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着头,那张僵硬的脸庞上,努力维持着一种属于“大师”的傲骨。
尽管他的皮靴上还沾着之前打翻的茶渍。
“年轻人。”
玉小刚背负双手,挡在唐三身前,目光直视林秋,“今天的比赛,你们赢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依靠外物和邪门歪道得来的力量,终究是空中楼阁。”
林秋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理论大师。
“让开。”
林秋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是在驱赶一只挡路的苍蝇。
玉小刚脸色一僵,脖子瞬间涨得通红。
但他没有退让,反而提高了音量,似乎是想说给周围的围观群众听,也似乎是想以此来重塑史莱克众人的信心。
“你不用这般目中无人!”
玉小刚指着身后的唐三等人,声音铿锵有力,“他们现在确实不如你,但那是因为他们还年轻,他们的潜力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唐三是双生武魂,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沐白拥有顶级的白虎武魂!”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玉小刚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多年以后,唐三等人脚踩武魂殿,登临绝巅的画面,“今天的耻辱,他们会铭记在心。总有一天,他们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你,证明我的理论才是斗罗大陆的真理!”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唐三原本灰暗的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一团火苗。
老师说得对。
我还有双生武魂,我还有唐门暗器,我还有那一身傲骨!
只要给我时间……
唐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秋,咬牙道:“今日之败,唐三记下了。来日方长,我们……拭目以待。”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胡列娜嗤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林秋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甚至懒得去反驳玉小刚那套可笑的理论。
在遮天法的绝对力量面前,所谓的双生武魂,所谓的暗器,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还要等三十年?
三天他都嫌多。
“莫欺少年穷?”
林秋咀嚼着这几个字,目光扫过唐三,最后落在后面那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小舞身上。
唐三顺着林秋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住小舞的手:“小舞,别怕,有三哥在。”
要是往常,小舞早就反握住他的手,甚至躲进他怀里了。
但这一次。
小舞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回来。
动作很轻。
但在唐三的心里,却像是一记重锤。
“小舞?”唐三错愕地看着她。
小舞没有抬头,只是把双手抱在胸前,声音沙哑得厉害:“三哥……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说完,她绕过众人,甚至没有看林秋一眼,径直朝着远处走去。
背影孤寂而凄凉。
唐三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林秋收回目光,看着挡在前面的玉小刚,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就等着。”
“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能有命站在我面前。”
说完。
林秋直接迈步向前。
强大的气场自然散发,玉小刚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双腿一软,本能地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开了道路。
林秋带着三女,从史莱克众人身边擦肩而过。
连头都没有回。
直到那辆奢华的马车驶离了诺丁城,玉小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刚才,竟然被一个少年的气势给吓退了?
“老师……”唐三走过来,声音低沉,“小舞她……”
“她可能是吓坏了。”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先回去。这次的打击对大家也是一种磨练。回去之后,我要为你们制定更严酷的特训计划!”
……
数日后。
武魂城,教皇殿。
巍峨的宫殿耸立在山巅,金碧辉煌,代表着斗罗大陆权力的巅峰。
大殿深处。
比比东慵懒地侧卧在宽大的教皇椅上,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紫水晶的权杖。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成熟韵味。
“你是说,秋儿在诺丁城,把那个玉小刚狠狠羞辱了一顿?”
比比东听着菊斗罗月关的汇报,修长的眉毛微微挑起。
月关兰花指捏着一缕鬓发,恭敬道:“是的,教皇冕下。少主不仅击溃了那个大师引以为傲的弟子,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并未给他留半分颜面。据说那玉小刚当时脸都气绿了。”
比比东沉默了片刻。
曾经,那个名字是她心中的禁忌,是她哪怕身居高位也不愿触碰的伤疤。
但此刻,听到那个男人被自己的养子羞辱,她心中竟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这孩子……”
比比东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正说着。
殿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妈。”
林秋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他没有行那些繁琐的跪拜礼,而是像回自己家一样,径直走了进来。
月关识趣地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大门。
比比东坐直了身子,威严的教皇面具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母亲的温柔,甚至还有几分小女人的娇嗔。
“舍得回来了?”
比比东看着走到面前的英俊少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听说你在外面威风得很,连那种小地方的魂师都不放过?”
林秋顺势坐在教皇椅宽大的扶手上,鼻尖萦绕着比比东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看不顺眼罢了。”
林秋随手拿起案桌上的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比比东嘴边,“那个大师,满嘴空话,误人子弟。我不过是帮他认清现实。”
比比东红唇轻启,含住那颗葡萄,舌尖无意间扫过林秋的指尖。
一阵酥麻感传来。
“你啊……”
比比东眼波流转,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是……那是故人。你这般做,就不怕我不高兴?”
话虽这么说,但她脸上哪有半分不高兴的样子。
“你会吗?”
林秋看着比比东那双绝美的眸子,反问道,“那种废物,也配让母亲挂念?在我看来,他连给母亲提鞋都不配。”
比比东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随之起伏。
“好大的口气。”
比比东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秋的额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狂劲儿。这点,随我。”
林秋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微凉,细腻如玉。
“这趟出去,还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林秋把玩着比比东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用不了多久,那个曾经把你逼上绝路的人,就要现身了。”
比比东眼神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是说……唐昊?”
“嗯。”
林秋点了点头,“有些人躲在阴沟里太久了,总得出来透透气。不过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比比东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曾几何时,那个在她怀里啼哭的婴儿,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
“不管你要做什么。”
比比东反手握住林秋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武魂殿,还有我,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妈也陪你一起扛。”
林秋心中一暖。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是真正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至于千仞雪那个傲娇妹妹……
还得再调教调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