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七个字。
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小舞的天灵盖上。
小舞瞬间面无血色,全身僵硬。
最大的秘密,被揭穿了。
在人类世界,被魂师叫破本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亡,意味着成为魂环和魂骨!
“你……你到底是谁……”
小舞步步后退,体内的魂力疯狂运转,随时准备瞬移逃跑。
“逃?”
林秋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
轰!
一股无形的场域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
不是魂力压制。
而是源自于“源天师”手段的场域封锁。
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小舞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瞬移技能更是完全失效。
林秋迈步向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小舞的心脏上。
“你不是在找他吗?”
林秋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土黄色的光晕缓缓浮现。
那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只迷你的泰坦巨猿虚影,正在仰天无声咆哮。
“二明!!”
小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怎么了?二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感受到了。
那是二明的灵魂!
但已经不再是完整的生命体,而是成为了一种依附于眼前这个人类的存在。
“吼……”
那团光晕中,传出了一道微弱却熟悉的精神波动,直接响彻在小舞的脑海里。
‘小舞姐……快跑……这个人……恐怖……’
这是二明最后残留的意识。
林秋在遮天世界得到的手段,足以将这献祭后的灵魂完整地剥离并保存下来,甚至炼制成器灵。
“你杀了他!你杀了二明!”
小舞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林秋,恨不得冲上去咬碎他的喉咙,“为什么!他还那么小!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
“杀?”
林秋收起光晕,语气平淡,“不,他是自愿献祭的。”
“不可能!!”小舞嘶吼道,“二明怎么可能向人类献祭?除非是为了保护我……难道是你逼他的?”
“献祭,确实是为了保护。”
林秋看着几近崩溃的小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准备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不过,不是为了保护你。”
“就像当年,那株十万年的蓝银皇,献祭给那个叫唐昊的男人一样。”
小舞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林秋,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蓝银皇?那是……”
“唐三的母亲,阿银。”
林秋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你也相信那个所谓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一个堂堂昊天宗的传人,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苗子,会真的爱上一只魂兽?”
“或者说,你觉得武魂殿的几名长老,真的能把一个拥有炸环绝技的唐昊,逼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非要等到他的妻子献祭,让他拿到那个十万年魂环,他才能大发神威,重创教皇?”
小舞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架。
“不……三哥说过……那是武魂殿逼迫的……”
“是吗?”
林秋上前一步,俯视着这个可怜的兔子,“那你想想,唐昊既然那么强,为什么在阿银怀孕期间,还要带着她到处乱跑,甚至故意在武魂殿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达到八十九级瓶颈,急需一个魂环突破封号斗罗的时候,‘恰好’被武魂殿发现了?”
“十万年魂环,那是多少封号斗罗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要那个女人死了,只要她心甘情愿献祭,唐昊就能瞬间拥有大陆最顶尖的战力。”
林秋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点点瓦解着小舞的心理防线。
“甚至,连那株蓝银草留下的种子和魂骨,都被他利用到了极致,留给了他的儿子。”
“这就是人类。”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叫着的‘三哥’的父亲。”
“你觉得,作为唐昊的儿子,唐三接近你,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兔子吗?”
轰隆!
小舞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她想反驳。
她想大声说唐三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
那种源自于魂兽本能的直觉,那种对于二明遭遇的恐惧,以及林秋话语中那可怕的逻辑闭环,让她无法反驳。
如果唐昊真的是那样的人……
那唐三……
小舞想起了唐三平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想起了那个所谓的誓言。
此刻再回想起来,那关怀背后,是不是也藏着一双贪婪的眼睛?
是不是在等她长大?
等她成熟到可以采摘的那一天?
第92章 林秋杀人诛心!
“不……不要说了……”
小舞抱着头,瘫软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起来。
信任,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林秋看着这一幕,神色漠然。
他撤去了周围的场域压制。
“回去吧。”
林秋转过身,向巷子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回到那个想吃你的人身边去。”
“等到哪一天,你也变成了红色的魂环,套在他身上的时候,记得替我向二明问个好。”
小舞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林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
夜风吹过。
她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人类世界,冷得刺骨。
而在她的心里,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三哥”形象,开始变得扭曲、模糊,最终化作了一个手持屠刀的阴影。
巷口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那股淡淡的土腥味。
小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滩未干的泪痕。
林秋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搓动了一下。
杀人诛心。
比起直接杀了小舞,让她带着怀疑和恐惧回到唐三身边,这颗种子一旦发芽,那种背叛感和猜疑链,才最折磨人。
“走吧。”
林秋招呼了一声早已等候多时的胡列娜三人。
四人沿着诺丁城的街道,朝着武魂殿分殿安排的马车走去。
街道两旁,不少刚看完斗魂比赛的观众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看到带着面具的四人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眼神中满是敬畏。
就在快要走到马车旁时。
迎面走来了一群互相搀扶、步履蹒跚的人。
冤家路窄。
正是史莱克一行人。
戴沐白扶着胸口,原本那双邪异的双瞳此刻黯淡无光,看到林秋等人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浑身一抖,那是身体对恐惧的本能记忆。
那种生命力被剥夺的窒息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在他身后,马红俊更是直接缩起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那股腐蚀魂力的毒雾让他现在还觉得骨头缝里在冒凉气。
唐三走在中间,虽然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但那种灰败的气色却掩盖不住。
他死死盯着林秋,藏在袖口里的手微微颤抖。
那是因过度透支精神力留下的后遗症。
而在队伍的最后,小舞低着头,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着队伍挪动。
两拨人马,在狭窄的街道中央停了下来。
气氛一时凝固。
弗兰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想说句场面话,但张了张嘴,看到独孤雁手中隐隐泛起的绿光,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倒是玉小刚,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