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转到我账户上不行吗?微信?支付宝?”沈轻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大堂经理微笑着摇了摇头。
“艹……”
沈轻舟只能骂骂咧咧地退了房。
等出了酒店,风雨已经小了很多,他掏出烟,递给了旁边的夏德坤一根。
“夏叔,能帮我调查一个人吗?”
夏德坤接过烟,瞥了他一眼道:“原则上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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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诅咒发作
江翠萍的老公叫彭昌福,八五年毕业于华中工学院,在当年,清华、上交、华工、西交是行业内认可度最高的机械四小龙。
彭昌福毕业后被分配到徽南市纸板厂,可不要小看纸板厂,这个厂当年是徽南市的龙头企业,而且彭昌福刚分到纸板厂,就担任了重要的领导岗位,各种福利都非常好。
厂里不但优先分房,还有公派出国学习的机会,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岗位。
可惜,再好的厂,也架不住时代的洪流,最后还是沦为下岗的命运。
而他当年公派学习的地方,就在加拿大的多伦多,这里有着先进的机械、电子、计算机、化工和汽车工程等技术资源,所以是公派技术人员首选地。
而在这里,他也认识了一些加拿大的朋友,虽然他后来回了国,但有些一直还保持着一些联系。
所以在把儿子赎出来之后,首选之地就是加拿大。
五百万的人民币,在赎回儿子之后还剩下近一百万,加上原本的一些积蓄,凑在一起大概有一百五十多万,这笔钱足够父子两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就是妻子江翠萍坚持要留下来,他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他们从濠江出发,转弯弯,最后飞往多伦多,全程18个小时,这也是最快的航班。
也亏得儿子是从事外贸生意,护照什么都是现成的,所以出国并不麻烦。
他们到达加拿大以后,先找了家小旅馆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晌午才醒了过来,此时他们有一种逃脱牢笼,重获自由的轻松感。
“你自己去附近逛逛,顺便看看附近的租房,我去找两个老朋友,也不知道原来的地址还在不在。”
彭昌福说话的时候,掏出几张纸币递给了儿子彭照辉,这钱是他还是在澳门换的,至于剩下的那一笔钱,全部存入了华侨银行,华侨银行属于新加坡背景,内地金融系统关联度低,即便是报案,短时间内也不会被冻结。
而他今天出门,还有两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办理一张手机卡和去银行开户。
然后把钱都转到新的银行账户上,才算真正的落袋为安。
其实儿子彭照辉因为从事外贸生意,所以拥有境外银行账户,但他现在可不敢把这笔钱转到他的账户上,他现在对儿子是极度的不信任。
彭照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那几张纸币。
看着眼前颓废的儿子,彭昌福心中不由暗叹一声。
彭照辉曾经也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不但是985毕业,毕业后独自出来创业,短短几年,就拥有了数千万身价,一时间风光无限,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可世事无常,也就短短几年时间,彭照辉竟然染上了赌博,数千万身价被挥霍一空。
可夫妻俩依旧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只要他能戒掉赌博,一定会翻身,一定能再次成功。
毕竟他本身就非常优秀,他只缺少一个机会,缺少一个把他拉出泥坑里的人。
所以当彭昌福无意中看到那三百万的转账短信,再知道了福利院账户上竟然有五百多万的时候,他彻心动了。
于是他开始劝说江翠萍,而江翠萍在福利院的孩子和自家儿子之间,无数次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家的儿子,这才有了接下来的谋划。
可惜两人在外面游荡了一天,并无太大收获,彭照辉没找到合适的住宿,彭昌福也没找他过去的朋友。
不过两人并不着急,因为他们手上有钱,足够他们安稳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天晚上,两人这一觉,就感觉没有昨天晚上睡得那么安稳,那么舒服。
最先被咒术拖入深渊的,是彭照辉。
他的梦起初还停留在濠江赌场的牌桌前,手里的筹码堆成了山,可眨眼间,金碧辉煌的赌场便轰然坍塌,冰冷咸腥的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卷进了无边无际的深海。
他想张嘴呼救,想挥臂挣扎,可四肢早被无数从黑暗里钻出来的触手给死死缠住,触手上还带着细密的尖刺,像是一根根蛆虫,顺着皮肉使劲往里钻,不停地啃食他的血肉,直至扎进骨髓里,每动一下,都是剥皮抽筋般的剧痛。
可还没等他从撕心裂肺的疼里缓过神,海水裹挟着泥沙,粗暴地撞开他的嘴,顺着喉咙疯狂灌入肺里,那种泥腥味让他忍不住作呕,可嘴巴被死死堵住,根本呕吐不出来。
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寸肺泡都在撕裂般地疼,火烧火燎的窒息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肺腑被海水泡得发胀、发烂,死亡的窒息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意识在极致的痛苦里疯狂下坠。
可他死不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缠在四肢的触手骤然松开,堵在口鼻的海水瞬间退去,他猛地吸进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那口气喘匀,潮水再次翻涌,比上一次更凶、更冷的海水再次灌满他的口鼻,触手的尖刺扎得更深,直接钻进骨髓,一口口啃噬他的生机与魂魄。
一遍,又一遍。
