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温柔的吹着,篝火破啪作响,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却没人觉得尴尬,都在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
“费特,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莱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你说。”费特喝了口鲜美的鱼汤,转过头看着她。
“我昨天收到了学校戏剧导师发来的邮件……”
莱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也看到了咱们那个新闻,觉得我那种……那种展现出来的情感状态特别真实。”
“正好有个剧组在找这样的角色,她推荐我去试镜。”
“你说……我该去吗?”
费特一愣,随即放下了碗,眼神里满是鼓励:
“去呀!为什么不去?”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大一新生有这个机会很难得吧!”
“可是……”
莱拉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要是真选上了,我说不定要在那边待到圣诞节才能回来。”
“农场这边怎么办?咱们才刚起步,过两天路通了,客人肯定很多,我这一走……”
“没事的。”
费特笑着打断了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大不了那个课先停了,咱们就简单卖卖树。”
“这波热度本来也就是一阵风,过了这几天也就淡了。”
“再加上这冻雨一下,往后来的估计都是正经买树的客人,那些花里胡哨的活动不弄也罢。”
他看着莱拉的眼睛,语气认真而温柔:
“你不用担心农场的事儿,也不用觉得有什么亏欠。”
“你也该有你自己的舞台和事业。”
“不管干什么都是从小事开始的,所以你一定要去。”
“我希望有一天,能在好莱坞的大银幕上看见你。”
莱拉听着他真挚的话语,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回去就跟爸妈商量!”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谢谢你,费特。”
“我一定会努力成为大明星,赚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回来帮你把所有贷款全部还完!”
“好志气。”
费特笑着摆摆手:
“不过也不用那么拼命,我也不是吃闲饭的,说不定我会比你还有钱!”
“要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儿,或者累了,就回来,我觉得在农场过一辈子也挺不错的。”
“等你跟罗伊叔叔他们商量好了,什么时候走告诉我,我去送你。”
“一定!”莱拉重重地点头,“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天色渐渐变暗,风也重新变得凛冽起来。
轻松欢快的氛围似乎淡了一些,空气中多了一股即将分别的淡淡感伤。
面前的篝火燃尽了最后一根木柴,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费特站起身,看了一眼天边那抹最后的亮色,开口道:
“天凉了,我们回去吧。”
第89章 DEA
“回去吧!你在家好好钻研剧本,多练习几遍!”
费特将莱拉送到家门口,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子,这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他并没有直接回房睡觉。
车库里的灯再次亮起。
他打开鼓风机,往煤炉里填满焦炭。
……
第二天,当费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昨夜折腾了半宿,总算是把答应莱拉的那把小折刀给赶出来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折刀。
不同于之前那种粗犷的风格,这把刀小巧精致,更像是一件首饰。
刀柄依然选用了那块极品的欧塞奇橙木树瘤,经过细致的抛光和上油,温润如同暖玉。
推开刀刃。
水滴头的刀片,表面经过特殊的酸洗处理,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哑光黑。
而在靠近刀脊的位置,费特废了很大功夫,往刀身上贴了胶带,又在胶带上刻字。
最后才蚀刻出了花体的“Layla”字样,此刻正随着刃纹的起伏若隐若现。
他满意地把刀收好,揣进兜里。
找了点东西吃,费特推开门,阴云已经散去大半。
虽然气温还没回升,但冷冷的太阳已经隐约浮现,房檐上的冰层开始融化,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
牛已经被老弗兰克放了出来,正在院子里撒欢,将那一地的烂泥踩得一塌糊涂。
费特正欲往车库走,几辆黑色的SUV,夹杂着两辆纯黑厢式客车,一个急刹,横在了老强尼家门口,封死了所有出路。
老弗兰克推着一车干草从谷仓里出来:
“怎么了?来客人了吗?”
“不是,是找老强尼的。”
费特心中了然,招呼老爹来到两家交界的篱笆前。
隔壁院子里,车门齐开。一群身穿印有黄色“DEA”字样防弹背心、头戴战术头盔的特警迅速跳下车,手里端着自动步枪,动作干练地呈扇形包围了那栋破旧的主屋和后院的大棚。
领头的探员走到门口,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搜查令,身后跟着两名持盾警员。
他猛地拍击大门,扩音器里的喊话声震耳欲聋:
“DEA!Open the door!”
“联邦搜查令!”
“破门!”
随着一声令下,破门锤重重撞击在木门上,“轰”的一声,门锁崩断,警员们鱼贯而入。
与此同时,老强尼家的后院也传来了破拆声和那条猎狗疯狂的吠叫。
不过那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一声枪响过后,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没过多久,两个探员就架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惊恐的老头走了出来。
老强尼头上还缠着车祸那天留下的绷带,渗着血迹,整个人瘫软如泥,被粗暴地按在警车引擎盖上,反手戴上了手铐。
紧接着,一株株从大棚里拔出来的、绿油油的大麻植株,被堆在前院的空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浓烈的刺鼻气味。
“上帝啊……”
老弗兰克看着那堆东西,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干草叉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大麻?”
“这老混蛋居然种毒品?”
“怪不得他整天神神秘秘的!”
这时,一名挂着警徽的探员走了过来,隔着篱笆问道:
“先生,我是DEA探员。你们作为这家的邻居,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费特满脸的震惊之色:“没有!警官!我们完全不知道!他家那条狗特别凶,我们根本靠近。”
旁边的老弗兰克也摇摇头道:“是啊警官,我之前还奇怪他暖棚里养的什么动物呢!真是没想到!”
那探员见二人表情不似作伪,要是心里有鬼也不敢凑这么近看,在本子上简单记录了几句:“感谢配合。如果还有其他线索,请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老弗兰克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干草叉往地上一杵。
“这老混蛋,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下场。”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人呐,还是得走正道,哪怕穷点、累点,至少晚上睡觉踏实。”
他转过头,看着费特,眼神严肃:
“费特,我们家虽然缺钱,但这钱咱们得干干净净地挣回来。”
“等我死了,这农场交到你手里,你可不能学他!”
“记住了吗?”
费特看着老强尼那张饱经风霜却依然正直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老爹!”
“还有,你还能活很长时间呢!少说这种话。”
老弗兰克笑着拍了拍费特的肩膀,“以前我还不觉得,可自从你这次放假回来,我就觉得你长大了。”
“你长大了,我可不就该老了吗?”
“不过你有些太成熟了,你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好生活!别留遗憾!”
“这是你老爹我对你的忠告!”
“你自己看热闹吧,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