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四位女主即将登场!
此时,承明殿隔间榻上,烛影摇红,轻纱幔帐随风微动,一室暖香氤氲。
龙涎香在鎏金兽炉中缓缓燃尽,余烟袅袅,缠绕着帝王与贵妃之间的低语温情。
“此事已经了结,以后朕也会多护着你些,不用怕!”皇帝李乾坤执起小桃花纤细的手,声音低沉而温厚,眼底泛着罕见的柔光。
他指尖轻抚她手背,似要将那丝残存的寒意尽数驱散:“姜令骁虽暂未定罪,但禁足抄经、削权减用,已是惩戒……你且安心,往后有朕在,定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小桃花眸光微闪,眼尾泛红,似有泪光点点,楚楚动人。
她轻轻将手贴在胸口,指尖微颤,仿佛真被惊惧缠绕:“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做出偷换焦尾琴这等事,还让皇贵妃顶下毁坏焦尾琴的罪责……一想到这里,臣妾就后怕不已,毕竟,一开始,本应是臣妾弹奏焦尾的——陛下,您听听,臣妾的心慌不慌?”
话音未落,小桃花已微微倾身,将皇帝的手引向自己起伏的胸口。
那动作极尽柔媚,却又带着几分天真的依赖,令人不忍拒绝。
“耳朵听的,远比手感应的更准确!”
李乾坤低笑一声,而后没有任何犹豫的俯身靠近,直接以耳贴其心口,闭目倾听那急促而规律的心跳。
“果然心慌!”李乾坤低语,嗓音沙哑,“既如此……那就让朕来好好地安慰一下朕的桃贵妃吧!”
说着,李乾坤手臂一收,正欲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恰也就是在此时……
“嘭——”
一声巨响,如惊雷炸裂——承明殿的大门竟被人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
只见得,承明殿的大门重重地撞在墙柱上,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霎时间,狂风卷着落叶涌入殿内,吹灭了数盏宫灯,只余一地碎影。
李乾坤与小桃花两人尚未回神,便见一道身影已如寒霜般闯入——正是皇后姜令骁!
闯进承明殿中的皇后姜令骁,双目如刃,直刺向榻上二人:“好一对恩爱鸳鸯——陛下让本宫在凤仪宫抄写佛经,而陛下本人却在这承明殿中温存快活?”
小桃花惊得低呼一声,迅速抽身退后,鬓发微散,眸中泪光盈盈,似受惊的小鹿。
她瑟缩在榻角,声音颤抖:“皇、皇后娘娘……您怎可擅闯帝王寝殿?这、这不合礼制……”
“礼制?”姜令骁冷笑,上前一步,裙裾扫过满地狼藉,“你小桃花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谈礼制?”
与此同时,李乾坤缓缓起身——只见他面色沉静如水,眸中却暗流汹涌。
李乾坤挡在小桃花身前,声音冷峻:“姜令骁,你逾矩了!朕的承明殿,岂容你如此放肆闯入?即刻退下,朕可当此事未曾发生!”
“未曾发生?”姜令骁仰头大笑,笑声凄厉,“陛下,您都如此惩处于本宫了,您还能当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吗?”
微微一顿后,姜令骁放缓了一些语气:“陛下,臣妾此来,是为了告诉陛下,那焦尾琴……”
“怎么,皇后是想告诉朕,那焦尾琴不是你调换的?是它本身就是假的?还是说……日月国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真琴?”李乾坤淡淡地打断了姜令骁的说辞,而后如是反问道。
听了李乾坤的这番反问后,姜令骁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了!
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
于是,姜令骁直接转头离开了承明殿。
……
……
“皇后娘娘……还未回宫么?”
