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刚松了一口气,忽然被对方抓住胳膊。
“艾琳,我有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菈妮,你弄疼我了!”
菈妮放下手:“能详细跟我说说从作战失败,到你被抓到这里后的所有事情吗?”
“这……好……!”
另一边,苏明瑾等人走出了审讯室后,就直接去俘虏信息处理收集监控室。
在这里几十人正在逐帧分析菈妮的微表情,脑波反应等。
“如何?”苏明瑾来到这里后,直接问询脸色带着严肃的贡鹏飞。
“对方的脑波思维很活跃,说明她陷入了思维震荡中,可以和其他人聊一聊,然后执行后续计划了!”
“好,你们来!如果合适,直接放她们回去,希望她们能够交流。”想到对方的话,苏明瑾喝了一口水,问询自己的助理,“邓教授呢?”
“邓教授好像待在特别装备研究区呢!”
“嗯!你们忙,我这边去找下邓教授!”
“好!”
贡鹏飞点头,随后专家组开始分组。按之前制定的计划,开始对几十个精灵进行第一次大规模在人类控制下的交流。
有了刚开始菈妮告知信鸦交流的事情,这一次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精灵们也是被吓得小心肝乱跳,很担心自己就要被送到妓院,度过悲惨一生。
不过经过刚开始的慌乱后,发现人类的审讯态度温和,言语虽然不时含有对母神的不敬,但对她们至少很尊重。
精灵的性子们也并不是类似菈妮的女战士风格,反而有不少性格柔弱的女精灵。
人类第一次主动和精灵俘虏们开口交谈,或多或少的收获了更加重要的信息。
同时,人类也给精灵们植入一个概念——精灵的外交手段粗糙,且不完善。她们接触人类后直接发动攻击的手段,是非常的不合理的!
关押菈妮房间的几百米外,安妮丝也被带出去接受交谈了。
同样被带出去的,还有同牢房的罗丽丝。
等两人被重新带回去监控室,安妮丝问询道:“你被带出去后被问了什么?”
“我,很简单,就是问询为什么攻击他们,说我们违反了……”
听着同伴的交流,安妮丝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难道真的有什么疏忽?”安妮丝疑惑的跟罗丽丝说道。
“疏忽?您是说那些邪神的使徒和我们有误会?可是母神的旨意绝不会出错啊!”
安妮丝挠了挠头发,然后看着四周室内的景色,心想着这里除了没有自由,衣食住行方面比待在森林王国好多了。
“罗丽丝,我很不解,这里面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
“安妮丝,那些人类和南方王国的人类并不……不,或者这正是母神所说的狡诈智慧。”罗丽丝抓住安妮丝的胳膊,“是的,一定是的。对方企图欺骗我们,尝试把我们变成狂热的皈依者,感染崇拜人类的邪恶魔法!”
所谓的皈依者魔法,是精灵的一种恐惧的,植入心灵根子的恶毒疾病。
传说很久之前,精灵被造物主赐予了超凡感知,对自然的操控能力,但超凡的感知也代表极高的敏感性。
精灵如果长期被人类囚禁,人类可以采用各种禁忌方式,或者是心灵魔法反向操控精灵。
长此以往,自由的精灵们将变成恭顺的奴仆,失去自我,彻底为邪恶人类所用。
甚至一些过分的精灵皈依者还调转枪口,帮助人类抓捕大批量精灵同伴,变成所有精灵都深恶痛绝的堕落精灵。
带着这种对人类完全不信任的心理,菈妮跟艾琳,还有安妮丝,所有被提问的精灵们,都度过了不太平静的一天。
-----------------
异世界,充满了科技与玄学的诡异混搭风的超自然装备研究区!