睡梦中的彭照辉,身体在床上疯狂抽搐、弓起,冷汗混着从毛孔里渗出来的咸水,把床单被褥泡得透湿。
他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破风声,却喊不出半点求救的声音,只有源源不断、带着腐藻和海沙的黑水,从嘴角、鼻腔里溢出来,在枕头上晕开一片腥臭污渍。
每一次溺水的濒死感都无比真实,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被这无休无止的酷刑反复折磨。
睡在旁边床上的彭昌福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被生生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老椰壳里。
那椰壳内壁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他越挣扎,椰壳收得越紧,那些尖刺便齐刷刷扎进皮肉,顺着肋骨往心肺里钻。
他想喊,可椰壳密不透风,声音只能在狭小的椰壳里回荡。
睡梦中的彭昌福,紧紧咬住牙关,下颌绷得快要断裂,牙齿都被生生咬碎了两颗,混着血沫和黑水从嘴角流出来。
他浑身冰冷僵硬,像一具泡在海里多日的腐尸,皮肤下面,无数树根状的青黑色纹路顺着血管蔓延,从脚踝一直爬到了心口。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几乎是同时从睡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彭照辉张嘴就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咳出来的全是带着海沙和腐藻的黑臭水,肺里的灼痛感、骨头里被啃噬的疼,半点没有消退,皮肤被水泡得发白,仿佛真的在深海里泡了一整夜。
而旁边彭昌福根本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瘫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眼底全是红血丝,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点,仿佛被施了针刑。
他们不会就这样被折磨死,但这只是开始。
第132章 血液交感
夏德坤说原则上不可以,就是可以。
以他和常胜利的关系,他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事。
沈轻舟躺在椰风大酒店那逼仄的房间,无聊地翻看手机的时候,上面有不少昨天拍的照片。
“唉,早知道昨天留个联系方式了。”
昨天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留下联系方式。
因为基本上都默认了以后大概是不会再见。
就在这时,夏德坤电话打进来了,他的效率还是相当快的。
“查到她有买今天上午的航班,但你也知道,这天气,所有航班都已经取消,所以她退了票,人应该还在珠城,并没有离开,不过没查到她的入住信息……”
沈轻舟也是无语了,夏德坤介绍这么多,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等有新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别,夏叔,能告诉我,她是哪里人,家在哪里?”沈轻舟赶忙道。
常胜利本来买了今天晚上的机票,但因为天气原因改签到了明天,所以沈轻舟能在珠城停留的时间并不多。
“你老实告诉我,你找那姑娘做什么?”夏德坤语气极其严肃地道。
“夏叔,她是真的拿了我一件重要的东西,我只是想拿回来。”沈轻舟也很是无奈地道。
“行吧,我把地址发给老常,你等会问他就行。”
很显然夏德坤并不信任沈轻舟,担心出什么问题,所以把信息发给常胜利最为稳妥。
真要出了什么事情,跟他也没太大干系。
沈轻舟无所谓,反正只要能拿到地址就行。
而此时,陶婉宁正躺在自己家床上,伴随着风声雨声呼呼入睡。
对,就是自己家。
她家在珠海是有房子的,而且还是一套独栋别墅,不过长期空着,只是有时来度假才会住人。
但这次是和家里置气跑出来了,所以就没住别墅,选择了住酒店。
不过现在既然选择回去了,也就无所谓了,于是就从酒店搬了回来。
这也是夏德坤没能再查到她入住记录的原因,毕竟住家里可不需要登记身份。
而且夏德坤答应帮沈轻舟查的也只是最表层的信息,不可能去掉监控,查人家所有家庭背景,又不是什么重型通缉犯,还不值当这样。
而陶婉宁昨晚被人凿了一夜,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所以回到别墅之后,直接倒头就睡。
而被她“偷”来的项链,就挂在她脖子上,夹在双峰之中。
她睡得很熟,很香,似是还夹杂一丝余韵,连嘴角都带着笑。
她感觉这么多年白活了,原来色色那种事情,竟然如此的快乐。
她当然会感到快乐,哪怕是第一次,毕竟沈轻舟经验丰富,技术高超,甚至还有“祖传”手艺。
所以她才会感到至高的欢愉,哪怕是在梦中,她依旧在翻云覆雨,对此念念不忘。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似是在质问她,“你是谁?”
陶婉宁猛然惊醒,转头看向四周,此时正值傍晚时分,风雨已经停歇,阳光重新回到天上,一抹残阳透过窗户,落在了卧室内,给卧室笼罩上了一层暖光,哪里有什么人。
陶婉宁见根本没有人,以为只是在自己做梦,于是倒头继续睡,可却怎么也找不回刚才那让她快活的梦,心中不由有些烦躁。
而林雨浓同样有些懵逼,我这是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那么大的一个老公呢?
这个狗东西,竟然把自己送给了别的女人。
林雨浓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悲伤,他就这样不在乎自己吗?
可就在这时,心中忽地升起了一股异样,这种感觉她很熟悉,这是和沈轻舟交感之时,才会有的感觉。
“老婆。”
沈轻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老公。”
林雨浓瞬间露出喜色,转头向四周望去,可却没听到沈轻舟的声音。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沈轻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