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一句想当爹,吓瘫好莱坞 第992节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窗外的天才蒙蒙亮。

  李沐阳被生理时钟和膨胀的膀胱联合叫醒,迷迷糊糊起身去放水。

  解决完个人问题,重新瘫回床上,准备抓住最后一点睡意,强行把时差掰回来。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暗的边缘——

  隐约的,极其轻微的乐声,从楼上飘了下来。

  不是通过音响放大后的效果,更像是……直接演奏或播放的原始音量,经过楼层和墙壁的过滤,只剩下一点旋律的骨骼和节奏的脉搏。

  是刘小丽。在阁楼的练功房。

  这个时间,她已经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早功了。

  李沐阳把脸埋进枕头,试图屏蔽这声音。

  睡意如同潮水,试图将他拉回深海。

  可是,那乐声却像有了生命,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他的耳朵,缠绕着他的神经。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帝都剧院舞台上,那束清冷追光中,执剑而舞、飘然若仙的身影;

  四合院后院的小舞台上,回旋飞扬的披帛和定格时惊心动魄的柔韧曲线;

  练功房里,汗水浸湿练功服,紧紧贴在身上,钩勒出每一寸肌肉的紧绷与舒展,呼吸与韵律完美融合的专注侧脸……

  那些画面鲜活,滚烫,带着汗水的气息和艺术极致的美感。

  鬼使神差地。

  李沐阳睁开了眼,眼底最后一点混沌的睡意被一种莫名的、细微的躁动取代。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无声地坐起身,抓过床头的睡衣外套随意披上,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被那隐约的乐声牵引,又像是被自己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推动。

  他轻轻拉开房门,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了上去。

  轻轻推开一丝练功房厚重的隔音门,李沐阳没有进去,

  只是倚在门框边,透过那道缝隙,静静地看着。

  室内光线充足柔和。

  刘小丽已经做完了一套完整的热身,此刻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面对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镜,尝试着一个新的连接动作。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贴身却不紧绷的练功服,汗水将后背浸湿了一小片,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肩胛骨线条和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随着她手臂的伸展、腰肢的扭转、足尖的轻点,那些曾经被岁月和生活稍稍掩藏的曲线,在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下,重新变得清晰、紧致,焕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糅合了柔韧与力量的美。

  这种美,不张扬,却极具侵略性,像无声的海浪,一波波冲刷着观者的视觉防线。

  李沐阳靠在门边,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呼吸也放轻了。

  几秒钟,就看得有些出神,脑子里那些关于时差的混沌和清晨的困倦,被眼前这幅充满生命力的画面驱散得无影无踪。

  刘小丽时而对着镜子摆出几个凝固的造型,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衔接;

  时而又停下来,走到一旁铺着软垫的地板上,翻看摊开在那里的几本厚重的画册和资料。

  她显然早就察觉到了门口那道目光的存在,起初并未点破,任由那目光流连。

  直到五六分钟过去,她才终于停下动作,没有回头,清越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喘,在安静的练功房里响起:

  “想看就进来看,别在门口当门神。”

  被当场抓包,李沐阳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推门走了进去,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咳,我……我想去楼顶阳光房透透气,晒晒太阳,刚好路过。”

  刘小丽转过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但她懒得戳穿这拙劣的借口。

  李沐阳赶紧转移话题,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画册:“在排新舞?”

  “嗯,有点想法,但卡住了。”

  刘小丽走到画册旁坐下,有些苦恼地拍了拍那些厚重的书籍,

  “前几天不是带茜茜去西部转了一圈吗,看了兵马俑、莫高窟,走了走古丝路想象里的地方……

  灵感倒是收集了一大堆,感觉哪个都能编一段,可真要串成一个完整的、有灵魂的作品,就怎么都接不上,总觉得差点意思。”

  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服,也有一丝困惑,看向李沐阳:

  “我就奇了怪了,之前看你和张导弄《飞天》的时候,那些分镜、那些动作灵感,唰唰地往外冒,

  怎么到了我自己这儿,正经想创作了,就卡壳了呢?

  明明我才是搞这个专业的啊!”

  她拿起一本敦煌壁画集,指着上面一个飞天的造型:

  “你看这个,多美,动态感多强!