核心区域,一张古朴的八仙桌上面供奉着三清像,香火缭绕。
下方,几十名顾问身穿各色衣服,分列八卦方位,庄严肃穆。
他们口中诵念的经文汇成一股低沉的声浪,在巨大的空间内回荡,竟让空气都带上了几分严肃感和凝滞感。
而在仪式外围,邓达康正带着一帮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跟打了鸡血似的。
苏明瑾看得眼角微抽,决定还是先不打扰顾问们的仪式,和这位科学疯子了。
她本是找邓达康问询对方在幻境中的遭遇一事。
刚从精灵嘴里撬出来的新情报滚烫,她需要立刻和研究部门碰一下,确认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可眼前的场面,让她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将目光投向场中。
上次听葛大状顾问提过,特殊装备激活,尤其是这种以人为灵眼的法子,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打扰顾问们,很容易导致仪式出错。
这次的目标很简单,制作一枚刻有最基础能量稳定的印章装备。
这消耗品道具对经验丰富的特殊顾问,和战士们而言制作的是最简单的,成功率也是最高的,不过功能单一,专门克制北方的亡灵。
可一旦能量产,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将有能力在广袤的北方边境,建立起一道真正有效的安全隔离带,彻底杜绝亡灵的渗透与突袭。
这场仪式的主角,是来自鸽山的葛无忧顾问,以及猫山的张持云、张持雨师兄弟。
冗长而庄重的仪式进行到了关键节点。
百人诵经声结束后,张持云与弟子张持雨一同上前,对着板着脸的葛无忧顾问,行了一个标准大礼。
葛无忧点了点头:“礼成,开始吧。”
张持云没有丝毫犹豫,解开道袍的系带,任由其滑落,露出精壮的后背。
葛无忧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
他提笔沾了异界珍贵含能材料制作的朱砂,开始在张持云的背上刻画聚灵符。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在有些近视眼的苏明瑾看来,仿佛在书写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
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
“符成!”
话音未落,张持云浑身剧震,他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张持云立刻按照早已锻炼过无数次的法门,心中默颂上清守一秘法。
他开始将自己想象成一条鱼,用全身的毛孔去呼吸,去吞吐那被特殊道具强行汇聚而来的……气!
上清有四秘,其中存思秘法为凝心净神、心斋秘法和守一秘法都是炼心凝神之法,御气秘法最复杂。
此刻顾问所运行的守一秘法,主要强调保持心神专一的重要性,修行者需要通过守一来保持精神的集中和专注。
对了,这里守的一,也是某一特定的观念、精神形象或是修炼的某个关键要点,有助于深入探究道的真谛,提升修炼效果。
看张顾问念持秘法加速,诸多顾问紧张起来。
而张持云的身体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
最先袭来的是灼热感。
符文在背上成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热从脊椎朱砂勾勒的画中炸开,渐渐传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寻常的烫,而是温度一点点上升,皮肉由内而外被炙烤的酷刑,仿佛整个人被丢进了炼丹炉,每一寸肌肤都在收紧,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烫。
张持云的汗珠刚从毛孔渗出……他很快汗流浃背了。
从其他人的视觉观看,张顾问眉头紧锁,脸上渐渐狰狞,背部也冒出了汗。
但这汗珠遇到了身后还未凝结的聚灵消耗品道具字画后,居然被阻拦着往四周散去。
如此神异的一幕,让不少人看的紧张又期待。
身为漩涡中心的张持云,此刻却不敢有丝毫分神,死死守住心神,默念上清守一秘法,调动背后的那股能量……
他知道,背后的异常是第一关。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能将人活活烤熟的热浪毫无征兆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阴寒。
这股寒意,他熟悉得很。
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为了练好扎马步,七八岁的他只穿着单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最后,他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积雪覆盖的冰面上,那种寒气顺着伤口钻心刺骨的痛感,此刻清晰得恍若昨日。
“废物!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父亲的呵斥声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就知道吃,家里那点粮食迟早被你吃光!养你有什么用?”
母亲尖酸的责骂紧随其后。
几位叔叔的漠然、嫌弃的眼神,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头。
一幕幕被刻意遗忘的童年往事,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去出家吧,出家了,就不浪费粮食!”
那句将他彻底推离家门的话,此刻仿佛化作恶毒诅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嘿,还真让你们说着了,我不仅出家了,今天还在干一件大事呢!”
张持云心底自嘲了一句,但心神却在这些杂念的冲击下,开始涣散。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无数扭曲的幻象在脑中滋生。
“吃白饭的家伙!”
“好吃懒做之徒!”
“哈哈……废物……”
无数熟悉的,不熟悉的幻象开始出现,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之际!
“铛——!”
一声略显尖锐的铙钹声,猛地在他灵台之上炸响。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破邪的伟力,瞬间将那些纷乱的杂念与幻象震得粉碎。
是葛顾问看张持云神色不对劲,便操控铙钹,让他撕开思维迷雾,碾碎杂念,重新聚拢心神。
铙钹之声可聚心安神,迎送神将,驱赶妖魔。
铙钹之声忽然响起,让张持云打个激灵,混乱的思绪豁然开朗。
我在做什么?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