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牛哔了!张道陵居然把‘顺其自然’解读成顺从自己的心,格局直接拉满啊!”
“对啊对啊,如果按照张道陵这个思路,我是不是也能重新解读其他古籍典籍里的内容?”
“我擦,这么一想,好像真的可以有另类新解,瞬间打开新世界大门了!”
“+1+1,以前从来没这么琢磨过,张道陵这解读也太绝了......”
公屏上的弹幕飞速刷新,密密麻麻几乎要盖住画面,每一条都透着粉丝们的激动与好奇。
“.....”
公屏上的文字刷新速度极快。
“嘶.....他们.....”
王扬墨倒吸一口凉气,初看只当娱乐,细看之下,便觉得歪解为什么不能是正解?
虚拟世界里的典籍是陈纪所撰,但他的注释就完全正确吗,而且老子的副本里也有提过,从来没有正确的注释,自己理解的内容便是正确的注释。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不可收拾。
“看来我要重新解读论语和道德经了!”
至于别人不信?
家师班昭,这就是底气!
第369章 被抡语惊到的卢植
一路舟车劳顿赶回洛阳,王扬墨的生命值,已然又显出持续下滑的态势。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世,怕是快要走到尽头,不由轻声叹道:“就是不知,能不能撑到版本落幕。”
此后,他便翻出NPC张道陵所赠的典籍[正一法文经章官品],潜心研读。
【正一法文经章官品】
【若病肌内消尽,性命垂困,当请天官扬秩君官一百二十人,君吏一百二十人合治之;若久病著家,请须臾君官将一百二十人令治之,赤天食气君官将一百二十人,主收家恶鬼为祟害者】
【若家故殓不宁,梦恶错乱,魂魄不守,请收神土明君官将一百二十人治之,三气慰愈君五人、官将一百二十人,都星君官将一百二十人断家鬼伏连。】
“???”
王扬墨看得满头雾水,忍不住腹诽:“满篇都是这些神神叨叨的神官名号,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他随手将[正一法文经章官品]塞回角色栏。
此番龙虎山一行,倒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他悟透了一点:要像NPC张道陵那样,不必死抠典籍原意,只管按自己的逻辑去理解、去重构即可。
想通此节,他便换了种正确的方式,重新解读自己早已解锁的诸般古籍。
指尖落在[论语]之上,他略一斟酌,只觉游戏制作人陈纪对孔夫子的设定,未免太过偏颇,甚至可以说,完全跑了题。
孔子携一众弟子,于乱世之中周游列国,尚能全身而退,必有过人依仗。
而最直接、最根本的依仗是什么?
自然是武力。
且不说典籍所载,孔子身高九尺六寸,立于人群中宛若巨人,世人见之无不惊异,单是他亲授弟子六艺,便绝非只会空谈仁义的文弱书生。
念头一转,王扬墨顿时有了头绪:那些传世原句里崇高玄奥、思辩通透的意境,想来全是后世美化的假象。
他索性强行将经文代入江湖恩怨、市井纷争这类充满戏剧冲突的世俗场景,以今度古,反差感拉满。
思绪愈发明晰,他对着[论语]逐句拆解,越说越上头: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知道的事儿多了,慢慢也就懂了。”
“礼之用,和为贵.....送礼的精髓,在于让对方和和气气把事办了,这才是关键。”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完了得时常温习,不嚷嚷出来,谁知道你下过苦功?”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旁人不知道我的名头,我却没动怒,这格局,还不算君子?”
……
这般离经叛道的解读,一旦开了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直播间里的粉丝看得目瞪口呆,弹幕瞬间炸了:
“我擦?这跟我背的[论语]是同一本书吗?”
“什么论语,这分明是抡语!抡着拳头讲道理!”
“没错啊!孔子本就是壮汉身形,带着三千膀大腰圆的弟子,满脸横肉,努力挤出笑容周游列国讲道理,谁敢不听,咱们后世看到的注释,十有八九是被美化过的!”
这些荒诞又捧腹的新解,竟让粉丝们在哭笑不得的质疑里,渐渐莫名觉得.....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连NPC张道陵都能把‘顺其自然’解成‘顺从己心’,他们凭什么不能把孔子东游,当成是用硬道理服人?
“抡语?”
王扬墨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道:“好、很好。”
接下来的几日,他始终抱着极高的热情,一门心思编译抡语,乐此不疲。
忽一日,NPC马融遣人送来书信,盛情邀他前往府中赴宴。
盛情难却,王扬墨只得整理行装,应邀前往。
他心中了然,这位NPC马融自官场失意之后,便一心践行早年志向,开门授徒、广纳门生。
几日下来,王扬墨始终保持着充沛的热情进行对论语的新解。
此番赴约,他心中还藏着另一层盘算。
毕竟抡语都已编译完成,总得找些NPC试试反应、看看效果。
如今NPC马融与他一众弟子主动送上门来,焉有不去之理?
.....
