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给了他允许参观的权限，转头就去实施行动。
对于白厄摸啥啥炸的“特性”，海伦早就心有怀疑。
既然决定研究白厄这个人，那么自己所知道的有关于白厄的任何信息，都逃不过她的计算。
糊糊机、粮食生产车间、机库维修机位……以及如今的人造人生产舱。
甚至是……最开始作为一个人造人新兵时，被白厄用真枪所打烂的那个枪靶。
只要有目的，有行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凡是被白厄接触到的这些东西，最后都会无一例外的陷入这种粉身碎骨的结局。
是巧合？
还是有目的的行事？
此前的海伦对白厄所表现出来的这些行为都还只是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而只有到了这一次，被她特意吩咐全体避开观察且关掉了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机会，她才能真正确认白厄需要从这些行为中获取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呢？
不得而知。
他在研究这些东西的本质？
从枪靶……当然，这个小事不敢确定，甚至都没有明面上的记录，更别说距离后面这几次之间相差的时间甚远。
到糊糊机、粮食生产车间，再到机库以及眼下的人造人生产舱。
食物、机械维修、人造人制造以及解密？
一条清晰的逻辑线在海伦的大脑中成型。
他能够研究的明白么？
“老师？”耳边传来学徒的问话。
海伦点点头起身，原本搭在另一条腿上的黑丝玉腿隐入宽大的长袍之下，迈步走向了地下生产大厅的事发地点之中。
来到现场，海伦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果然……”
又是一片粉碎。
虽然破坏一个东西再重组，确实是学习一个东西结构的最快方式。
但什么研究非得把这些玩意给直接破坏成原材料的形式？
连结构都不复存在，难道是打算从分子开始研究么？
生产大厅的负责人从一边递上一块平板，其上记载的是事发后第一时间的现场图片以及旁人口述。
包括浑身沾满了绿色溶液的白厄……
上上下下快速扫视过后，幽紫色的灵光自海伦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做出这些行为之后的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并且又能够做出怎样的改变……还真是好奇啊。
转身走人，海伦冷冽的声音下达吩咐，“清理现场，让后勤部再造一台，此事不用记录在案，我会处理。”
“明白！”
……
回来以后一直都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之中忙碌，只是在黎明到来的前夕稍稍睡了两三个小时的白厄起床后又径自奔赴向了城外。
自从自己因为“失控”的风险被关了紧闭后，已经许久没有来到黑街的地盘看看玩家和那些居民把这地方到底都发展的怎么样了。
白厄相信自己从开始直至今天在玩家心中建立起的形象让他们不会轻易抛弃，但这些行事混沌的家伙总是需要偶尔的引导，否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有了手搓一个核弹把城市炸上天的想法？
虽然大概率这种离谱的想法最后也不会成功就是。
成功成为军区上将之后，哪怕没有那块允许随时出营的令牌之后，也再没有守卫会阻拦白厄的进出，甚至连个招呼都不用打。
走在哪里，所迎来的只有一片敬仰的目光。
【“幸运一击”充能+1。】
【“幸运一击”充能+1。】
……
【“幸运一击”充能+1。】
夸张……
仅仅只是在军营里溜达了一圈的白厄就收到了密密麻麻的技能充能提示声。
一直到短时间内通过同种行为可以获取的50点充能上限之后，这个提示声才最后消停。
“……”
所以地位来到一定程度后，自己已经可以靠脸刷好感度了是么？
不！其实还是实力。
自己是用实力一步步从一个普通小兵爬到如今的这个位置的，充满了令人心生幻想的向往。
换一个天生就在此等高位的军官，可不会得到这种同等的待遇。
白厄心中微微腹诽，相较于自己出生之初的那段时间，如今这种挣充能的方式可轻松愉悦太多了。
如果每天只是在军营里走一走就能有50点充能入账，那自己枪枪都附带“幸运一击”的日子，可就离不太久了。
城外黑街。
一片欣欣向荣。
许久没来的这片土地上，那些老旧的房屋以及破烂的道路显见地都被重新翻修了一遍。
今天是周末，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懒洋洋地或是三两成团坐在显眼的地方聊天打屁，或是独自一人找个能够被阳光直射到的地方惬意地晒着太阳。
如今的时日已经算是冬日，虽然小幅度的温差变化对于如今的白厄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但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可以晒晒冬日的暖阳，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顶好的享受了。
心里记挂着那位来自于灰铁城的博士时刻觊觎着黑街的白厄尤其小心地注意着黑街周边的情况，“天眼”的灵能时刻散发于身周，努力想要找到半点可疑的蛛丝马迹。
