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49节

  那一刻,观月诚似乎看到了七海先生身后燃起的、名为“彻底摆烂”的灵魂之火。

第二十九章 生死不知,那就是

  “哎呀……头好晕。”

  观月诚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脚尖触碰到那片琉璃化地面的瞬间,他打了个寒颤,身形晃了晃,单手扶额,靠在了唯一幸存的断墙边。

  演技不能说浮夸,只能说,毫不走心。

  他“虚弱”地抬起眼皮,看向正走过来的七海和虎杖,声音细若蚊蚋:

  “我是谁?这是哪?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正准备和那位蓝发先生讲道理,然后突然一阵白光闪过,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是煤气爆炸了吗?”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指着身后那个直径百米、边缘还冒着青烟的巨坑,声音由于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尖锐:

  “煤气?学长,你家煤气是核燃料产的吗!那是『茈』吧!我听五条老师平时天天在办公室里吹过的,你这绝对就是那招吧!?!而且你刚才明明笑得像个反派Boss,还单手撩头发喊了什么’天上的王座已空虚了太久,从此以后我将立于天上‘的吧,我都听到了!”

  “胡说,我这么阳光开朗的高专优等生,怎么会喊那么中二的词。”

  观月诚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在疯狂示意七海建人,“七海先生,你一向是最客观公正的。刚才一定是那个特级咒灵眼看打不过我,选择了卑劣的自爆,对吧?我只是一个被爆炸波及、死里逃生的受害者,这份报告书……您一定会如实写的,对吧?”

  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在三米之外注视着观月诚,面无表情。右手从兜里掏出已经裂开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冷漠地滑动着。

  “观月君,你的瞳孔现在还兴奋得缩成针尖大小,说谎的时候请至少先把脸上的多巴胺擦干净。”

  七海推了扶护目镜,声音冷得像观月诚现在的心:

  “根据辅助监督的现场记录和残余的咒力残秽,这份破坏报告的第一责任人只会是你。夜蛾校长虽然性格强硬,但他不是傻子,这种带有明显’五条悟‘个人风格的破坏痕迹,全日本找不出第三个人能背锅。”

  “七海前辈!七海大人!”观月诚一把拽住七海的西装袖子,连“七海妈妈”都不敢再叫一句,眼神诚恳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你也不想看到我被那个白毛混蛋抓回学校当陀螺抽吧?他被夜蛾校长骂完之后,肯定会把我抓进训练场,用『爱与正义』教育我三天三夜的!你就写是咒灵自爆,我为了保护后辈不惜透支生命进行防御……”

  “我拒绝。”

  七海建人毫不留情地抽回袖子,顺便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毫无波动:

  “我是个成年人,成年人的守则之一就是‘不为他人的低级错误买单’。既然你刚才放烟花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要立于天上的君王,那么现在,请以君王的姿态去迎接五条先生的‘特训’吧。那是你应得的报应!”

  “以及,作为一名成熟的社会人,我现在的唯一想法是——在五条先生抵达现场并把你像抽陀螺一样吊起来打之前,彻底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诶?抽、抽陀螺?”虎杖悠仁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没错,虎杖同学。”七海建人转身迈开大步,背影轻快得像是一只即将飞向马来西亚的飞鸟,“五条先生在教育学生方面,偶尔会表现出一种非常原始的‘暴力美学’。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的学生不仅偷偷学会了他的招式,还顺手拆了半个校区,让他必须去给总监部那帮狗屎写检讨书,并且重新’回忆‘起夜娥校长铁拳滋味的时候……”

  “你是成年人,我不是啊!我才十六岁!成年人为未成年人擦屁股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七海先生!”

  观月诚扯着七海那件昂贵的西装袖子,喊得撕心裂肺,甚至还顺势想把脸上的灰往布料上蹭。

  ——我是未成年我无罪的套路,一般是好用的。

  但,很明显,现在是二班。

  七海建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隔着茶色的护目镜,用一种看某种“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观月诚那只死不松开的爪子。

  “观月君。”

  七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火山爆发前的极致压抑,“所谓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是那些在公园里踢球踢碎窗户的孩子,而不是一个随手能把几万平方米的教育用地从地图上物理抹除的‘人形移动天灾’。”

  “别这么冷淡嘛!你可以写这是‘正当防卫过当’!或者写‘受环境咒力干扰产生的不可控连锁反应’!”观月诚一边说,一边急促地扭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只要你动动笔,我就能活!七海大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第一,不要叫我大叔。”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一向极其稳健的手指竟然在手机屏幕上按错了一个字母。

