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当矮人了。”林立自嘲地想。
这BUG级别的伪装能力，足以让他轻松混进任何重兵把守之地。
若非之前整理秘银氏族的情报时，意外发现矮人掌握某种能够侦测时空波动的炼金装备，害怕被无声无息包围的他，早就用时空门直接跳脸了，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正确的。
每到一处特定的位置，领头的矮人就会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符文石板，往墙壁上特定的符文节点一按。
“滴。”
一声轻响，石板亮起微弱的魔法光芒，墙上的符文也随之呼应般闪烁一下。
“这是巡逻打卡……不对，刚才有魔法波动在附近涌动，估计还兼顾探索四周的魔法，”林立心中了然，“还好投影分身让我完全变成矮人，就算被魔法扫描了，也会误认为我是自己人！”
想到这个，他看了下尾随自己的拉普拉斯妖。
可能这只猫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它居然也能够轻松的躲避矮人们的视线，还有魔法侦察。
这些矮人在核心腹地的巡逻，基本就是走个过场。
他们对自己经营了千百年的山石王国有着绝对的自信，根本不相信有外敌能潜入到这里。
打开激活魔法装置的时候，队伍里有一个矮人嘟囔着：“这鬼地方几百年没进过其他异族的攻过来了！咱们天天巡，就不能省略一些魔石，多换点酒水吗？”
“闭嘴，最近是多事之秋！你的话万一让上面听见，会被直接丢到禁地内。”另一个矮人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听到丢禁地内，那个矮人猛地打个哆嗦，不再多说什么话了！
林立跟在后面，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疑惑无比。
丢入禁地？
跟着这支巡逻队七拐八绕，穿过一道又一道厚重的石门后，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同时，一股子特殊的血腥味隐约传来。
不过见多识广的林立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矮人建造的山洞腹心，应该是被彻底掏空了。
一座无法想象的地下大殿！
穹顶的高度至少有两百五十米，最宽处怕是接近千米，远比他认知中任何人类建造的地下基地都要宏大。
人类在群山中或许会建造大型基地，但是像这样如此空旷的，实在是太少见了。
无数粗壮的钢铁立柱支撑着穹顶，虽然钢柱不粗，但上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幽幽地闪烁着，它们与冰冷的岩壁融为一体，昭示着矮人族在建筑与炼金术上登峰造极的技艺。
林立心中那点因为潜入顺利而产生的轻松感，瞬间被这宏伟到近乎疯狂的造物给冲刷得一干二净。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矮人巡逻队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懒散了。
在这样一座固若金汤的钢铁山脉里，谁能想到会有异族敌人无声闯入？
谁……又能闯得进来呢？
不过，为什么这里那么浓郁的腥臭味？
“喵…喵喵……”
脑海里，拉普拉斯妖发来馋嘴的意念，还有如何操作的念头。
甚至林立都感知到对方的话语中带着颤音。
不过林立没理它，他四处观看，心神都被矮人洞窟中央那个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时空裂痕。
它就像一块被打碎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空间，边缘处的光线被诡异地扭曲、折叠，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涟漪状。
裂痕的另一端，是翻涌不休的血色雾气，仿佛另一个世界的狰狞伤口，想要涌现到这个世界中……
“嘶……”
林立眉头紧锁，这玩意儿他可太熟了——时空裂缝。
但如此巨大、如此稳定，甚至对面隐隐散发着一些生命气息的裂缝，他还是头一次见。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裂缝周围的布置。
数十座巨大的黑灰钢铁装置呈环形拱卫着裂缝，这些装置造型奇特，表面同样刻满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正以一种固定的频率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一道道凝实能量流，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时空裂缝之中。
林立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就是矮人看守的封印吗？
为什么我有一种对方在给这个时空裂缝，投喂什么东西的感觉？
“拉普拉斯妖，矮人们在做什么？”
林立通过意念跟具现化的猫妖交流。
“喵~~~”
