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徐若光一脸迷茫的样子，白厄知道事情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
毕竟连自己的系统都是假的……是某位高维空间邪神的恶意伪装。
那么这些玩家……他们真的是玩家吗？
或者说最起码眼前这个“玩家”，绝非玩家。
“我……我不知道。”徐若光眼中露出思索的光。
下线？好遥远而又陌生的词汇。
印象中，自己似乎确实有段时间是和这个词有关联的。
好像在那段时间还交了一个朋友……邝鑫！对，就是这个名字。
大家在这里相识，又在另外一个层面见面。
是啊……可是，为什么自从失散以来，自己从未有过去另外一个层面去找他的念头呢？
哪怕现在一念惊起，徐若光四下去看，却再也看不到那段时间熟知的所谓面板和系统选项……
他早就不能“下线”了。
“没事。”白厄也不追究。
那个欺骗自己伪装成系统的家伙显然还有更深层次的谋划，只要自己一路向下走去，总有再见到对方的一天。
等到下一次对垒，且看看对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至于眼下……
“你对夜枭掌控怎样？”
说到近来的事情，徐若光羞涩挠头，“我也不太清楚。虽然我帮他们打了几场胜仗，还杀了一些人……”
他确实和夜枭海盗团中的一些人员混得还算熟悉，但那是因为他相对强大的实力以及在几场太空战中对于战舰战术的精准指挥。
眼下真的要让整个海盗团全都投入到大人麾下，他也没那么有信心。
“可我看他们的头领似乎很信任你。”
在看到徐若光表态后，他们的首领也第一时间臣服，否则收服的过程还没这么顺当。
“可能吧……但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是不是有求于你什么事？”
“emmm……”徐若光抓着后脑勺，“她要我洗干净在床上等她算不算？”
“行。”白厄冲他竖起个大拇指。
睡服也是服，没想到这个玩家还有特长……
“那笔宝藏我也需要，甚至这笔宝藏的拥有者也是我杀的。”白厄和他交换情报，“你们原本打算怎么做？现在我们三家合力，或许可以完善一下全部的计划。”
“我比较擅长军舰作战……”徐若光还是有些羞赧。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另有天赋……
明明他第一次登上宇宙战舰的时候从未接触过，但当几艘战舰在宇宙中开始对战之后，他下意识就知道应该怎样做。
似乎只要将飞船的控制权交给他，胜利便唾手可得。
就好像类似的局面他曾经见识过千次万次，如今遭遇的一切战斗，都可以在他的反应列表中寻找到相对的解答。
“好！那待会打起来，我们三家海盗团的战舰就全都由你指挥。”
责任沉重，但徐若光心中却出奇地毫无惧意。
似乎回到了大人身边，他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这是人类唯一的光，也是人类唯一的人……
“定不负大人所托！”
……
“老实说，血爪你是不是也成了那家伙的狗？”
三个海盗头领的房间，瘸子阴暗地盯着血爪。
刚才血爪已经将大致情况都和他说了，但如今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血爪眼睛都没眨一下，“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看来是了！”瘸子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嘿嘿！那就好！”
他可以接受突然天降猛男将他降服……或者绳之以法。
毕竟做海盗的，对这一天早有预期。
但不能接受一起在泥坑里摸爬滚打的同伴，忽然有一天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老大。
如今看来，血爪也早就被那家伙收服，自己也不过是步了血爪的后尘。
这么一想想，心里突然好受多了。
“你就甘心？”瘸子开始尝试策反。
血爪看都没看他一眼，“如果你见识过他真正的力量，就绝不会有这种心思。”
“那看来是真的猛了……”瘸子点头，又看向身边一直不吭声的女首领，“黑兽，你又在想些什么？小行星上你投降地那么果断，要不是你，我还打算反抗一下的。因为你那个手下？”
黑兽仅剩的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阿光找到了他的信仰，自己怎么可能阻拦？
那个出手有如雷霆般的男人，就是阿光一直以来的执念？
真可惜……原本还以为是个女人来着。