  他闭上眼,仿佛在心里默念着某种平复心情的经文,随后猛地睁开,眼神几乎能杀人:

  “第二,作为一个在金融行业和咒术界都摸爬滚打过来的成年人,我学到的最重要的职场生存法则就是——绝对不要给五条悟或者五条悟教出来的学生背黑锅。”

  “那是会折寿的,观月君。”

  七海极其冷酷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观月诚的手指,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绝对的“物理距离”,划清界限的意图溢于言表。

  “而且,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五条先生那种‘斯巴达式’的教育其实非常有必要——那么,失礼,现在已经七点四十六了,作为一个成年人,这已经是我的下班时间。”

  七海挥了挥手,留下了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祝你好运,观月君。如果你明天的骨头还完整的话,我们再讨论报告书的问题。”

  观月诚瘫在原地,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五条悟那张戴着眼罩、笑容灿烂却让人背后发凉的脸。

  ——那家伙肯定会一边喊着“哎呀呀,诚酱真是能干呢,老师我感动的都要把你的天灵盖掀开了”,一边用那种快到看不清残影的速度,把我当成练习用的沙袋在第四训练场上左右横飞啊!

  “哈、哈哈……”他发出一声干笑,“一身咒力用了七成……威力竟然夸张到这种程度。真依那家伙,构筑的金属到底加了什么料啊,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核能燃料。”

  “那个……学长,你要就这样等五条老师来么......”虎杖悠仁指了指他的身后。

  那头金色的狮鹫——吉野凪,此刻正温顺地蹲在坑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虚弱,伸出巨大的羽翼,像是一床暖烘烘的毯子一样把他围在了中间。

  “傻等?怎么可能!你当我脑子里装的是刚才那个咒灵的脑浆吗!”

  在意识到七海妈妈不打算帮自己背锅,而那深坑的规模足以让总监部的老头们联名再签署一份死刑执行书后,观月诚原本由于咒力透支而发软的双腿,瞬间被一股名为“求生欲”的肾上腺素重新注满。

  “喂新生!快,把你手机掏出来!”

  “诶?哦哦!”虎杖悠仁被观月诚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扫了他的二维码。

  【你已成功添加“我是要成为热血主角的男人”为好友。】

  “听着,接下来的剧情是这样的——”观月诚一把抓住吉野顺平的衣领,把这个还没从“亲妈变狮鹫”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的少年推到了虎杖怀里,“你,带着这个忧郁男孩,还有那边那头……咳,凪小姐,去找硝子姐或者找七海妈妈汇合。如果五条老师问起来,”

  观月诚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得像是在交代遗言:

  ”你就说我为了阻止咒灵自爆造成更大的破坏,身体当场发生了剧烈的‘自燃’,已经化作雪白的灰随风而去了!”

  “学长,这种谎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吧!”虎杖瞪大了眼睛吐槽。

  “骗不过去也要骗!总之,我先去京都躲……不,去京都执行‘紧急秘密任务’了!”

  踩着最后一点咒力幻化出的【宇守罗弹】,观月诚连滚带爬地翻过了学校后墙,消失在夜色中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带着一股“别抓我”的绝望感。

  十五分钟后。

  一道白色的流光划破夜空,伴随着“轰”的一声轻响,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眼罩的五条悟稳稳地落在了操场中央。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在金色狮鹫的翅膀下面,弱弱地举起了手。

  “悠仁。”五条悟维持着掀眼罩的姿势,脖子僵硬地转过来,语速缓慢得像是听到夏油杰突然暴毙了,“观月君人呢?”

  “他说他……他自燃了,化作灰烬……”

  “……他是不是还让你告诉我,他的骨灰已经顺着排水沟流进东京湾了?”五条悟嘴角抽搐着打断了虎杖。

  他看着那个深坑,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接下来的画面:京都校的乐岩寺老头会发疯一样给夜娥打电话;总监部那帮烂橘子估计会直接在会议室里心脏病发作;而他,作为这小子的监护人和导师,必须在未来的三天内,写出大概能铺满整个操场的检讨书和解释报告。

  即便是神经坚强如五条悟,此刻也感觉太阳穴在一阵阵疯狂地跳大绳。

  这种残秽……真的是【茈】?”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有点滑稽的呆滞。

  “我的弟子……在东京市区的学校里……用了,【茈】?”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槽点多到无从下口的话。

  ——他教过【苍】的收束,也给过【赫】的修行建议,但他什么时候教过那小子把这两玩意儿捏在一起玩爆破了?