自己确实和月影说过要她在自己被关禁闭的时候帮忙看着点黑街这片地方，但自从自己委托月影前来帮忙照看黑街之后，直至现在两人之间都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也就没空交流一下在她照看黑街时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变化。
‘没有……’
‘没有……’
一片安详。
如今的黑街仿佛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一样，再也没有了半点争端、隐患。
身上装着机械义肢的活跃身影蹦蹦跳跳的从身前路过，一瞬间甚至让白厄有了在玩一款赛博朋克式游戏的错觉。
‘嗯？这些玩家都酱紫有钱？全把机械义肢给装上了？’
这个疑惑在心头一闪而过，视线的远方，忽而出现了一个坐在台阶上看着远方的身材高大魁梧背影……
第464章 走失？
身材如此魁梧高大的人，即便是在军营里的那些猛男战士里面，也实数不多。
放在这个黑街里面，自然更加显眼。
一个熟悉的身影以直觉般的形式第一时间出现在白厄的脑海之中。
白厄脚步一转，径自走向那个方向。
一屁股坐在这个高大身影的身边，白厄转头就可以看到男人那苍劲灰白的胡茬。
看起来脏乱卷曲的头发狂野地批下，整个人不修边幅，既像是一个干活累了的老农，又像是一个体验生活的艺术家。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白厄笑意盈盈的问道。
男人没有转头，只是依旧目光眺望着远方，“我也没见过你……但我听过你。”
上次黑街发生意外时他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而在事后回到黑街的普通劳作中，那个从军营里得到消息的黑街老兵所造成的影响以及说出的话总能从各种人的嘴里听到。
所有人眼中神秘而又强大的黑街主宰，竟然只是军营里的一个普通小兵。
“哦？听过我什么？”白厄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他都知道些什么。
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看起来说起了其他不相干的话题，“昨天远征虫巢的行动，又失败了？”
普通人当然不敢观察军营的行动，万一被发现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但是那种程度的大规模行动，当然没办法瞒过拥有着精锐战士的博士。
去时一万多人，归来的时候只有千把人。
这种夸张的战损无疑只代表了一个结果——征战失败。
然而在征战失败的前提下，却还能在这个地方看见一副休闲姿态出来的白厄，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征战失败他没败。
甚至可能是在征战失败后的全军崩溃时大放异彩，以至于回到军区以后立刻就得到了彻底的重用。
否则上次因为违纪而被关禁闭的白厄，哪里还能这么容易地离开军营。
“嗯……失败了。”白厄点点头，“死了很多人……”
“这个时代，死人不是理所应当么？”博士摇头失笑，“你这种无聊的仁慈，将会是阻碍你的最大敌人。”
“随便吧。”白厄不置可否，只是盯着男人的侧脸，平静问道：“所以我该叫你‘博士’？还是什么？”
“随便你，反正这大抵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嗯？”白厄一愣，博士的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你觉得我一定会和你打起来？”博士第一次转过头来，粗犷的面容看起来竟然有点让人感到熟悉的感觉。
“……”白厄抿着嘴唇，没有吭声。
在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无论从哪个渠道所获取到的信息之中，这位博士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科学狂人，追随着被自己带走的诺娃身后而来。
为了夺回诺娃，对方肯定是要和自己来一场血拼的。
只是自己如今的实力傍身，才有底气可以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对方像是朋友一般的聊天。
“诺娃是我女儿。”
博士面色平静地扔下了一颗堪称重磅的炸弹。
“她其实死于一场意外的事故……”
“……那个区域的所有灵魂都寄存在诺娃的体内，以至于她的本体人格彻底沉睡了过去。”
“在那个最后的关头，诺娃下意识地保护了所有人，所以所有人也都下意识地保护她。”
“那具身体内的所有灵魂都是为了保护诺娃的主要灵魂而存在，只有在确定真的‘安全’的时候，他们才会允许名为‘诺娃’的灵魂真正掌控属于她自己的身体。”
博士一双有些苍老的眼睛看向白厄，一时间眼睛里竟然显现出几分名为“父亲”的慈善，“我追过来，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白厄抿着嘴唇，久久无言。
他怎么也没想到，得知有关于诺娃的真相竟然会是这个。
“诺娃是我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信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过现在，我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