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陆师兄让额找的!”
老白见状,讨好地笑着探出手:
“来,给我看看!”
佟湘玉一躲:
“你看啥嘛?你又不会剑法,也不是衡山派的人!”
“我又不练,我就想看看!”
老白依旧在陪笑,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慢下来。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学?你这种人……”
佟湘玉挤兑着笑道。
说罢,两人玩闹似地争抢起来。
谁曾想老白用力一过猛,剑谱直接飞了出去。
精准无误的落进了那只比锅大些的井口。
水花溅起的声音传来,两人都傻了眼。
“我不是有意的……”老白慌了。
佟湘玉推着他,哭丧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捞起来?!”
两人又是好一通折腾,最后才终于将衡山剑谱给捞了上来,只可惜晒干后一看……上面的字迹完全看不清了,只能模糊看到一些图。
“额的神呀,上帝以及老天爷啊!
这下全完了!”
佟湘玉有气无力地瘫了下去。
老白见状,连忙安慰道:
“不至于,不就是一本剑谱吗?”
“这本剑谱是小贝她太爷爷留给她爷爷,她爷爷又留给她爸爸她爸爸又留给她哥,她哥又留给她的,她还一眼都没有看就让我给毁了。”
佟湘玉生无可恋,语气哭丧:
“一百多年,就这么断了根……
额真是历史的罪人,武林的败类!”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咱们得想办法再搞一本!”
老白摸着下巴,脑子极速运转。
“上哪搞去啊?
这本剑谱是小辈他太爷爷从有个世外高人手里求的。
当年她太爷爷,一人一剑上衡山。
扫平了衡山八百多山贼!
想当年,黑道中人不管多厉害,只要听到莫太冲这仨字,就像你听到了四大神捕一样。”
老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有这么怂吗?
行吧行吧这事交给我吧!”
第79章 画画老头or缺德道人
“交给你?
你打算怎么解决?”
房间里,佟湘玉没好气地带着哭腔埋怨道。
“我上街再去买一本相似的去。
到时候把书一拆,把皮一换,神不知鬼不觉!”
老白挑眉得意道。
佟湘玉摇摇头,果断拒绝:
“你是把书换了,那小贝咋办?
她还要跟着练呢!”
对于这一点,老白早有对策:
“不是有老温吗?
凭他的剑术,衡山剑法就根本不够看。
小贝都要和老温学剑法了,还再去舍本逐末学衡山剑法干嘛?那对于小贝来说也只不过是个传承象征罢了!等小贝学会了老温的剑法之后,再让她在衡山随便学几招散手就行了。
掌柜的,你也不想想……
即便是莫太冲再世,面对公孙乌龙,他能凭借衡山剑法一剑削掉公孙乌龙的手指吗?”
佟湘玉闻言,微微一怔,脸上的愁容稍稍缓和了些。
好像……老白说得也对?
只不过公孙乌龙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她轻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这话虽说有几分道理,可那衡山剑法毕竟是小贝的本门功夫,就这么轻易放弃,总觉得有些不妥。再说了,老温的剑法,小贝能学得来吗?万一学个半吊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老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低声解释道:
“掌柜的,如今这情况,先解决了衡山剑谱的事儿才是当务之急。老温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既然开口,他必然会竭尽全力,而且小贝又聪慧过人,只要用心学,定能有所成。
况且,这也不是彻底抛弃衡山剑法。
等小贝对于剑有了自己独到的理解,要是还想钻研,再拾起来也不迟,到时候她境界高了,以高屋建瓴的眼光要学透衡山剑法不难。”
佟湘玉还是有些犹豫:
“那小贝要是知道咱把她的衡山剑法秘籍给换了,不得跟咱闹翻天?她那倔脾气,我可招架不住。”
老白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咱不告诉她不就得了。等她跟着老温学了剑法,尝到了甜头,自然就不会再纠结那本旧秘籍了。咱这也是为了她好,让她能有更好的武艺傍身,将来行走江湖也多一份保障。”
佟湘玉轻轻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
可这事儿终究是个麻烦,你可得处理好。
别到时候惹出更大的乱子。”
老白点头如捣蒜:
“放心吧,掌柜的。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妥妥当当。”
说罢,他匆匆便转身出门。
只留下佟湘玉在屋里,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担忧与无奈,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都能顺遂。
……
温良恭就在二楼客房,看着窗外。
又看见老白了。
老白这两天跑进跑出,背上还背着个大包袱。
包袱里时而像是装了砖头,时而像短棍。
估计是把摊上卖的剑谱和画卷都给买了回来。
只可惜都对不上佟湘玉记忆中的剑谱。
只不过这次……
温良恭的目光落在了老白身后。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者。
这人银发稀疏,皱纹如刻,浓眉下双目有神,身着灰白长衫并着马甲,手里拄着根拐。
说实话,这副长相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若丢在市井街巷里,恐怕瞬间就会被人流淹没。
不过……
温良恭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来了。
他当即转身下楼。
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之后,那正在老白身后的老头隐晦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刚刚他所在的那个窗口,见没人,老头轻松的笑了。
没人,没人好啊!
刚刚那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虽然不带恶意,但老头还是心里有些诧异,按道理来说他的身份是不可能暴露的,尤其是在七侠镇这么个偏僻的小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认得出他?
老头低下了头,目光又变得浑浊起来。
慢吞吞地跟着老白走进了客栈。
“就是他?”
佟湘玉低声凑到老白耳边问道。
老白点点头,招呼道:
“老爷子,来,坐!坐下慢慢聊!”
佟湘玉也笑着迎上前:
“老爷子啊,您老今年贵庚啊?”
老头市侩地搓了搓手,陪笑道:
“不贵,五文钱一张画!
只管画不管裱,谢绝砍价!”
“耳朵不好使……”
老白无奈地摊了摊手,同时大声复述道:
“他是问您多大岁数!”
老头见状连忙摇摇头:“我只会画画不会数数!”
“别问了,老爷子估计有一百多岁了。”
恰好这时,温良恭笑着从楼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