  而且,在没有六眼的情况下强行融合无下限术式,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这是“自杀志愿者”吧!

  五条悟把手里的大福一扔,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脸,发出了自言自语的哀鸣:

  “我到底是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混账啊!那招甚至连我自己还没想好怎么教呢,他就已经拿来把学校给炸了?!”

  远处,已经逃到电车站的观月诚,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

第三十章 更年期最强教师不会梦到猪头学生

  半小时后,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校长室。

  五条悟垂着头,双手老老实实地贴在裤缝边,正对着那一桌子精美的、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咒骸。

  “五条悟。”

  夜蛾正道坐在一堆玩偶中间,手中钩针扎进了一个白色猫咪的脑袋里,仿佛是想隔空扎进五条悟的脑门。

  “在。”五条悟维持着一种极其乖巧、却又写满“我好想逃”的姿势。

  “里樱高中的地表下沉了十五米。”夜蛾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药桶,“总监部刚才发来的公函,已经把我的传真机给塞爆了。他们问我,是不是『最强』大人终于打算配合他那个诅咒师好友,在东京市区搞一次‘大清洗’了?”

  “那个……校长,其实那是学生自发进行的……”

  “闭嘴!”夜蛾猛地抬起头,虽然戴着墨镜,但那种压迫感让『现代最强咒术师』都缩了缩脖子,“自发?如果没有你这个当老师的疯狂簒唆什么『咒术的可能性』,那个小子会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吗?他在之前报告里可是写过,是你告诉他『术式的本质是想象力』的!”

  “我是说过,但我也没让他把想象力用在拆迁上啊……”五条悟小声嘟囔着,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你!还!敢!顶!嘴!”

  夜蛾正道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一叠厚厚的、几乎能当武器用的赔偿账单拍在桌子上,“看看这些!市政维修、结界加固、还有至少上百名昏迷中的师生因为落石而造成的伤亡!这些全都记在了高专的账上,而你的学生——那个罪魁祸首观月诚,居然在惹祸后直接消失了!”

  “观月酱他……大概是去寻找人生的真谛了。”

  “他那是去逃命了!”夜蛾怒吼道,“而你,作为他的监护人和导师,必须在今晚二十四点之前,把一万五千字的事故分析报告写出来!不仅要解释他为什么会用【茈】,还要解释为什么你没有阻止他!”

  五条悟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我也很好奇那小混蛋怎么捏出来的”,但看着老师那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明白了,我会写的。”五条悟叹了口气,背影显得格外萧索、弱小、又无助。

  走出校长室,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渐渐升起的月亮,又看了看手里那盒已经放的有点硬的大福,心里一阵悲凉。

  ——这大概就是,“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他可是最强啊!他可是连续工作了32小时才平掉沙特一整个国家特级咒灵,好不容易才能休息几个小时再去迎接新的工作啊!

  可现在,他却要因为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混蛋,在这里像苦命的伊地知一样写检讨。

  “观月酱……”五条悟咬碎一口大福,眼神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带着“爱”的光芒,“等你回来的时候,老师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让你永生难忘的’补课大礼包‘的。”

  远在京都翻窗的某人,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京都,高专学生宿舍。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禅院真依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棉签,给爱枪做着日常保养。

  “嘎吱——”

  原本锁死的推拉窗,突然发出一声极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一根带着淡青色咒力微光的细丝探了进来,精准拨开了锁扣。

  很明显,犯人手法娴熟,经验老道,是个惯犯。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了进来,随后整个人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游鱼,丝滑翻窗进了屋内。

  “呼……安全着陆。”

  观月诚拍了拍制服上的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一个冰冷且坚硬的金属圆孔正死死抵在他的眉心。

  “虽然我这里不是什么高档酒店,但半夜翻进青春期少女的寝室,观月君,你是终于打算把’人渣二代目‘的称号升级成’变态色胚‘了么?”

  禅院真依挑起半边眉毛,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握枪的手稳得可怕,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如果你解释不清楚我就直接扣扳机”的杀气。

  “别开枪!自己人!”他赶紧举起双手,压低声音,“真依酱,江湖救急,让我在这儿躲两天。”

首节 上一节 49/11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