子破开,五脏六腑都流出来,陈湛已经走转到另一侧。
“开枪~”
“啪啪啪~”
楼上传来日语,陈湛能听懂,但其实听不懂也无所谓,枪上膛的声音在他耳中清晰无比。
枪声响起,火舌吞吐,子弹从楼上倾泻下来。
陈湛身形骤然缩小一倍,猴蹲身!
刀身一挑,矮壮的相扑武士挡到身前,缩小后的陈湛扛着尸体,一步踏出,进入阴影之处。
“嗖嗖嗖!~”
从阴影处,射出十几枚枣核钉,楼上的人连忙躲闪,但发现根本没有冲他们来。
“他在打灯!”
紫衣老者一声怒吼,但随着话语,没人反应过来,楼内的灯泡和火烛都被打灭。
楼内瞬间陷入完全漆黑。
“你很懂吗?”
下一瞬,陈湛声音在紫衣老者不远处响起。
北辰一刀流老者,脸色早已煞白,他双手虚握,想用“无刀取”转身卸陈湛的刀,却在转身的瞬间,感受到脖颈处一片冰凉。
双足发力,人瞬间退出几米。
但那股冰凉的气息,如影随形,他退,气息追。
稻垣定之助修炼“无刀取”,最擅长的便是感知,虽然此时楼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他能确定,此时刀锋就在面前,就在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