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刚才的十字斩击之中，未尝没有剑芒掠过这口大锅。
足以斩杀大魔毁灭花园的斩击，却没能在这口大锅上留下半点印记，这就证明了这口大锅确实非同凡响。
可如果一口锅就是“永恒”的真身，那这个永恒……听起来也太怪了？
带回去研究研究？
白厄意念一动，做出尝试。
然而自己那被月影评为可以包容天下万物的储物空间，却无法承载这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锅。
如果不能用储物空间盛放，以意志转移到灵体的方式进入到高维空间中的他们，可是没办法把这个地方的任何东西给带回去的。
正在白厄思索间，远处一个身影迅速飞奔至白厄的身边，“有个新发现。”
是芙兰卡。
随着白厄在这边大发神威，以一己之力挑了永恒花园里的全部大魔之后，他们远征军的推进也变得越发顺利起来。
但是随着他们的动作，一个显见的细节很容易被一些细心的战士们发现——
花园在不断被烧毁的同时，也一直在重生。
那些填满了脓水的绵软地面一边在灵能之火的燃烧下毁灭，一边又在被烧毁过的地方新生恢复原样。
虽然新生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他们焚烧的速度，可如果这样下去，他们的焚烧……岂不是全都做的无用功？
“而且像这样一直焚烧下去，我们携带的精油，也有用完的时候。”
“怎么会是无用功呢？”白厄轻轻笑了笑。
自从发现那些大魔的本质之后，他就也发现了这片花园的本质。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着与永恒权柄相关的事情发生，这片永恒的花园就永远也不会彻底地消失。
就像家里总会落灰，就像进食后总要排泄。
“我们能做的，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它们卷土重来的时候，将它们再一次地清扫出去。”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这就是高维空间！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麻烦！
“好！我知道了。”芙兰卡咬了咬牙，转身去指挥行事。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某种瞬间袭上心头的迷雾，让芙兰卡整个人的体型瞬间一怔，“为什么……和肉体的联系，消失了？”
不止是他，白厄也同样心有所感。
来时的他们依靠的是费南迪燃烧灵魂的指路，回去时自然有和自身肉体之间的天然联系。
可眼下，这和自身肉体间无时无刻不在的天然联系，消失了？！
第551章 高维风暴
很快就有喧哗从远处那些远征军战士的方向传了过来，很显然这突发的变故影响的并不只有白厄和芙兰卡二人，“我怎么感知不到我的肉体了？”
“我也是！”
“我也是！”
他们人类意志与灵体亦或肉体之间的联系都是同样的紧密且精准。
自我的意志也正是可以以这种准确的链接自由地在灵体和肉体之间通行转移。
正常情况下，灵体视角下所看到高维空间中的一切景色都是变化多端捉摸不定的，唯有“身后”那枚永恒存在的光点始终真实不虚，那是每一个灵体回家的路。
那光点在意志中的显化不算明亮，不至于影响灵体在高维空间中的一切见闻，但也从未熄灭过。
在场的任何一个远征军战士对于这种通行都绝不陌生，并且也从未在这上面遇到过任何问题。
然而眼下……这从未出过问题的联系，竟然出错了！
这是否就意味着，他们难以回家？
哪怕他们远征军再强，可以覆灭整个永恒花园。
可只要没办法回到物质世界，孤零零漂浮于高维空间中的他们终究实力有限，面对恶魔无穷无尽的高维空间，他们再强也要被耗死。
“难道是我们的肉体都被毁了？！”芙兰卡眼神震怒，难以想象在他们做出这等行动之时，身处物质世界中的人竟然会对他们的肉身下手？
“难道是那些恶魔埋伏在人间的爪牙？！”这是最可能的解释。
远征军集体意识出窍，肉体就成了软柿子，恶魔一气相通，其他恶魔趁着他们攻打永恒恶魔之际号召信徒去毁掉他们的肉体，合情合理。
“也不至于……”白厄目光扫过那些全都显得有些慌乱的远征军战士，暂时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大家身处物质世界之中的肉身并不在一处，无论是什么强悍的暗中组织亦或者所谓的恶魔爪牙想要斩尽他们的肉身，首先也得精准地找到每一个参加了此次行动的战士身躯。
