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铭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嗯,好的,那就明天见。”
苏珊·王握了握他的手,又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问题,您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曹家铭接过名片,递给一旁的何艳芳收好,然后带着众人离开会客室。
走出汇丰银行,外面已经是中午一点多,此时华尔街的街道上依然人流如织,黄色的出租车穿梭往来,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黄色的阳光。
曹家铭站在门口,看着这条闻名世界的街道,深深吸了一口气,白银期货,他来了。
何艳芳跟在曹家铭身后,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1.8亿港币,兑换成美元就是三千五百多万,这么大一笔钱,老板说炒期货就炒期货,这魄力实在是……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曹家铭一眼,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曹家铭时的情景——那时候她刚被调到VIP客服部,第一次接待客户,紧张得手都在抖。
而曹家铭那时候也才刚起步不久,但却已经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沉稳,然后短短一年多,他就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老板,”她忽然开口,“老板,您怎么突然想到要炒期货啊?”
曹家铭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怎么,好奇了?”
“嗯……”何艳芳点点头,又赶紧补充,“不方便说就不说呗,我就是随便问问。”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机会了。”
何艳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这时,车子驶过来,停在路边,曹家铭拉开车门,忽然想起什么,对何艳芳说:“对了,明天上午十点半,经纪商会来谈事,你跟我一起。”
何艳芳愣了一下:“我?”
“对,你。”曹家铭说,“你是港大金融专业毕业的,又在汇丰呆过,对这些应该比我懂,到时候帮我听听,看看哪家比较靠谱些。”
何艳芳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好的老板!”
随即,一行人上了车后,商务车缓缓驶入车流中,曹家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脑子里却在快速运转着——
白银期货,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机会的背后,也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毕竟亨特兄弟的操纵,最终会以崩盘收场,他必须算准时机,在最高点之前离场才行。
两个月,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后,无论赚多赚少,自己都要果断抽身,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看来这一趟美国之行,收获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呢。
至于林青霞……
他笑了笑,暂时放到一边,毕竟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追,但赚钱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
次日清晨,纽约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希尔顿酒店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雪白的桌布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曹家铭端着餐盘,在自助餐区慢慢走着,盘子里已经放了几片培根、一个煎蛋,还有一小份水果,他其实不怎么挑食,但还是习惯性地拿些清淡的东西。
此时餐厅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客人,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刀叉轻碰瓷盘的清脆声响。
曹家铭走到面包区,正准备夹一块牛角包,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青霞。
只见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深色长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正站在对面的沙拉区,手里拿着夹子,专注地挑拣着蔬菜。
她今天没戴墨镜,脸上干干净净的,看起来比昨天更年轻,更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曹家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便浮现出一丝笑意来,感觉这世界真的很小,他正要移开目光,可林青霞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刚好抬起头,然后目光正好与他相遇。
两人都愣住了,只见林青霞的眼睛微微睁大,同时脸上也浮现出惊讶的神色,而曹家铭则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怎么也在这?”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说,“这么巧啊?”说完,彼此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林青霞笑得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贝齿,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生动,她笑着说:“曹先生,您怎么也住这家酒店?”
曹家铭端着盘子走近几步,解释道:“为了方便啊,毕竟希尔顿离曼哈顿百货近嘛,走路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到。”
林青霞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想起昨天在曼哈顿百货门口遇到曹家铭,他说是来跟曼哈顿百货谈合作的,住在这里,确实是要方便很多。
“那林小姐呢?”曹家铭问,“是为了方便逛街吧?”
林青霞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应道:“被您猜中了,毕竟第五大道就在旁边,我和我妈打算这几天好好逛逛。”
“母女俩一起旅游,挺好的。”曹家铭说,语气真诚。
两人正说着,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青霞,遇到熟人了?”
话音刚落,只见麻兰英端着餐盘走过来,脸上带着微笑,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配一条素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得体。
曹家铭连忙微微欠身:“伯母早。”
麻兰英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容更深了:“哎呀,是曹先生啊,这么巧?”
“是啊伯母,”曹家铭笑着说,“没想到咱们住的是一家酒店。”
麻兰英看看他,又看看女儿,笑道:“这可真是有缘分了,昨天在百货商店门口碰上,今天就又在酒店餐厅碰上了。”
曹家铭顺着话头,真诚地发出邀请:“阿姨,林小姐,既然这么巧遇上了,不如一起用早餐?那边有靠窗的位置,风景不错。”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而不刻意,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生硬客套,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礼貌。
麻兰英看向林青霞,林青霞微微点头,麻兰英便笑道:“那就打扰曹先生了。”
“伯母太客气了,”曹家铭做了个请的手势,“能跟二位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
三人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曹家铭放下自己的餐盘,却没有立刻坐下,只见他先是走到麻兰英的身边,轻轻的为她拉开椅子。
然后等麻兰英坐好后,方才走到林青霞的身边,同样为她拉开椅子。
动作很轻,很自然,全程没有碰到林青霞一下,只是扶着椅背,等她坐好后,才轻轻推了一下。
林青霞微微一怔,随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微妙感觉,她见过太多男人献殷勤的方式,有的过于刻意,有的暗藏企图,有的笨拙可笑。
但曹家铭不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仿佛这些礼貌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而麻兰英看在眼里,心里则暗暗点头,感觉这孩子,礼数周全。
曹家铭最后才坐下,却没有急着吃东西,而是先拿起桌上的咖啡壶,微微欠身,为麻兰英倒了一杯咖啡。
“伯母,请。”
麻兰英笑着接过:“谢谢曹先生。”
曹家铭又拿起咖啡壶,看向林青霞:“林小姐也来点?”
