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刻意讨好谁，也不是在做表面功夫，而是真的懂得如何与长辈相处，真的懂得怎么让人感到舒服，这一点很难得。
随即早餐继续，气氛也更加的融洽，只见曹家铭切了一小块煎蛋送进嘴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他突然笑着说：“说起来，在生意上，我可能是比同龄人走得快一点，但在生活里，我倒还挺羡慕林小姐呢。”
话音刚落，麻兰英和林青霞母女俩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羡慕我？”林青霞有些意外，“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曹家铭看着她，目光真诚地道：“当然是羡慕你有阿姨疼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羡慕你能一家人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有人关心你吃没吃饱，有人担心你穿没穿暖，这种日子，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麻兰英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一个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有多渴望家庭的温暖，是有多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真情。
“好孩子，”麻兰英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曹家铭放在桌上的手背，“你也会有这一天的，你这么懂事，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有个美满的家庭，会有很多人疼你的。”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谢谢阿姨吉言。”
林青霞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微妙的感觉，她看向曹家铭，发现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哀怨或者自怜。
他不是在卖惨，不是在博同情，他只是淡淡地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然后继续吃他的早餐，继续跟她们聊天，继续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种分寸感，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人不得不佩服。
“青霞，”麻兰英忽然转向女儿，语气里带着一丝教育的意味，“你要多向家铭学习，看人做事，要稳一点，踏实一点，家铭比你小好几岁呢，你看看人家多稳重。”
林青霞哭笑不得：“妈，人家可是上市公司主席，我能比吗？”
曹家铭连忙摆手：“阿姨您别这么说，林小姐有林小姐的长处，我没法比的，我只是运气好，做的是生意，失败了可以重来。
而林小姐做的是艺术，一部电影拍不好，那可是要被观众追着骂的，压力不一样，不能这么比。”
麻兰英听了，更觉得曹家铭这孩子懂事了，觉得他不居功，不张扬，还会帮人说话。
“你呀，”她看着曹家铭，越看越顺眼，“就是太谦虚了。”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阿姨，您和林小姐这次来纽约，打算玩几天呢？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林青霞说：“大概待一个星期左右吧，主要是想带我妈妈到处逛逛，第五大道、中央公园、大都会博物馆这些地方都想去看看。
不过我妈她不太懂英文，而我又不太会认路，所以可能也就是随便走走逛逛。”
曹家铭点点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呀，那个.....我虽然才来纽约没几天，但这段时间主要是在拜访这边的商户，聊铺货的事情，所以对这边的一些大型商场多少还算有些了解。
像梅西百货跟布鲁明戴尔，还有萨克斯第五大道等，这些我都去过，知道大概怎么走。”
他顿了顿，又诚恳地说：“阿姨，林小姐，如果你们在这边有什么不方便，或者不熟悉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不用客气，真的，大家都是华人，出门在外互相照应，那是应该的！”
麻兰英听了，心里更暖了，这孩子，不仅懂事，还热心肠，愿意帮忙。
林青霞也微微动容，她看着曹家铭，真诚地说道：“曹先生，谢谢你，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会找你的。”
曹家铭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们用不上我的帮忙，因为那样说明你们一切都很顺利，而且玩得开心。”
这话说得贴心又得体，让林青霞母女俩都忍不住笑了。
随即，一顿早餐，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着，曹家铭全程没有追问林青霞的任何私事，没有提起她拍过的任何电影，没有问那些八卦绯闻。
他只是像个老朋友一样，和她们母女俩聊聊纽约的天气，聊聊这里的食物，聊聊逛街购物的心得。
他甚至还跟麻兰英分享了自己昨晚在纽约吃到的第一家好吃的餐厅，然后告诉她们哪条街的店铺性价比高，哪个商场的服务态度好。
麻兰英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偶尔还会问几个问题，而林青霞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对曹家铭的印象，又多了几分。