血爪敲了敲桌面，“无论如何，现在我们三就是真的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不知道那位大人的来历如何，也不知道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但短时间内，我是打算跟着他干了……也只能跟着他干。以他的实力，想杀我们三就和杀鸡没什么区别。所以两位，接下来，我们密切合作吧。有什么底牌，都亮出来吧。”
“战术指挥权给我。”女首领第一个出声。
“嗯？”血爪抬眼看她，“凭什么？”
“我有这方面的专家。”
“那位大人带了个女人，在这方面似乎也挺有见解。”血爪说的是凯瑟琳，她在这方面的水平也不错。
“一定没有我的厉害！”
“哦~”血爪冷笑，“那你和那位大人说吧。”
话音刚落，白厄带着徐若光径自步入房间，“公布个事，从现在开始，你们三家的战舰，全都由徐若光全权指挥！”
两个男海盗面面相觑，只有黑兽一脸专注地看着徐若光。
这就是他心中的追求么……
他追逐他，他信任他。
他们的以往必然有故事，有故事就会有传说、有势力。
星海虽大，但从没有毫无根源的强者。
如此神秘强大又特殊的存在，究竟是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蹦出来的？
第669章 记忆秘术
战舰在星空中的爆炸绚烂无比，三家倾力合作的海盗团队全都在徐若光的指挥之下，将前来竞争的对手一一击破。
说到底不过是一些见利起意的海盗，连这批宝藏的主人都死在白厄手中，又何谈这些曾经不得不臣服于“海盗王”威名之下的蝇营狗苟。
眼下的他们彼此间尚且都互不信任。
在提防其他人背后捅刀子的情况下，面对由徐若光率领的舰队围剿，以及白厄单人独甲的单点爆破，没有任何对手可以挡住舰队的冲锋。
最终，所谓的藏宝点小行星，终于再无任何阻拦地呈现于白厄团队面前。
踏入洞开的藏宝库，幽蓝冷光映照悬浮平台。
三艘巨大的战舰安静陈列于众人眼前。
流线船体覆盖军方级隐性涂层，主炮是淘汰的“雷神之锤”轨道炮，但加装了相位偏移装甲。
“是尖峰盟会军方的‘剃刀级’突击舰！”跟随而来的凯瑟琳一眼就认出了这里面的三艘战舰型号。
“还是现役的……看来这就是萨尔瓦多答应参加比赛的酬劳。”
在飞船的货仓里，白厄等人发现了大量的极品黑晶矿，以及足以武装起一整支舰队的大小战备武器。
这些大概就是海盗王萨尔瓦多一生纵横所积累下来的全部身家。
如今，却全都便宜了白厄。
“我大概查看了下，有了那些物资，我们接下来的财政状况就可以大大缓一口气了。他留下来的那些宝物都是容易变卖出手的类型，直接卖了就可以换到很多建设星球所用的物资。另外这三艘军舰上的武装，外加那些投诚的海盗船，也可以让我们初步组建起星球的太空防卫军。”
凯瑟琳迅速检点完全部遗产，第一时间向白厄汇报。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们要怎么办？”
顺着凯瑟琳的目光，白厄看向不远处那些正在遗产里转来转去大呼小叫的海盗众人。
这些海盗刚被白厄收编，还没改得了骨子里的习性。
看到如此多的财宝，下意识都以为这些都是他们的。
这本身就意味着一件事——难以驯服。
白厄他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国家，这需要秩序和正义。
而海盗天生就意味着混乱和野蛮，他们不太容易被拉入到新生紫荆花的圈子里。
“或许我可以帮忙。”
跟在徐若光身后走过来的夜枭女首领忽而插嘴，这引得大伙的目光都看向她。
凯瑟琳冷着眉眼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她对这些海盗一贯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因为人手不够暂时需要依靠他们的力量，但不代表这些人以往犯下的过错就可以原谅。
身为海盗，谁的手上没沾染过一些无辜者的性命？
“我可以让他们忘记……”
“哦？”
“在我的家乡，流传着一种秘术。它可以让人选择性地遗忘过去的某些记忆，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记起。”
凯瑟琳冷笑，“是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种特殊的秘术就算不普及，以她的阅历也不该没听过半点风声。
“因为我的家乡已经消失了。”女首领嘴角勾着冷厉的笑，带着刻骨的仇恨，“我是家乡的最后一个孩子。”
母亲在送自己离开前，让她选择忘记，但她没有忘。
那些侵略者的行为，总有一天要用血来偿还……就算自己一辈子都无力做到这件事，起码也该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