林青霞点点头:“谢谢。”
曹家铭为她倒好咖啡,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微笑道:“伯母,林小姐,以咖啡代酒,祝二位在纽约玩得开心。”
麻兰英和林青霞都笑了,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何艳芳、刘永达、丁冠霖、陈婉仪、郑安娜几个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餐厅的另一边,何艳芳、刘永达、丁冠霖,还有陈婉仪和郑安娜几个人,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长桌旁用餐。
陈婉仪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她正吃着煎蛋,目光随意地扫过餐厅,忽然定住了——那个靠窗的位置上,老板正和林青霞母女坐在一起,三个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不得了。
“咳咳咳——”陈婉仪差点被牛奶呛到,她压低声音,激动地说,“你们快看那边!老板跟林青霞坐在一起吃早餐!”
郑安娜立刻转头,眼睛瞬间睁大:“我的天!真的是林青霞!还有她妈妈!他们怎么又遇上了?”
丁冠霖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刘永达倒是沉稳,他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看透不说透的笑意。
“这也太巧了吧,”陈婉仪继续小声八卦,“昨天在曼哈顿百货门口遇上,今天又在酒店餐厅遇上,这缘分……”
“什么缘分,”郑安娜压低声音说,“这明明是老板有魅力!你没看到林青霞看咱们老板那眼神吗?”
“什么眼神?我怎么没看到?”
“就是那种……那种……”郑安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反正就是不一样!”
陈婉仪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永达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行了,吃你们的早餐,老板的事少议论。”
两人吐吐舌头,乖乖低头吃饭,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与此同时,何艳芳倒是一直很安静,只见她低着头,正专注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偶尔喝一口牛奶,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于林青霞,她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大明星又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待会儿还要陪老板去汇丰银行,跟那五家经纪商谈期货的事情,毕竟昨天老板说让她一起参与,帮忙听听哪家靠谱,这让她既紧张又期待。
同时,又在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去第五大道逛街……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但转念一想,能陪着老板去见识这种大场面,可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窗边的餐桌上,气氛轻松而愉快。
“曹先生,”麻兰英放下咖啡杯,温和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我听青霞说,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上市公司主席了?真是太厉害了。”
曹家铭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伯母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正好赶上香港经济腾飞的好时机,然后又正好抓住了几个机会而已。”
他说得很真诚,完全没有一丝炫耀的意思。
对此,麻兰英却是更欣赏了——年轻人有成绩不骄不躁,很难得。
“话不能这么说,”麻兰英道,“机会谁都能赶上,但不是谁都能抓住的,你能有今天,那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 第139章 曹家铭的的攻心计
曹家铭笑了笑,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把话题引到了林青霞身上:“说起来,我倒觉得林小姐比我可厉害多了。
我毕竟是男孩子,在外面打拼再苦再累,那都是应该的,但林小姐她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的就在娱乐圈里打拼并站稳脚跟,这可比我们男孩子难多了。”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林青霞,语气真诚地道:“而且娱乐圈的压力大,舆论多,一举一动都被人给盯着。
不仅要扛得住压力,同时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我想,阿姨您平时肯定没少跟着操心吧?”
麻兰英听到这话,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她想起女儿这些年吃的苦,拍戏拍到半夜,被人跟踪偷拍,感情的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这些话,很少有人能说得这么贴心。
“是啊,”她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有时候想帮也帮不上,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林青霞看了母亲一眼,心里也有些动容。她没想到曹家铭会说这些话——不是夸她漂亮,不是夸她有才华,而是说她“不容易”,说她“扛得住压力”。
这些,才是她真正需要被人看见的东西。
曹家铭点点头,认真地说:“阿姨,您也别太过担心,毕竟林小姐能有今天的成就,那说明她内心足够强大。
不过您说得也对,做父母的总是容易操心子女,所以我刚才才说,她如果能多抽点时间陪您出来旅游散心,其实也挺好的,既能放松自己,同时也能多陪陪家里人。”
麻兰英连连点头,看向曹家铭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家铭啊,你这话说得可太对了,你这孩子呐,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曹家铭笑了笑,低头用叉子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食物,轻声说:“可能是从小一个人习惯了,想得多一些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麻兰英想起女儿昨天告诉她的——曹家铭是孤儿,是在庙街长大,靠摆地摊起的家。
而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能有今天的成就,这背后可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呀?
麻兰英心里涌起一股心疼,只见她放软了语气,关切地说道:“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更要照顾好自己,生意再忙,身体也得顾着,毕竟钱是赚不完的,但身体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闻言,曹家铭抬起头,看着麻兰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这丝暖意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上一世,他也是孤儿,从小到大,很少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谢谢阿姨关心,我会的。”他诚恳地说。
林青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见过太多人,有钱的没钱的,成功的失败的,真诚的虚伪的。
但像曹家铭这样,能让妈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自内心地主动关心他、心疼他的人,真的是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