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李存义、程廷华等带人硬拼...
不过陈湛没解释,起身离开了。
独留师徒二人。
陈湛从杨柳青出来,再奔东南方向而去,速度很快。
李书文也不住在津门城区,三五国术馆虽然在津门城区,但他几乎已经不露面了。
只有为数不多武林老一辈知道他住在哪。
张占魁说了地址,天津小站北闸口,不过村镇里的具体位置不好找。
陈湛到南郊区小站一带,到处询问,寻找半天,才找到大致住所。
村里的老丈,居然都不认识李书文,陈湛想了想,按照年岁,如今李书文晚年收的两大弟子,应该还在身边,所以改为打听刘笑尘和李健吾。
老丈一听刘笑尘,立刻明悟,笑道:“你找小霸王啊,从这里往前走,两条街右转,巷子最里面那一间,这小子估计不在家,出去打闹了。”
陈湛笑笑,给老丈几个铜元,老丈死活不收。
也不纠缠,沿着指的路线走,很快到巷子深处,“啪啪啪~”
拳掌交击的声音不断。
陈湛走过去,这处房子不算好,不过依旧是院子大,墙很低,一眼能看到墙内两人交手。
一人二十岁出头,另一人三十来岁。
虽然年龄有差距,但确实年轻的更占上风,拳掌之间已经颇具大家风范,凌厉的气势,压得年长的男子透不过气。
不过那男子很稳,不断后退,步步为营,等待机会。
陈湛看得入神,倒不是因为两人武功高,而是这两人都是后世名人,现在是师兄弟,后续走向两个阵营。
可以说命运齿轮的走向,没人可以预测。
宿命对决,在如今就开始了。(有兴趣一查就知道了。)
两人没分出胜负,被一道声音叫停。
“可以了,再打难免受伤。”
声音一出,两人纷纷后退,李健吾年龄更大,但他入门才四年,所以主动抱拳道:“师兄功夫越来越高了,再过几年该入化劲了,这个年龄的化劲,日后成就不敢想象。”
刘笑尘才二十一岁,但他七岁便拜师李书文,如今十多年了,师兄当的合情合理。
“谬赞了,二十多岁入化劲,若是之前或许说的上天纵奇才,但如今可有一位二十多岁的武林盟主,横压武林,练武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哎,听萼堂师兄说,京城双璧李纯然扛不住他十招,这太恐怖了...”
“何止...薛颠那狂妄自大的,上次来挑战师父,接了师父五招不败,没想到去了京城当天便被废了武功,送回来哭爹喊娘,根本没人管他。”
“薛颠被废了,还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哈。”
“没错,没错,他太狂了,在津门这一亩三分地,真以为没人治得住他,到处打擂,都撩拨到师父头上了。师父看在存义师伯的面子上,不愿意与他计较,这回去京城终于栽了。”
“就是没想到,同为形意门人,那陈湛这么狠!”
两人罢手后,自顾的开始聊天。
李书文躺在躺椅上道:“别聊了,有客人,去开门。”
随着他说话,门外响起敲门声。
刘笑尘距离大门最近,转身过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陈湛,愣了一瞬。
“你...您,不对,陈盟主怎么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拳无二打、神枪无敌
刘笑尘说着,不敢阻挡,主动让开道路。
陈湛走进去,对着心虚的刘笑尘道:“正好来津门,拜访一下李先生,你是笑尘吧?筋骨齐整,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笑尘尴尬笑笑,他确定刚刚的谈话被陈湛听到,虽然没说什么坏话,但背后议论人总归不好。
“您过奖了。”
陈湛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而且他辈分甚至比陈湛更大,但陈湛用指点后辈的口吻却丝毫不显得突兀。
刘笑尘自己都觉得正常。
身份和功夫在那摆着,武林盟主可以不认,但抱丹大宗师的功力,谁敢不认?
陈湛进来,李书文也从躺椅上站起来,同级高手,这点尊重还是要有。
主动上前几步,李书文笑道:“盟主才是年轻有为,你的事,光是听殿阁说起,便已经很惊人,可闻名不如见面。”
李书文这位在世大宗师,身高和形貌皆不出众,但却是公认的内外合一,中国武术史上记载最靠谱的绝顶高手,称号不计其数。
六合神枪、拳魂、拳无二打、神枪无敌。
等等各种溢美之词,全是他一拳一枪打出来的。
而且李书文这人,年近七十岁,保持着巅峰的战斗力,拳法刚正不阿,但一辈子不管在哪,都吃得开,各大军阀,张、袁、李,没有一个不尊重他的,个个将其奉为座上宾。
这就是实力使然。
进入院子,陈湛听李书文恭维,笑了笑,对李书文抱拳道:“您过奖了,后来小辈,站在前人肩膀之上,才有这一步,先生怎么发现在下的?”