  可我怎么把它从墙上‘摘’下来,变成连贯的、有情感的舞蹈语言,就……”

  李沐阳接过画册随手翻了翻。

  好家伙,全是精华:

  《大唐丝路风情》、《敦煌壁画精粹》、《兵马俑阵图考》……

  看来刘小丽这次是铁了心,要自己啃下一块“唐风敦煌”的硬骨头,搞原创了。

  他心道:

  要是光靠看几本画册就能编出后世那种惊艳世界的舞蹈,那舞蹈家也太好当了。

  真正的创作,是天赋、积累、灵感和无数汗水熬出来的。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能激发刘小丽的创作欲总是好事。

  “创作都这样,”李沐阳把画册放下,用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灵感来了文思泉涌,挡都挡不住;

  没感觉的时候,硬憋能把人逼疯。

  正常,别急。”

  他说着就想起身溜走。

  开玩笑,他脑子里关于舞蹈的“存货”早就掏空了,就剩点后世短视频里的零碎记忆,哪敢在真正的舞蹈家面前班门弄斧。

  “哎,你别走啊!”

  刘小丽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睡衣袖子。

  她仰起脸,因为运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点汗湿的水汽,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属于艺术家的执拗和小女人的娇憨,声音也软了下来:

  “里奥,李老师……再帮帮我嘛。

  就一小段,丝路相关的,开头或者一个核心动作都行!

  给我个线头,剩下的我自己来编,好不好?”

  她用手指比了个“很短”的手势,眼神期待,还晃了晃他的袖子。

  李沐阳被她这难得一见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恳求弄得心神一荡,尤其是被她那双水汪汪、带着汗意和渴求的眼睛盯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哪有什么“丝路”舞蹈的灵感?

  可看着刘小丽的神情,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带着点促狭和好奇。

  不知道眼前这位气质古典、舞技精湛的舞蹈家,要是跳起后世短视频里那些魔性又带点“那个”味儿的“古风热舞”,会是什么模样?

  那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想,但又忍不住想看。

  心里暗笑几声,他脸上却装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重新坐下,拿起那本敦煌画册,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目光停留在一幅描绘唐代胡旋舞女的壁画上,舞女身姿旋转,裙裾飞扬。

  “嗯……这个旋转的感觉,可以用。”

  他指着壁画,开始凭印象瞎比划,

  “不过可以加一点……现代的律动感?

  你看啊,比如这样——”

  他站起身,也顾不上自己还穿着睡衣,凭着记忆里那些刷过的短视频,开始笨拙地模仿。

  先是脚下踩了几个似是而非的十字步,然后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个“开花”的姿势,接着扭了扭胯,手臂像波浪一样从一侧滑到另一侧,最后还加了个俏皮的“甩头”定点。

  动作松散,毫无章法,完全是不懂舞蹈的人的胡乱拼接,但奇异地组合出了一种……莫名的节奏感和画面感,尤其是扭胯和波浪手那两下,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性。

  刘小丽起初看得一愣,但出于专业习惯和对李沐阳“点金手”的盲目信任(毕竟《千手》《飞天》的框架都出自他),她立刻认真地观察起来。

  “一、二、三、四……扭,滑,定!”

  李沐阳嘴里胡乱数着拍子。

  刘小丽凝神看了两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仿佛抓住了什么。

  她点点头,走到镜子前:“我试试。”

  接着,让李沐阳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刘小丽稍一沉吟,脚下步伐瞬间变得清晰精准,腰肢的扭动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柔韧而富有弹性,那记波浪手从她做出来,不再僵硬,而是真正有了流水般的韵律和延伸感。

  甚至连最后那个“甩头”,她都加入了细微的脖颈控制,显得又俏皮又利落。

  几个原本粗糙甚至有点滑稽的动作,经她的身体一演绎,瞬间被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虽然核心动作还是那些,但质感天差地别,竟然……还挺好看?

  甚至带上了一种不同于她以往风格的、灵动又隐约撩人的味道。

  “是这样吗?”刘小丽对着镜子,又连贯地做了一遍,这次更加流畅,还自己加入了一点呼吸的起伏。

  李沐阳看得差点忘了呼吸。

  这学习能力和表现力……绝了!

  刘小丽自己对着镜子跳了两遍,起初眼中还有尝试新东西的兴奋。

  但很快,她微微蹙起了眉。

  又对着镜子,放慢速度,仔细分解那几个核心动作——

  挺胸,扭胯,波浪手,甩头定格……

  看着看着,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一旁还等着“评价”的李沐阳,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脸颊更红了,带着三分羞赧、三分好笑,还有四分无可奈何,轻声嗔道:

  “沐阳……你……你这都是从哪儿看来的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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