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闻声，缓缓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凯尔时，脸上露出了微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凯尔身后的洛奇，以及那个怯生生地、躲在洛奇身后的蓝发小姑娘身上时，他不禁有些正经！
他先是看了看洛奇，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在看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埃拉的身上。
这一次，他脸上的震惊，已经彻底地变成了骇然！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埃拉，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一般！
“你……”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你……是潮汐……不，不对……你的灵魂……是……海妖？！”
凯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了一跳。
而洛奇的心中，则猛地一沉！
格雷厄姆，竟然只用一眼，就看穿了埃拉的灵魂！
“顾问阁下，您……”
洛奇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搪塞过去。
然而，格雷厄姆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内心平复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他没有再去看埃拉。
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洛奇的身上。
“几个月。”他的声音依然有些颤动，“从你离开白帆港，到现在，只过去了几个月。”
“而你就从青铜级变成了白银级？”
“你的身上，多了一股非常纯粹，但也非常危险的空间波动。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去过某个空间法则极不稳定的遗落之地，并且，在那里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他每说一句，洛奇的心就向下沉一分。
这个老法师的眼光相当毒辣。
在他面前，自己的一切秘密似乎都无所遁形！
“你这次来，不是为了加入我们。”格雷厄姆的语气异常的笃定，“你是想来，学习新的空间法术。对吗？”
洛奇沉默地点了点头。
“很好。”
格雷厄姆没有再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走到了研究室的一面墙壁前。
他伸出手，在那光滑的墙壁上缓缓抚摸。
随后，那面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在墙壁后面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本魔法书。
“这是，我们银峰城法师塔，收藏的所有与空间相关的法术目录。”
格雷厄姆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也带着一丝诱惑。
“从最基础的法师之手，到传说中的次元放逐，都在这里面。”
“以你现在的权限，本来，你连看一眼它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洛奇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密室的蓝发小姑娘。
“……我，可以破例一次。”
他指了指那本悬浮的魔法书。
“你们两个，可以从里面，各自，挑选一个你们喜欢的法术。”
“任何法术，都可以。”
“作为交换……”
他的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我想每个月都来看看你们，特别是埃拉的进度。”
他指的，自然是埃拉。
“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也不会探究你们的任何秘密。我只是对她那奇特的灵魂构造，以及那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与水元素和空间元素的亲和度，感到无法抑制的好奇。”
“这是一个学者，对真理最纯粹的追求。”
洛奇看着他那副近乎于痴狂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成交。”
这个交易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
那本魔法书，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实体。
当洛奇和埃拉，将手轻轻地放在它的封面上时，无数的关于空间法术的信息，便涌入了他们的脑海。
【法术名称：次元锚】
【效果：在你指定的一个区域内，创造一个临时的空间稳定场。在该区域内，任何形式的传送、闪烁、相位移动等空间法术，都将被强行压制。持续时间，取决于施法者的精神力强度。】