李书文走到跟前,“你功力太高,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心脏才跳动一次,这还是没刻意控制,你若刻意隐藏,老夫可发现不了。”
“李先生好耳力,佩服佩服。”
“盟主快进来坐吧。”李书文摆摆手。
引着陈湛往屋内去,两个徒弟也要跟着,李书文道:“你俩跟着干什么?去通知你大师兄。”
“额,是,师父。”
两人去通知霍殿阁,陈湛进屋坐下。
从里屋走出个女孩,眉清目秀,恬静可人,十来岁,安静的沏茶,倒茶。
“这是我孙女李婷芳,以后落难,有机会的话,请盟主关照关照。李书文道。
“先生说笑了,神枪纵横天下四五十载,从无失手,哪来的落难。”
陈湛摇头笑道,他说的是真话,到后世,李书文这一脉过得也很好,他儿子李萼堂做了医生,并担任邵阳地区武术协会副主席。
近些年收的两个徒弟,刘笑尘和李健吾成就更高,对李家多有照顾。
“哎,谁说的准,殿阁去了一趟东北,差点丢了命,天下大势,乱的很。”李书文感叹道。
说起霍殿阁,这趟来也是来看他。
霍殿阁在奉天与佐藤信长交手,当时两败俱伤,但霍殿阁的伤,养起来比较麻烦,毕竟腰间被斩碎大片血肉,光是血肉恢复,便需要几个月。
陈湛与佐藤信长交过手,自然知晓对方实力,才放心让霍殿阁出场。
但没想到佐藤信长居然还会‘黐手’功夫。
这种咏春拳的高级技巧,南方拳法向来秘传,不知道佐藤信长怎么得到的。
“殿阁兄怎么样?从奉天回来也有两个月时间,当时情况太乱,来不及照应。”陈湛问起霍殿阁。
但李书文还没开口,门外声音传来,脚步快速走进来。
霍殿阁脸色有些苍白,伤势还没痊愈,进屋一看陈湛,上下打量半天,目光越看越亮,连声称:
“好!好!好!”
“原来是你!”
陈湛笑道:“并非刻意隐瞒,当时被日本人视为眼中钉,我若用本来样貌,日本人便不跟咱们比武了,直接派大军绞杀我,武林同道都要受连累。”
霍殿阁看陈湛亲口承认,才确认这惊人的消息。
点点头:“难怪,我说哪来这么多英雄豪杰,还齐聚奉天了,原来都是你!”
三人坐下说话,李书文的小孙女又来倒茶,恭恭敬敬的称呼陈湛为师叔,称呼霍殿阁为大师伯。
霍殿阁摸摸小女孩的头,陈湛笑道:“这个辈分,好像有些乱,按说您是我师祖一辈,与刘兰奇师祖同辈。霍兄是师叔一辈。”
李书文摆摆手,“嗨,不能如此论,我这辈分大,但与你们形意一脉没什么关系,我与李存义也是兄弟相称,而且你现在是武林盟主,功压一切,更不能按辈分论处。”
陈湛自然不会纠结这种事,只能笑笑。
“功压一切谈不上,当日将霍兄送去医院,没多久便发生了爆炸,爆炸也是我做的,幸好霍兄无碍。”
陈湛说起来,还稍有内疚,霍殿阁伤成那个样子,真出了大事,他可能会有危险。
但没办法,就算知道有风险,也得做。
这种机会不多,何况这世上哪有没风险的杀敌良策?
“什么?爆炸也是你干的?这么说...你不仅杀了三井隼人,还杀了田中太郎???”
霍殿阁把奉天和津门的事都结合在一起,但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让日本人损失惨重的爆炸,也是陈湛做的。
难怪前一天陈湛隐晦表达,如果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让他们抓紧离开。
他当时还以为怕日本人比武出阴招,没想到说的是那种大事...
田中太郎被杀的事,被日本人封锁,没传出来,但刚好霍殿阁在东北军中知道此事。
当然他怕惹上杀身之祸,也不敢宣扬,此事就他和师父李书文知晓。
没等陈湛回答,他又道:
“哎,当日乱起,我和玉亭没来得及出城,日本人包围了医院,还好师父在东北军中有些关系,张参谋将我保下来,休养一个月才返回津门。”
“闹这么大动静,你居然还敢这么露面...”
霍殿阁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湛,陈湛胆子太大了,日本人此时恨他都恨疯了。
“嗯,杀的就是他,不然我在奉天布局几个月为的什么?”
“当时还拍了照片,拍照的那洋人可能死在奉天了,有些可惜。”
已经过去几个月,那张挂路灯的照片一直没有见报,要么那西洋人死了,要么东西被日本人扣了。
“……”
李书文和霍殿阁对视一眼,不只是震惊,还有些不理解。
在他们看来,日本人占了东北一半领地,占山为王,屠杀国人,是可恨,但从军事角度,如今整个天下军阀内战不断,已经消耗很大了。
陈湛非要去撩拨日本人,完全不顾大局,万一日本人挥兵南下,挡得住吗?
再发生屠杀,再发生惨案,你陈湛不就是罪人吗?
这种事,别说都是顶级武道大家,稍微有些知识和军事视野的人,都能想明白,陈湛不可能不懂。
但两人都没问。
陈湛当然明白二人心思,也不解释。
只能说国府也是如此天真的认为,认为一个东三省,还不够日本小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