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格雷厄姆顾问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有些震惊。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凑到水晶球前，仿佛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旁的凯尔和马库斯虽然看不懂其中的门道，但光看顾问的反应，也知道洛奇的天赋绝对非同小可。
“真的有空间魔法的天赋？”格雷厄姆顾问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他转过头，看着洛奇：
“洛奇先生，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您并非只是‘想推开一扇门’，您天生就站在门前。”
不，我只是智力属性点高了，外加白送了一个微弱天赋而已。
洛奇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保持着平静。
格雷厄姆顾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洛奇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他挥手拿回了水晶球，重新引着众人坐回沙发上。
“洛奇先生，以您的天赋，如果愿意加入我们碧蓝尖塔，我可以立刻为您引荐防护系的魔法师。”
“他虽然不专精空间，但却是整个尖塔最博学的法师之一，在他的指导下，您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谢谢您的好意，顾问先生。”洛奇微笑着婉拒了。
格雷厄姆顾问眼中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强求。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到之前的话题。”
“关于空间魔法的知识……很抱歉，以您目前的预算，想要聘请一位真正的【旅法师】为您进行一对一的授课，是完全不可能的。他们的委托费，实在太贵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对于您这样的天才，法师塔自然有另一套服务方案。”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知识本身。”他从怀中拿出一份清单推到洛奇面前：
“这些，都是法师塔收藏的、关于空间魔法基础理论的魔法卷轴和抄录典籍。”
洛奇的目光落在清单上。
【《空间褶皱的魔法悖论》抄录卷轴-售价：4金龙币】
【//开发者备注：别被名字唬了，其实就是教你怎么用魔力画‘非欧几里得三角形’。高中生水平。】
【《论以太位面的结构与稳定性》摹本-售价：5金龙币】
【《戏法：法师之手（空间变体）》学习卷轴-售价：2金龙币】
【《法术：闪光步伐》学习卷轴-售价：10金龙币】
【《法术：次元储物（残篇）》-售价：3金龙币
【学习需求：精神14+】
【//开发者备注：只剩下了‘存入’模块的代码，‘取出’模块丢失了。所以学会了也只能当个高配垃圾桶用。】
……
清单上的每一项，都价格不菲。尤其是那个名为【闪光步伐】的一环法术，标价高达十枚金龙币，已经快赶上了洛奇全部的家当。
“这些是……”
“这是自学的代价。”格雷厄姆顾问解释道：
“这些卷轴和典籍，能为您提供理论基础和法术模型。但能否看懂，能否学会，能否成功施展出来，就完全取决于您自己的悟性了。”
洛奇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张最昂贵的卷轴上。
【法术：闪光步伐】
【状态：已封印（符文锁）】
【描述：记录了法术‘闪光步伐’的完整施法方式。使用者可通过精神将该法术复刻至自己的脑海中。】
【学习需求：智力10+，精神10+，敏捷12+】
【效果：消耗25点法力值，瞬间移动至前方10米内任意指定地点。】
【冷却时间：360秒】
【//备注：这玩意儿最初的版本叫‘闪烁’，但因为经常有玩家卡进墙里，被老大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这个是优化版，传送落点会自动校准到最近的安全碰撞体积上。绝对安全，就是名字土了点。】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短距离的位移法术，也就是俗称的闪现。
洛奇没有丝毫犹豫。
“我就要这个。”他指着【闪光步伐】的卷轴，对格雷厄姆顾问说道。
“一个大胆的选择。”格雷厄姆顾问看着洛奇：“那么，祝您好运。”
当洛奇拿着那张【闪光步伐】卷轴，走出法师塔时，已经是下午。
凯尔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有些复杂，敬佩之中又带着一点“原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的感慨。
马库斯拍了拍洛奇的肩膀，咧嘴一笑：“我开始期待，下次你会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了。到时候可别把我吓一跳。”
————
回到海妖之歌酒馆，正是午后最悠闲的时光。
酒馆里客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水手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伊莉雅正靠在吧台边。
看到洛奇一行人回来，她只不过抬了抬眼皮，扫到了洛奇手中那个由法师塔特制的卷轴筒上扫过。
“看来，你在法师塔的消费，比我想象的要高。”她放下醒酒器，语气平淡地说道。
“知识总是昂贵的。”洛奇将卷轴筒放在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尤其是那些不该被轻易触碰的知识。”
伊莉雅闻言，擦拭着手中的酒杯，不经意地开口道：
“说到不该被轻易触碰的东西……旧城区那边，最近好像不太平。”
洛奇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哦？”
“我听锈锚商会的人说，”
“自从你们进去过之后，那片街区那片地方的畸变体的数量，似乎有加剧的趋势。畸变体的活动变得比以前更加频繁和狂暴，就连‘独眼’芬恩，都不得不收缩了他手下人活动的范围。”
她抬起头，平静的目光直视着洛奇，仿佛要看进他的心里。
“洛奇，你拿走的那枚【海妖之泪】，到底是什么？”
洛奇喝了一口水，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原因。
这个结果，从他在接取总督夫人的任务时，就已经有所预料。
【所谓的‘海妖之泪’，其实是菲利乌斯用来稳定旧城区的核心组件之一。】
现在，这玩意被他拿走了。
旧城区那片藏了一整个故事线的区域，失去了最大的稳定器，自然会开始出现各种问题。
“我只是完成了一个委托，拿走了委托人想要的东西。”洛奇避重就轻地回答道，“旧城区发生的事，与我无关。”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这并非冷血。
旧城区的问题，是这个游戏世界本身的沉疴。
他只是一个恰好路过，并揭开了一点点脓包的冒险者。他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为整个区域负责。
而且说到底，最终他还得去旧城区【地下熔炉】那块完成矮人的任务。
这个被废弃的任务线，恐怕就是【旧城区】那些畸变体的来源。
现在旧城区陷入混乱，说不定反而还能让洛奇在进入【地下熔炉】之前，多获取一些情报。
伊莉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她似乎从洛奇的回答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吗？”她重新低下头，“希望如此吧。”
洛奇知道，伊莉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在他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
他拿起那卷【闪光步伐】，对着同伴们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走向了二楼的房间。
将房门反锁，拉上窗帘。
洛奇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昂贵的卷轴筒放在了桌上。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蜡封，取出了那张记载着法术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并非用文字来描述法术，而是一幅由无数发光的银色线条构成的立体图形。
这些线条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几何方式交织、穿插、盘旋，最终汇聚于星图的中央。
这就是【闪光步伐】的卷轴。
对于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法师学徒来说，光是看懂这幅图，就足以让他们精神耗尽。
而想要在自己的精神海中，将这个法术复刻出来，更是难如登天。
但对于洛奇来说，这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法术模型：闪光步伐】
【核心逻辑：定义起始坐标A，定义目标坐标B（最大距离10米），调用空间API接口‘Teleport()’，消耗15点法力值，将实体从A传送至B......。】
【构建模块：坐标定位模块、空间参数计算模块、魔力输送模块……】
原本神秘莫测的魔法，在这一刻被翻译成了他最熟悉的语言。
玄奥的法术，变成了一个需要严格按照参数来执行的函数。
“原来如此……”
他不再需要去感悟和冥想，只不过看一眼，就能大概明白这个法术的原理和逻辑。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房间里最后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走时，盘坐的洛奇睁开了双眼。
在他的精神海中，那个【闪光步伐】法术，已经学会。
【你通过学习，成功掌握了法术：闪光步伐！】
洛奇站起身，他将目光，投向了房间的另一头那张靠墙的空椅子。
下一秒，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张空椅子前。
整个过程，快得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