次日。
王扬墨缓步行至NPC马融的府邸门前。
二人皆已是垂垂老者,NPC马融更是须发皆白,长须垂至胸前,拄着一根藤木拐杖,步履迟缓。
见王扬墨前来,他抬眼含笑,拱手招呼:“王兄,别来无恙。”
王扬墨亦拱手回礼,声线沉缓:“别来无恙。”
几句简单寒暄过后,NPC马融侧身引着他往府内厅堂走去,一路行来,望着庭中枯木,不觉抚须慨叹,满是沧桑:“光阴如梭,白驹过隙,我时常梦回当年,与你同处东观藏书阁校书论学的日子,可如今……你我皆已是垂暮之人了。”
听得此言,王扬墨心头一动,骤然想起那位昔日谆谆教诲的妇人,神色微变,连忙蹙眉摆手:“旧事不必再提。”
说话间,厅堂已近在眼前。
NPC马融抬手虚引,笑意温厚:“王兄,请进。”
“请。”
厅堂宽敞轩朗,两侧整齐铺着学子听讲的蒲团席垫,正中悬着一袭素白绛纱,将厅堂隔作前后两室。
纱帐之后,隐约可见数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执笙抱琴,静立待命。
NPC马融面露几分自得与炫耀,扬声笑道:“王兄观此光景如何,这便是我近年悟出的授徒之法,高堂设座,绛纱为隔,前授生徒课业,后列女乐相伴,岂不妙哉!”
话音方落,他微微颔首,纱帐内的乐师当即轻拨丝弦、缓吹竹管。
“噔~噔~噔~”
清越悠扬的乐声漫溢开来,婉转和缓,闻之令人心神微漾。
NPC马融抚须笑问:“王兄觉得如何?”
王扬墨面色骤然一沉,当即厉声斥道:“此等行径,有失礼数之极,你一生浸淫儒学,以师者自居,怎可行这般荒唐奢靡之事,丝竹女乐环绕身侧,学子身处此境,又如何能静心向学、恪守儒道?”
他言辞凌厉,义正辞严,竟一时忘了自己心底那点不曾示人的偏私杂念。
NPC马融当即扬声反问,神色不见半分愧色:“王兄此言未免偏颇,我一生钻研儒门经典,难道便不能寻些雅趣享受享受?”
他话音落下,条理分明,句句皆似占着道理:
“且不说声乐可消解终日讲学的枯燥,令诸生凝神专注,将乐声融入讲堂,本就暗合古贤‘礼乐相济’的深意。”
“再者,身处这般情境,更能窥见一人的心性品行,我座下弟子,卢植、郑玄之辈,皆是专心听讲、目不斜视,何曾为外物所扰?”
一番冠冕堂皇却又无从辩驳的言论,竟说得王扬墨一时哑口无言。
他本以为自己新解的抡语,已是惊世骇俗、足够出格,没料到眼前这老东西,竟也不甘守旧,硬生生将正统儒学与纵情声色糅合一处,另辟出这般荒诞又自成一说的授徒之法。
当真是……牛哔!
NPC马融见状,连忙话锋一转,避开方才的争执,笑着问道:“听闻王兄近来竟对道家之学生出兴致,莫非是分心旁骛,荒废了儒学课业?”
王扬墨神色坦然:“并未荒废,反倒在儒学一道上愈发精进,尤其是论语,我参考孔夫子东游列国的典故轶事,仔细推演,潜心编纂出一套新解,足以颠覆历来的传统注解。”
“嘶......”
NPC马融双眼骤瞪,身子猛地一僵,竟直直僵在原地,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论语注解沿用数百年,代代相承,从未有过颠覆性突破,王兄竟能另辟蹊径,编纂出新解,足以进入大儒之列,稍后王兄务必为我与门下弟子讲说一番,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
王扬墨淡淡点头,神色从容不迫:“好说。”
片刻光阴,转瞬即逝。
只见一男一女二位NPC并肩走入厅堂,男子丰神俊朗,女子温婉秀丽,端的是郎才女貌。
二人齐声禀道:“父亲,门下弟子已然到齐,此刻正在凉亭等候传唤。”
NPC马融当即扭头看向王扬墨,抬手示意二人上前,笑着介绍:“王兄,此乃小女马伦,身旁便是小婿袁隗。”
NPC马伦与NPC袁隗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今日听父亲提及司徒大人驾临,特来拜见。”
王扬墨连忙连连摆手,语气平和:“不必如此客套。”
话音虽淡,他心中却不免泛起几分酸楚和羡慕。
这些NPC之间,终究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绑定,眼前这袁隗,便是当初袁安大人的后人,这般联姻,不过是时代常态。
反观自己,自始至终都贯彻着独狼理念,从未有过联姻的行为。
NPC马融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抬手吩咐道:“传弟子们进来吧,今日有王司徒亲自治学讲学,能悟多少、学多少,便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是,父亲。”马伦与袁隗两个NPC齐声应下,转身退去传召。
......
没一会儿,NPC马融府邸的正厅内,数十名身着青衫的弟子正有序走入,步履轻缓,不显半分喧哗。
这厅堂本就轩敞雅致,此刻弟子们依次入内,更添了几分儒门讲学的肃穆之气。
NPC马融与王扬墨分坐主位之上,后者尽量模仿着前者的姿态,表露出谦和神色,眉宇间却自带着儒者的凛然威仪,端坐间自有几分师长气度。
“拜见夫子!”
青衫弟子们齐声行礼,声音洪亮却不嘈杂,礼毕之后,便各自归位,端端正正坐回布垫之上,目光专注地望向主位上的二人,神色间尽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