“的确是在给一个时空裂缝供应能量？也是封印的一种？”林立心中惊愕，随后，目光看向拉普拉斯妖，“不对，你为什么会忽然那么大方告诉我这些情报了？”
“喵~”
「脑子一猜就猜到！」
听到这个意念，林立咬了咬牙，目光顺着猫的提示看向其他地方。
因为矮人个头不高，他跟着巡逻队走动好一圈，才确认为什么这么大的地方，会有那么浓郁的腥臭味响起！
他也确认了那些矮人指挥官押送如此多的祭品到这里后，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时空裂缝的另外一侧因为时空缝隙干扰，无法看清楚另一侧。
而建造完善大型擂台的四周，正有大批量矮人精锐士兵目光冷漠的看着。
一个又一个被矮人抓住的他族俘虏们，直接被排着队，推搡到擂台上。
林立看到杂七杂八的武器被嗜血的矮人战士丢到这些俘虏跟前。
为首的莱斯·铁锤如同之前举行了无数次的一样说话：“想要活下去吗？那就战胜擂台对面的敌人！用他的头颅取悦吾神！”
“八十八个勇士，只有最后的八十八人个勇士才能存活到最后！”
说完，莱斯跟一帮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方，自有矮人大声喊叫——
“颅献颅座，血祭吾神！”
“颅献颅座，血祭吾神！”
林立听到这话，眼珠一眯，手紧攥武器。
旁边的一个矮人巡逻队的兵说道——
“这帮奴兵都没有好好吃饱饭，调整下身体，没状态吧？”
“不，饥渴也是选拔勇士的标准之一，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存货下来的，无一不是奴兵的勇士！”
“那些蜥蜴人会占便宜的。”
“不，他们应该是自己跟自己打！”
“哦，那就公平了！”
“嘿嘿，当我们用他们鲜血完成了最终的祭奠，我们将打开先祖封印之地，我族也将重获荣光！”
一旁听着矮人说话的林立再次攥紧了武器！
第267章 血腥角斗！血池祭品！杀戮荣光与被发现！（求订阅）
「喵呜~」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给我颗真理武器，我一定荡清这里的虫豸和魑魅魍魉，还天下一个光明磊落~」
听着脑海里拉普拉斯妖那不着调的哼唱，林立眼皮狠狠一抽。
这只死猫，还真会说啊！
不过，它这插科打诨，倒也让他心头那股子无名邪火消散了些许。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踏入这个巨大的洞窟，鼻腔里充斥着那股子血腥与钢铁混合的怪味，一股暴躁的杀意就像是藤蔓，顺着他的脊椎不断向上攀爬。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被驱赶到角斗场上的奴隶，为了那一线生机，被迫拿起武器自相残杀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在咆哮，催促他加入这场杀戮的狂欢。
等到他听到那句改良的——‘颅献颅座，血祭吾神’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句祷告词的原版——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恐虐……”
林立心中警铃大作，他想到了另一个宇宙中，端坐于黄铜王座之上的恐老二。
战锤世界里那位代表了杀戮、毁灭与战争的神祇，祂是矛盾的结合体，赐予弱者反抗的勇气，也让强者沉沦于毁灭的欲望。
一旦被这种混沌无序的力量侵蚀，脑子里剩下的，恐怕就只有永无止境的杀戮。
“呼……”
林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血丝缓缓褪去。
“满洞的矮人，确实都该死。”
“但死也得分个三六九等，若全都不分青红皂白一概砍了，那我跟被欲望支配的疯子有什么区别？”
现代人的秩序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矮人嘛和那些小矮子差不多，不错的劳动力，阉割了后全都发配到极北之地挖土豆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归宿。”
眼看周围矮人的注意力，都被下方角斗场上的血腥厮杀所吸引，林立悄无声息地脱离了热闹处。
他几个闪身，寻到一处视野绝佳的岩石凸起，如同一只壁虎般悄然伏下。
下一秒，一个与这魔幻世界格格不入的黑色物体出现在他手中。
大疆摄像机。
他熟练地开机，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了下方那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口说无凭，影像为证。
这些画面，以后用来说服盟友的时候，绝对有大用。
镜头里，角斗场上的厮杀已近尾声。
一名身手矫健的精灵女战士，身形如风，手中的细剑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精准地刺穿了最后一个对手——一名高大蜥蜴人的眼窝。
“哬~~~”
蜥蜴人发出一声短促又不甘的闷响，轰然倒地。
几名矮人卫兵立刻走了上去，对着精灵女战士比划了一下，示意她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