远征军战士的肉体来自于整个黑水城的四面八方，上城下城、城里城外都有，想要全部精准找到，难如登天。
当然，最重要的是白厄对于自己肉身存放的地点拥有绝对的信心。
自己的肉体身处黑街之内，别说诺娃和那些玩家全都护佑左右，仅仅是一个月影，就足以保护自己的绝对安全。
所以绝非是肉身出事。
而如果不是肉身出了问题，就只能是……高维空间中发生了什么变故，阻拦了他们的意志和自己肉体之间的感应。
白厄凝神感知着那种和肉体之间的联系，长久的变化之后发现这种消失也不是绝对的消散。
象征着肉体所在方向的光点并非彻底熄灭，而是在变化中若隐若现。
像是一点微弱的烛火，在阴风的肆虐之下四处飘摇，模糊不定。
时而在这闪现一下，时而在那闪现一下。
高维空间中的定位，哪怕失之毫厘，也会差之千里。
更别说这种烛光时断时续，难以作为回归之路。
来自于远征军的战士早已守候在白厄的身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远征军全体战士都处于同一处境，或许只有这位可以阵斩无数大魔的传奇大将军白厄才有能力带领他们脱离困境。
然而面对这少部分被选为代表的远征军战士，白厄也没能直接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答案，只是孤身飞起，向着花园外面飞去。
“我且去看看，你们继续行事，不用惊慌。”
“是！大人！”
心中的惶恐绝非白厄一句话就能够安抚的，但白厄的实力也让他们稍稍心有安定。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只要白厄将军还在，他们就总有希望。
白厄持剑飞向花园之外，黑暗的虚空一片幽暗，神秘的紫色纹路偶尔闪现，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一只又一只满是恶意的眼睛紧紧凝视在白厄的身上。
和来时一样安静……
但似乎又多了一点点异样的变化。
像是……气流的流动，就如同人间界吹过脸颊的一抹清风。
但高维空间是没有风的。
也没有气。
有的，只有变化。
可以吹动灵体的变化。
白厄不敢离开花园周遭太远，否则如果芙兰卡以自身灵魂制作的信标都失去效用的话，哪怕自己不怕，也难以带着这些远征军战士回归物质世界。
于是只能运起灵能，极力远眺。
目之所及，一片死寂的幽暗。
进入三阶的灵能水平也不能让白厄看到更多，毕竟哪怕是三阶的灵能水平，对于这片神秘幽暗的空间来说也是绝不够看的。
但还是发现了一丁点端倪。
变化，从远处滋生。
能够扰动灵体的变化，传到眼前已然只是末端。
就像是一团肆虐的龙卷风，距离极远处也只能感受到一阵拂面的清风。
所以……
“起风了么……”白厄远眺黑暗，内心有些担忧。
阅尽城内灵能典籍的他对于这种高维空间里的自然现象自然不会感到太过陌生——传说中的高维风暴。
哪怕是恶魔面对这种风暴都要远远避开，否则随时都有被吹得形神俱灭的风险。
谁知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倒霉，正是在这远征胜利之后，刚好碰到了这种高维空间中的天灾？
又或许……真的是天灾么？
天灾的话，哪会如此巧合？
正好就在他们打算凯旋而归的时候，吹起这场遮蔽一切的风暴？
难道又是那些恶魔的诡计？
联想到那些永恒系大魔的“慷慨就义”，白厄很难不将这事往他们身上联系。
那些大魔在自己的手中死得太过于轻飘飘了，甚至也没能提供过多的收益，杀了和没杀一样，阴谋的气息拉满。
但无论如何，这场已然吹起的风暴，就是他们此刻必须要应对的绝对危机。
是顶着风暴的干扰追逐那动荡不堪若隐若现的烛火赌一赌命？亦或者在此地安静等待到这场风暴的自然平息？
无论是哪种选择，都有各自的风险危机。
第552章 灯塔
“也不知道大人那边怎么样了。”
“有大人带队，应当战无不胜吧？”
已经将那些疫鼠清理完毕，且为所有沾染了瘟疫气息的相关人员处理伤情的玩家小声地闲聊着。
对于这场人类向恶魔发起的复仇之战，他们玩家也看的相当眼热。
别管实力行不行，是个热闹就想凑。
只可惜这次大人没让他们一起同行，倒是不知道高维空间里的恶魔又是一个怎样的光景。
那些恶魔都是个什么模样？
高维空间深处又是个什么模样？
以及……那些恶魔能提供多少经验？
“可那毕竟是恶魔的老家啊！去人家的主场作战，无论如何都很有难度吧？”
“大人这次没带我们，估计也是怕护不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