觉得这个男人，年轻，成功，但一点都不浮躁，不张扬，他懂得尊重长辈，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懂得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最关键的是，他的眼里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欲望，没有那种赤裸裸的打量和窥探，他只是真诚地对她们好，仅此而已。
这让林青霞感到安心，也让她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好感。
“曹先生，”林青霞忽然问，“你平时工作这么忙，那有没有什么放松的方式呢？”
曹家铭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挺喜欢看电影的，不过最近太忙，都好久没进电影院了。”
林青霞笑了：“那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呢？”
曹家铭说：“各种片都看，不过最喜欢的还是文艺片，觉得那种慢慢讲故事的电影，看起来特别舒服。”
林青霞眼睛微微一亮，她自己也喜欢文艺片，但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着说：“那有机会可以看看这边的电影院，听说美国的电影院跟国内不太一样。”
曹家铭点点头：“嗯，我听说这边有那种可以边吃饭边看电影的影院，挺有意思的。”
麻兰英在一旁听着，笑着说：“你们年轻人聊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我就知道看电视连续剧。”
三人都笑了。
不知不觉，早餐吃了一个多小时。曹家铭看了看手表，对母女俩说：“阿姨，林小姐，我待会儿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不用急。”
麻兰英点点头：“好，你去忙吧。工作要紧。”
曹家铭站起身，对服务员招了招手，轻声说了几句。然后转向麻兰英：“阿姨，早餐我已经签单了，你们放心吃，不用管了。”
麻兰英一愣，连忙说：“哎呀，曹先生，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自己来就行……”
曹家铭笑道：“阿姨别客气，难得遇上，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们吃正餐。”
麻兰英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笑着说：“那就谢谢曹先生了。”
林青霞也站起来，真诚地说：“曹先生，谢谢你的早餐，也谢谢你的推荐，回头我们找到那家店，给你带点好东西回来。”
曹家铭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玩得开心就行，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他说着，朝麻兰英微微欠身，又对林青霞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对林青霞说：“对了林小姐，那家店如果找不到，你可以打我房间里的电话，我让助理带你们去，千万别客气。”
林青霞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
曹家铭这才大步离开，朝何艳芳那桌走去，他低声对何艳芳说了几句，何艳芳立刻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跟他一起走，而刘永达和丁冠霖等人则也赶紧站起来，然后几人便一起离开餐厅了。
林青霞看着曹家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他明明很年轻，却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稳重感；他明明事业有成，却没有丝毫傲慢；他明明可以借机套近乎，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妈，”她转头看向母亲，“你觉得这个曹先生怎么样？”
麻兰英放下咖啡杯，感慨道：“是个好孩子，懂事，有礼貌，不浮夸，你看他刚才给你拉椅子那一下，多自然，多体贴啊。
还有他说自己是孤儿那段，不卖惨，不抱怨，就是平平淡淡地讲，这种孩子，心性正。”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那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这种年轻人，现在不多了。”
林青霞点点头，母亲说得对，曹家铭看她的眼神，确实是干净的，她见过太多人看她的眼神——有的贪婪，有的觊觎，有的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
但曹家铭不一样，他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尊重，礼貌，却没有那些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可惜呀，就是太过年轻了。”麻兰英忽然笑了，“才十九岁，比你足足还要小五岁呢，要不然……”
“妈——”林青霞嗔怪地打断她，“您想什么呢？”
麻兰英笑了：“哎，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你看他那个稳当劲儿，跟三、四十岁的人似的。”
林青霞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时代广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人群熙熙攘攘。
她的脑海里，却还在回放着刚才的那个画面——曹家铭轻轻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清澈，笑容温和........