夜色如墨,承明殿外廊檐下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小桃花扶着宫女的手缓缓步出殿门,鬓发微乱,衣襟尚带余温,脸上却已浮起一丝冷意。
她抬眸望见立于阶下、身姿挺直如松的皇后姜令骁,眼中掠过一瞬错愕,随即化作浅浅的讥诮:“倒是稀奇,娘娘竟还亲自在此等候。”
姜令骁一袭玄金凤袍立于夜风之中,发髻未整,眉宇间凝着寒霜,眸光如刃,直刺那尚带春色的娇颜。
“少废话!”她声音冷厉,不带一丝情绪,“陛下如今宠你入骨,你一句话,便能左右圣心,本宫不与你计较过往,只命你明日面圣时,替本宫陈情——将焦尾琴一事,原原本本解释清楚!”
姜令骁刚准备将焦尾琴在先帝时期就已经被烧毁的事情解释给小桃花听,却不想,话未出口,小桃花便先行冷冷地开口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桃花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秋露,眸光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只见她微微抬首,目光斜睨皇后姜令骁,眸中竟无半分卑微之态。
姜令骁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
不等姜令骁将话说完,小桃花便自顾自地开口打断了姜令骁的话头:“三日后,陛下将携我同赴京郊秋狝,共猎长林——这般恩宠,我尚需精心调养,以备随驾,哪有闲工夫,替一个被禁足、削权、连宫门都出不得的皇后,去圣前多嘴?”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姜令骁一眼,转身拂袖,步履轻盈却决绝,仿佛踏碎了夜色中的最后一丝温情。
宫女急忙跟上,只留下姜令骁孤身立于阶前,望着那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
夜风骤起,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冷了她的心。
“小桃花……”她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燃起了滔天怒火,“你以为,得宠便可凌驾六宫?你以为,本宫真就束手无策?”
她猛然转身,大步踏回凤仪宫。
“来人!”
回到凤仪宫中的皇后姜令骁一声厉喝,惊得殿中宫人纷纷跪地。
“传本宫口谕,即刻召掌事嬷嬷觐见!”
须臾,一位年逾六旬、面容沉稳的嬷嬷匆匆入殿,跪地叩首:“娘娘,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姜令骁立于殿心,背对烛光,声音冷得似从冰窟中传出:“立刻修书一封,告诉母亲,本宫要她即刻寻一人,送入宫中!”
第71章 第四位女主李蓉婉(二合一)
听得皇后姜令骁之言的嬷嬷当即抬首,眼中不自禁地闪过了一丝惊疑之色来:“寻一人?是……是为娘娘争宠?”
要知道,自姜令骁入宫以来,从不允许任何女子分走帝王恩宠,现如今她竟主动开口要人入宫,怎能不令人震惊?
“是!”像是知晓嬷嬷的惊异一般,姜令骁颇为愤懑的咬了咬牙,而后一字一顿,似从齿缝中将字挤出来道,“本宫不仅要寻人入宫,还要那人替我……夺尽圣心!”
望着姜令骁如此神情的嬷嬷当即低首再问:“那……娘娘想要个什么样的人呢?容貌?才情?家世?”
“容貌不必倾城,才情亦非紧要。”姜令骁冷笑一声,双拳紧紧攥紧,“本宫要的,是一个陛下从未见过的‘新奇’之人!”
姜令骁缓缓踱步,眸光幽深:“小桃花凭何得宠?她不过是个低微宫女,却因身份卑贱,反显得‘清纯可人’……陛下厌倦了权贵之女的端庄,便贪恋这几分‘异样风情’,既如此……”
她蓦然转身,目光如电:“那就给本宫寻一个,迥异于宫中这些女子的人来!”
不给嬷嬷拒绝的机会,姜令骁直接下令道:“去办吧——三日之内,本宫就要看到那人,出现在这后宫之中!”
嬷嬷一愣,继而微微颔首道:“老身明白了,老身这就去给姜家传信!”
说着便行礼退下了。
继而,凤仪宫的殿门缓缓闭合。
待得嬷嬷出了凤仪宫后,想到小桃花此前对自己态度的姜令骁,目光再次阴沉了下来:
“小桃花……你个贱人,竟然敢用那种态度对本宫说话?”