【//备注：俗称禁飞区。一切花里胡哨的位移技能，在它面前，都得老老实实地用脚走路。是所有刺客和高敏捷职业的噩梦。当然，前提是，你能把它准确地扔到对方的脚下。】
【法术名称：相位壁垒】
【效果：将你的身体，短暂地，推入与现实世界相邻的‘相位空间’。在该状态下，你将免疫一切物理形式的伤害，但同样，也无法对现实世界，造成任何影响。持续时间极短，且消耗巨大。】
【//备注：无敌帧！虽然时间短了点，但用好了，就是神技！想象一下，当巨龙的吐息，或者敌人的禁咒，糊到你脸上的时候，你轻轻地，按一下这个技能……是不是很帅？唯一的缺点是，太耗蓝了。】
【法术名称：折跃之门】
【效果：在你的面前，以及你视线所及的另一个位置，同时开启两个互相连接的传送门。】
【//备注：想体验一把传送门骑士的感觉吗？有了它，你就可以做到！把一个门开在脚下，另一个门开在敌人的头顶，然后，你就可以欣赏一场免费的高空自由落体表演了。当然，前提是，你的数学得足够好。否则，你很可能会把自己传送到墙里面去。】
一个个强大而又有趣的法术，在洛奇的眼前飞速地闪过。
第237章 空间涟漪（被动）
洛奇看得眼花缭乱。
最终，在经过了艰难的思考过后之后，他为自己，挑选了一个最实用，也最符合他当前需求的法术。
【法术名称：空间涟漪（被动）】
【备注：让你的武器在攻击时，附带上一层空间震荡效果，能够暂时扰乱附近的空间流动，导致周围极小范围的空间魔法暂时失效。该效果，可以让你在攻击时，有一定概率无视目标的物理防御。概率，取决于你的空间类天赋等级。】
没错，就是他那把【虚空大剑】自带的同名特效的法术版。
洛奇看中的正是备注中提及的，攻击时能让周围小范围的空间魔法暂时失效。
说不定到时候他给虚空大剑附上这个魔法，能够制止住【寻宝妖精】开传送门逃跑的能力。
而至于埃拉……
洛奇并没有为她挑选任何攻击性的法术。
她的那手寒冰箭，在现阶段，已经足够用了。
他为她选择的，是一个更加偏向于功能性和自保的法术。
【法术名称：潮汐之佑】
【备注：召唤一道蕴含着空间之力的潮汐护盾，环绕在自己或队友的身边。该护盾可以抵挡一次中等强度的攻击。并且在护盾破碎时，会将攻击者随机地向后传送一小段距离。】
【//备注：一个自带弹飞效果的护盾。不仅能保命，还能恶心人。简直是居家旅行、下本阴人的必备良品！】
当他们做出选择之后，那本金属魔法书上，便飞出了两团柔和的白光，缓缓地，融入了他们两人的眉心。
无数关于这两个法术的知识、符文结构、施法技巧，瞬间烙印在了他们的记忆之中。
【系统提示：你学会了法术【空间涟漪】。】
【系统提示：你的同伴埃拉，学会了法术【潮汐之佑】。】
“选择完成了吗？”
格雷厄姆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洛奇睁开眼，对着这位老法师，行了一礼。
“多谢您的慷慨，顾问阁下。”
“不用谢我。”格雷厄姆摆了摆手，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在那正一脸好奇地感受着自己体内新增力量的埃拉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我们的约定。下个月的今天，我会派人去【霜锻之心】找你们。”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三人，转身，重新返回去研究自己的魔法去了。
————
他们从那扇木门后走出，魔法升降梯平稳地将三人带回法师塔喧嚣的一楼大厅。
“格雷厄姆顾问他……总是这样。”凯尔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会面，他看了一眼洛奇，“我从未见过他对谁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兴趣，洛奇。还有埃拉……你们的天赋，恐怕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洛奇没有回应这份探究，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凯尔：“多谢你的引荐，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们是同伴，不是吗？”凯尔爽朗地一笑，拍了拍洛奇的肩膀。
“以后在银峰城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虽然我的剑术还算过得去，但在你这种怪物面前，大概也只能摇旗呐喊了。”他半是自嘲，半是真诚地说道。
目送着凯尔的身影汇入人流，消失在法师塔的大门之外，洛奇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能感觉到，体内新增的法术知识正与他的灵魂，与那名为【空间亲和】的天赋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那是一种细微的脉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下，有无形的暗流正在生成。
他领着埃拉，并未直接返回【霜锻之心】，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后巷。银峰城依山而建，巷道的地面也带着自然的坡度，布满了青灰色的石板，缝隙里生长着顽强的苔藓。
洛奇从地上拾起一块边缘已经锈蚀的铁甲残片。他握紧【虚空大剑】的剑柄。
【物品：破损的铁质胸甲残片】
【物理防御：3（结构完整度17%）】
【魔法抗性：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