? 第140章 五家分仓的杠杆游戏
另一边，曹家铭带着何艳芳等人走出酒店，坐上了前往汇丰银行的商务车。
车里，何艳芳翻开笔记本，开始汇报今天的行程：“老板，待会和五家经纪商会面，每家大概二十分钟到半小时，我昨晚已经提前把他们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待会儿您可以先过目。”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曹家铭。
曹家铭接过来，随手翻了翻，何艳芳做事很细致，每家经纪商的背景、优势、主要客户、过往业绩，都列得清清楚楚。
“美林，杠杆最高能给到二十倍？”他问。
“是的，”何艳芳说，“美林在期货这块比较激进，愿意给大客户更高的杠杆。高盛相对保守一些，最多十五倍，摩根士丹利居中，十八倍左右。”
曹家铭点点头，继续翻看，随即脑子里却闪过林青霞那张素颜的脸，还有麻兰英那慈祥的笑容，他心里笑了笑——今天的早餐，感觉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麻兰英对他的好感，已经写在脸上了；而林青霞看他的眼神，也比昨天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但他知道，这都只是第一步。
林青霞不是那种随便追追就能到手的女人，特别是这时期的她敏感，防备心特别重，对男人的接近有着天然的警惕。
同时她似乎还有点文艺小仙女特质——参考这时期秦祥林的遭遇就知道了。
所以，自己绝不能上赶着去当备胎，去被当凯子耍，自己想要真正走进她的心里，那就必须得慢慢来，用时间，用耐心，用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毕竟她这娘们喜欢的就是那种高冷爹味，类似王羽一样霸道的男人，不能太热络，也不能太冷淡，要若即若离，要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好在他有的是时间，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白银期货交易。
车子驶过曼哈顿的街道，二十多分钟后，停在了汇丰银行纽约分行门口。
曹家铭带着何艳芳和马邦德走进大门。苏珊·王已经在大厅等候，一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曹先生，早上好。”苏珊·王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五家经纪商的代表都已经到了，在三楼会议室等着。”
曹家铭点点头：“辛苦了，王女士。”
“不辛苦，应该的。”苏珊·王一边说，一边引着他们往电梯走，“待会儿我会简单介绍一下情况，然后你们直接谈。会议室里准备了茶水咖啡，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电梯门打开，几人走进去。
何艳芳站在曹家铭身后，手里紧紧握着笔记本。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五家顶级投行的代表齐聚一堂，等着老板一个人挑选，这场面，想想都刺激。
电梯在三楼停下，门打开，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延伸到尽头。苏珊·王带着他们走到一间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会议室不大，但装修精致。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摆在中央，周围坐着五个人——四个白人，一个亚裔面孔，他们穿着各色的西装，面前都摆着记事本和文件夹。
见到曹家铭进来，五个人同时站起身，脸上都露出热情的笑容。
“曹先生，您好您好！”离门最近的一个中年白人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我是美林证券的期货交易部副总监，托马斯·安德森，很荣幸见到您。”
曹家铭握住他的手，微笑着点点头：“安德森先生，久仰。”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白人接着上前：“曹先生，我是高盛的王牌期货经纪人大卫·格林伯格，您可以叫我大卫。”
另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摩根士丹利，迈克尔·布朗，曹先生，欢迎来到纽约。”
亚裔面孔的那个最后上前，用带着日本口音的英语说：“曹先生，我是野村证券纽约分部的山本一郎，虽然今天代表的是所罗门兄弟，但我的根在日本，咱们算半个老乡。”
曹家铭笑了：“山本先生，客气了。”
最后一个瘦高的白人微笑着伸出手：“贝尔斯登，威廉·卡特，曹先生，期待与您合作。”
一圈寒暄下来，众人落座。
苏珊·王站在一旁，微笑着说：“各位，曹先生是我们汇丰的重要客户，资金实力雄厚，信誉良好。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各家期货交易的优惠政策和服务，具体的，你们可以直接跟曹先生谈。”
她说完，朝曹家铭点点头，退出了会议室。
曹家铭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五个人，语气平静地开口：“各位，我先问一下，今天白银的现货价格是多少？”
大卫·格林伯格立刻回答：“曹先生，今天纽约商品交易所的白银现货开盘价是17.03美元一盎司，目前维持在17美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