“你以为你能赢本宫?”
“你莫不是有些太高估你自己了?”
“不过是一枚被本宫推上台前的棋子,现在过了‘河’,就以为自己有几分能耐了?”
“本宫马上就要让你尝尝,你被人所替代的滋味!”
“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如先前那般,在本宫面前趾高气昂!”
……
……
“啪”、“啪”、“啪”……
一声声沉闷而冷酷的刑棍行刑声,如重锤般落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家正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穹顶绘着祥云瑞兽,四壁悬挂名家字画,紫檀木的案几上焚着龙涎香,袅袅青烟盘旋而上,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恐惧。
正中央,一张黑漆刑凳冰冷地矗立着,而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女子则被铁链死死捆在凳上,她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血迹斑斑,粗布塞在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伴随着每一下刑棍的落下,她的身体便剧烈抽搐。
此刻,她的脊背早已皮开肉绽,血水顺着凳角滴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触目惊心。
“住手!”
蓦地,也就在此时,一声清厉的怒喝声如惊雷炸响,自厅外破空而至。
厅中众人皆是一震,纷纷转头。
只见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闯入,青布裙裾沾着尘土,发髻微散,脸上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她正是李蓉婉,也是这受刑女子的女儿!
进入厅中的李蓉婉直扑刑凳,挡在了母亲身前。
望着母亲脊背上的伤口,李蓉婉的眼眶骤然通红,心如刀绞。
“娘!娘你醒醒!”
李蓉婉低声唤着,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悲痛。
而后,李蓉婉抬头,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高坐主位的李夫人——那位身着织金云纹霞帔、头戴赤金步摇的贵妇!
端坐于紫檀太师椅上的李夫人,手中轻摇团扇,神情淡漠,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家法惩戒。
“夫人!”李蓉婉双膝未跪,昂首直视,“我娘究竟犯了何罪,竟遭此酷刑?若她有错,我愿代母受罚,请您即刻住手!”
李夫人轻抿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目光如蛇般缓缓扫过李蓉婉的脸:“你来得正好——姜家刚传来密信,宫中皇后娘娘近日心神不宁,需一名‘帮手’入宫侍奉,原定是你姐姐李素云,可我在细看了姜家所列的条件后……”
说至此处,李夫人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来:“你,李蓉婉,竟也条件相符,因此,我思虑再三后,便擅自做主,让你顶替你姐姐进宫!但你母亲在知晓了此事后,竟百般阻挠,我若不惩处于她,日后谁还听命于我?”
闻听此言,李蓉婉瞳孔骤缩。
当即,她冷笑一声,声音如寒泉:“所以,你们要我进宫,其目的便是让我当一枚弃子?”
“聪明。”李夫人轻笑,指尖轻点案上密函,“皇帝不过是姜家扶持的傀儡,迟早有一日,姜家将取而代之,让你姐姐入宫?那是送她去殉葬,我如何舍得?”
李夫人目光如鹰隼般锁住李蓉婉:“只可惜,你母亲愚钝,竟敢抗命,我若不施以惩戒,何以立威?”
听得此言,李蓉婉缓缓站起身来,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低头看着母亲昏厥的脸庞,那双曾为她缝衣煮饭、抚她入眠的手,如今被铁链锁着,满是伤痕。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愤,只剩一片沉静的决绝。
“好!”李蓉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答应你——但我要见我姐姐一面,亲口听她告诉我,她是否也愿让我替她入宫!”
李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可以!明日清晨,她会来见你!”
李蓉婉不语,只是轻轻将母亲的头抱入怀中,指尖抚过她额前的碎发,低语如誓:“娘,您放心,女儿不会白白受辱——这宫门,我进!但总有一日,我会踏着他们的算计,站上他们仰望的位置……让他们后悔终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