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融入了前方的小镇。
“少爷,那人确实有意思……
这样的轻功,极俊!
我一路上竟然没有看见一个脚印。
当真是像见了鬼!”
速度只是一回事,铁传甲全力跑起来,也能把马车甩在屁股后面吃灰,可他却远远做不到这种踏雪无痕的地步,不只是他,李寻欢也做不到,甚至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李寻欢的笑声从车厢内传来:
“没事,那人总归是要住宿。
这镇子就一个客栈,总会遇见的。”
……
客栈里已经很多人了。
不过这家客栈不大,与同福客栈相差无几。
掌柜的是个胡子拉碴的糟老头子。
单论相貌,平平无奇。
老板娘并不显得太老。
眼睛还是很有风情,牙齿也还很白。
只可惜,她已经没有腰了。
只剩上下头一样粗的水桶。
很难想象这两人一个是当年俊朗非凡的‘紫面二郎’,一个是倾国倾城、名动天下的‘蔷薇夫人’,玉箫子仅仅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下去。
要不是没带那群女弟子出来。
他现在真想把眼睛埋在大雷里洗洗。
不过不管这两人长得如何,该吃的饭还是得吃。
他点了一壶酒,要了一碟小菜。
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准备看戏。
一场会死人的大戏。
第112章 金丝甲我要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金狮镖局的人来得比玉箫子早。
而玉箫子来得又比李寻欢早。
他坐在二楼。
用钱从其他人手中买下了一个座位。
这个位置很好,只需侧头一瞥就能俯瞰一楼全景。
不过正所谓财不露白。
他送出去的钱,也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感受着周围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他叹了口气,小酌一口酒,旋即直接将腰间的玉箫拔出,随手往旁侧一掷,玉箫深深没入墙壁。
他怕脏,正巧只让吹气的小孔留在外头。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屈指一弹。
碎银稳稳当当的落在玉箫上。
不偏不倚,没有半分抖动,更没有要滑下来的迹象。
“掌柜的,这银子就当赔你家的砖墙了。”
小露一手,直接镇住了二楼的所有人。
那些窥伺的余光再也不曾落在他身上。
客栈喧闹,楼下自然不清楚楼上的事。
金狮镖局的大镖头‘急风剑’诸葛雷依旧在吹嘘自己一剑斩杀‘太行四虎’的丰功伟绩,只有某探花貌似听到了动静,不再听小丑唱戏。
而是好奇地抬起头向楼上望去。
正好与低头看戏的玉箫子撞了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玉箫子勾起唇角笑了笑。
他朝李寻欢举起酒杯。
李寻欢一愣,旋即亦是粲然一笑,端起酒盏回敬。
他猜到了,楼上那人就是道旁吹箫人。
玉箫子也知道李寻欢猜到了。
他轻抿酒液,目光却始终未曾从小李飞刀身上移开,似乎在探究这位声名赫赫的探花郎身上的独特气质,又像在找飞刀究竟藏在哪。
两人隔着一层楼,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
本来喝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搭上一句话。
只可惜……
两个身影闯了进来。
头戴斗笠,披着红披风,满身的风雪气。
一进门就朝着诸葛雷直逼而去。
堂堂大镖头、一剑斩四虎,此刻却被吓得不敢动弹。
玉箫子这位曾经的同行看着都觉得不耻。
镖局的名声就是被这样的蠢才搞臭的。
没本事还硬装。
这下好了撞到个铁板上去了?
不过闯进来的那两个家伙也真是的。
长得这么丑,穿衣服还这么没品味。
像两条阴毒的蛇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正好对得上他们的外号:碧血双蛇。
这是近些年在黄河两岸声名赫赫的黑道人物。
传闻他们的红披风就是用血染上去的。
名声够响亮,只不过……
玉箫子瞥过眼去不再看这两个丑货。
太丑了。
他端起酒杯,正想再敬李寻欢一杯时才发现这家伙的注意力已经全然被那两条蛇和即将学狗爬圈的诸葛雷吸引了,但这样可不行啊!
玉箫子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客栈大门的门帘上。
他喊了一句:
“屋外那个小兄弟,是不是想杀死他俩?
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杀了这俩条丑蛇,我请你喝酒。”
很凑巧,客栈因为‘碧血双蛇’的出现已是鸦雀无声。
此刻玉箫子喊话的声音不大。
可却清楚的传入了屋外那人的耳中。
那人一怔,平静而冰冷的目光中首次出现了错愕。
不过他在迟疑了一瞬后,还是进去了。
他不会因为听了别人的话而杀任何一个他不想杀的人,同样也不会因为听了别人的话放走任何一个他想杀的人,只因为他叫:阿飞。
他进去了。
单纯只是因为他凑巧想杀这两个人。
他进去的时候,碧血双蛇正对着玉箫子展示怒火。
显然没想到真的有人敢进来。
更想不到进来的人居然真的想取他们两条蛇的命!
白蛇手中持剑,踩着桌子凌空跃起。
剑锋直指端着酒盏仰头喝酒的玉箫子。
他听到了有人进来了,但是没关系。
杀了眼前这个歧视他们长得丑的人。
接着再回头,把真的敢进来的那人杀了。
他那张丑陋的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众人只看见楼上那人在放下酒盏之后随手从旁边抽了双筷子,随手掷出筷尖轻点,仿若蜻蜓点水,却精准无比地击中白蛇手中的剑。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剑竟脱手飞出。
直直插入一旁的梁柱之中,剑身兀自嗡嗡颤动。
白蛇惊愕地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身形在空中一顿,尚未及反应。
喉咙便是一痛,眼前直接陷入黑暗。
众人只看见他直接一头栽倒下来。
脖颈上插着一支平平无奇的筷子。
这是那双筷子里的其中之一,现在插在他喉咙上。
刚刚的手法在二楼那些人眼中,与玉箫子掷出玉箫时无异。玉箫穿透了砖墙,而筷子自然也能穿透人肉,二者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
李寻欢眼中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