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时,外间却是忽地传来了一阵骚乱,
透过门口,能够看到不少道士都在慌慌张张地四处躲避。
“这位道友,出何事了?”
陈希真站在客房门口,拦着一个道士询问。
“陈道兄,你也快躲躲吧,”
那道士慌张地说道:“是那高坎高太尉,听说他在玉仙观对面的茶肆中被人给打了,那打人者之后进了玉仙观!”
“如今这高太尉,带着一队禁军兵马,正在前面搜查呢,但凡有多嘴反抗的,便是一顿暴打!眼看着就要搜到这后面来了!”
“高坎?不就是那高俅的义子吗?此人竟敢如此跋扈!”
陈希真皱眉沉思了片刻,忽地转过身,瞪向了满脸心虚得陈丽卿,
“那高太尉,可是被你打了?”.
第两百五十七章 高俅的师父
“爹爹,我才没...”
陈丽卿刚要否认,面对老父严厉的目光,
只好讪讪地低下了头,.
“我也是路见不平,才出手教训他的。”
“对了,爹,当时那个高太尉调戏的就是阿秀,”
陈丽卿赶忙将刘慧娘推到了前面,
“若不是我,阿秀说不定就被那个无赖给欺负了!”
“阿秀,此事当真?”陈希真问道。
“姨夫,表姐并未说谎,”
刘慧娘点了点头:“阿秀当时正在和赵大哥在茶肆里吃茶,那高太尉就带着一群泼皮无赖进来了...”
她将事情一五一十尽数说出,
陈希真听后,顿时皱起了眉头,看着女儿责备道,
“就算他无礼在先,你也不能对其动手啊,那高坎虽是高俅的干儿子,但如今却高居太尉之职,得罪了他,咱们父女俩以后怎么在东京待?”
“姨夫,都是阿秀的错...”
刘慧娘咬了咬嘴唇,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以前她总听父亲说这陈希真如何英雄了得,
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畏惧权势得俗人一个。
“阿秀说的哪里话,贫道何曾怪过你,”
陈希真说着,就见不远处得院子门口有些骚动,
紧接着,便有一队禁军蛮横无礼得闯了进来,
“女儿,你快带着阿秀离开!”
陈希真催促道:“若让那个花花太尉见到了阿秀,今日之事,怕是难了了。”
“爹,你放心吧,女儿会护住阿秀妹妹的,”
陈丽卿应了一声,便赶忙拉着刘慧娘往玉仙观后门跑去。
只是两人的身影,依旧让闯进来的禁军给瞧见了,
“一男一女从后面跑了!”
“这两人好像就是太尉要找的人!”
...
一众禁军嚷嚷着,便要去捉拿陈丽卿和刘慧娘两人,
陈希真赶忙打了个稽首,拦在了他们面前,
“各位弟兄,不知是哪营得人马?”
“你一个臭道士,管老子们是哪营得干嘛?”
有那暴躁急于立功的士卒直接上前,便要一把推开陈希真,
不想手刚伸出,整个人就觉天旋地转,
其尽在瞬间,便被陈希真放倒在地。
“奶奶地,敢欺负咱禁军,兄弟们快上!”
众多禁军勃然大怒,提起刀枪,就要上前,
好在这队禁军的都头还是个有见识的,
一见陈希真出手,便知其不凡,赶忙拦住一众士卒,询问陈希真身份。
“贫道未当道士前,原是南营提辖,如今告休在家,在此处做了道士。”陈希真回道。
“嘁,爷爷还以为是谁,原来只是个辞了职事的军官!那还怕个鸟!”
有那士卒刚嚷嚷完,脸上就挨了都头一巴掌。
“你懂个球!”
这队禁军的都头教训完手下,赶忙拱手施礼道,
“原来是陈提辖,您可是咱原先那高俅高太尉的师父,是小人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陈提辖恕罪。”
一众士卒听了这都头的言语,顿时寂静无声,
刚才大声嚷嚷的那几个,更是拼命得往后面躲,只希望陈希真不要注意到自己。
毕竟虽然那高俅高太尉已死,但新的太尉却是高俅的干儿子,
面对这干爹的师父,定也会礼敬有加的。
陈希真捋了捋长须,这都头的恭维和士卒的敬畏,让他颇为怡然自得。
“陈提辖,高太尉让俺们抓捕的那少男少女,不知与您是什么关系?”禁军都头陪着笑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希真挥了挥道袍的衣袖,不快道。
“陈提辖,您与太尉有关系,咱们可没有,”
禁军都头腆着脸哀求道:“我等奉了太尉之命,前来追捕那两人,可他们却被陈提辖你放走了,俺们回去,没法和太尉交待啊!”
这陈希真早年曾官至东京南营提辖,
当初高俅落魄的时候,曾投到陈希真门下学习棍棒之术,在此期间颇受陈希真的照顾和提携。
后来,高俅富贵之后,为了表示对师父的感激,利用关系和人脉,要给陈希真升官。
不过,陈希真因瞧不过高俅的所作所为,
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便屡屡推辞,最后更是干脆把提辖也辞了,只在家中潜心修炼道术。
如今高俅虽死,但高坎终究是他的干儿子,总也会卖自己几分薄面,
陈希真想到这,便也没有隐瞒,直言道,
“方才那并非一男一女,而是两个女孩,一个是贫道的亲生女儿,另一个,则是贫道的外甥女。”
“原来是这样,您的女儿和外甥女,那和太尉,不都是一家人吗,这定是误会一场,”
都头赔了个笑,就要招呼一众士卒返回,
不想这时,
那高坎在孙高、薛宝得搀扶下,
也走进了雷祖殿这个院子,
高坎环视院中,却不见那貌若天仙的少女和那胆大包天,女扮男装得假小子,顿时怒道。
“人呢?方才不是说,已经找到那个小娘子还有那个假小子的下落了嘛?”
“太尉大人,您要找的不是一男一女,那两个都是女的,”
那禁军都头赶忙上前禀告道,
“而且这两人,还都与您有亲呢!”
“有个鸟得亲!”
高坎直接一巴掌,就照着禁军都头的脸上抽了过去,
“那个少年,乃是女扮男装得,本太尉刚见着她的第一面,就立刻知道了!她们人呢?”
“回太尉的话,那两个女孩,让您的师祖,也就是这位陈提辖给放走...”
禁军都头的话未说完,眼见这高太尉抬起胳膊,又要扇他,赶忙说道,
“太尉大人,小人真的没胡说,这个道士,原是南营提辖,他也是您的干爹,高俅高太尉的师父!”.
第两百五十八章 齐人之福
“本太尉的干爹?”
高坎怔了怔,高俅死了都快大半年了,
对这位干爹的死,高坎心中却是欣喜居多,
毕竟,干爹是太尉,和自己是太尉,.
终归是不一样的感觉。
“这厮真是高俅...不对,本太尉干爹的师父?”
高坎低声向那禁军都头询问道。
“太尉大人,此事确实属实,”
都头回道:“当初高俅高太尉还想要抬举他,却被此人拒绝了,也就是那时,他辞了官职,当了道士,此事在东京禁军之中,很多人都知道。”
“直娘贼,这又哪冒出来的一个祖宗...”
高坎虽然跋扈胡闹,但总也知道,自己能够当上太尉,全是拖了高俅的福。
若不是当今圣上顾念与高俅的情分,
这太尉一职,怎么也落不在他的头上。
高坎若是今日对这高俅的师父不敬,
一旦传入皇帝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