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走进场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了一下脚下人造草皮的弹性。
布洛克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站在人群最外侧，把卫衣上的兜帽压低，两手插兜，远远地斜眼看着场地里的情况。
韦德把表格递给助理，开口道。
“四十码冲刺，第一项。”
四十码冲刺。
助理在起点和终点各站一个人，手里拿着计时器。
费特走到起跑线，压低身体，两脚前后站开，重心落在前脚。
哨声响起！
他蹬地出发！
起步的瞬间，人造草皮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手臂大幅度摆动，步频很快，身体随着速度渐渐压低，气流从耳边穿过。
终点助理手里的计时器按下。
韦德低头看了一眼数字，眉毛动了一下，转头对旁边的助理说了一句什么，助理在表格上记录。
场边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多少？”
“4.52。”
“……”
短暂的安静，然后是一片吸气的声音。
查德在人群中问向旁边的人群，“哥们儿，这个正常吗？！”
旁边一个穿着队服的学生压低声音回答他，“NCAA顶尖边锋是4.4秒左右，4.52对于一个完全没有训练的人来说……”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表情很微妙。
场边，布洛克把兜帽往下压了压，嘴角抿紧。
纵跳测试。
助理把测量杆支起来，费特走到标记位，原地屈膝，起跳！
脚离地的瞬间，他感受到膝盖和踝关节的爆发力顺着脊背往上传，手臂配合往上甩，指尖触到测量杆的最高格。
助理报数。
三十二英寸。
韦德在表格上扫了一眼，抬起头，多看了费特一眼。
人群里有女生发出一声轻呼，随即被周围的声音淹没。
查德踮起脚，努力往里看，扯了旁边的人的袖子，“这个好不好？”
“联盟平均是29英寸。”对方说。
查德张了张嘴，没再问下去，转过头继续看。
立定跳远结束，3.12米。
卧推测试，225磅标准重量，测试最大次数。
器械是临时从训练室推过来的，摆在场边。
费特躺上去，双手握住杠铃，感受了一下重量，调整了一下握距。
匀速下压，胸口触碰，推起。
一下。
两下。
五下。
十下。
旁边的助理已经放下了笔，抬起头看着。
十五下。
二十下。
二十五下。
费特的呼吸还算平稳，节奏均匀，没有代偿，没有乱。
三十下之后，他感觉到手臂开始有些发热，把杠铃稳稳地落回了支架上，坐起身。
助理愣了两秒，才在表格上写下数字。
场边彻底炸开了。
“三十次？！”
“他就这么随便来了个三十次？！”
“这肯定不是他的极限！”
查德看旁边人的反应都知道这表现肯定不俗，他不由自主的欢呼起来！
布洛克站在人群外侧，盯着场地里的费特，手插在兜里，脸色铁青。
接下来测试敏捷和协调共有三个项目，三孔绕桩、20码、60码折返跑
助理拿出几个椎桶，按照标准跑线排开，费特从起点出发，按照指定线路做急停、变向、加速。
这一项是所有测试里费特感觉最不熟悉的，他没有练过专项的变向训练，步法切换不如专业球员流畅，有两次急停时脚下稍微踩空了一下，节奏略有迟滞。
助理把时间报出来，韦德点了点头，在表格上圈了个记号，没有说话。
这一项，只算是过了线，算不上出色。
场边的议论声小了一些，不少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结果反倒让一切显得更真实了一点。
三孔绕桩测试已经结束，助理把椎桶重新摆好，调整成折返跑的标准间距。
“二十码折返跑，计时开始。”
费特走到起点，两脚开立，重心压低。
这个项目他稍微有了点感觉，折返跑比绕桩简单，主要考的是急停和二次启动的能力。
哨声响。
他冲出去，在标记处急停，脚下用力刹住，右脚外侧蹬地，身体反向切出，回到起点，再次启动，冲向下一个标记处。
第一个急停还是稍微迟了半步，但第二个已经找到了些感觉，脚踝和膝盖的协调比刚才流畅了一点。
落地，刹停，再冲。
计时器按下。
助理报出数字，韦德在表格上记录，点了点头。
比绕桩略好，但仍然只是过了线的水准。
场边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很低。
查德在栏杆边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问旁边的人，“这个成绩怎么样？”
旁边那个穿队服的人斟酌了一下，“刚过及格线，这个项目考的是专项训练积累，他没练过，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查德把身子收回去，没再说话。
“六十码折返跑，最后一个敏捷项目。”
助理把标记线重新布置好，间距拉长，整个测试的距离是前两项的三倍，考的不只是变向，还有长距离的体能分配和速度保持。
费特站在起点，活动了一下脚踝。
这一项距离更长，反倒让他的节奏有时间在跑动中调整。
嘟！
哨声响起！
他冲出去，第一段他没有急着在急停处踩死，而是提前半步开始减速，身体重心侧倾，脚尖先着地，滑出去一点点再刹住，损失了一点点距离，但第二次启动的速度保住了。
第二个折返，他用了同样的方法。
第三个折返，已经有点找到感觉。
最后一段冲向终点，他把速度放开，脚下的人造草皮在身后急速倒退。
计时器按下。
助理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往韦德那边报了个数字。
韦德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这次，他没有圈记号，而是在旁边标了个加号。
比刚才的绕桩和二十码折返跑都要好，虽然仍然比不上经过专项训练的球员，但差距明显缩小了。
场边的反应也不一样了。
刚才因为绕桩和折返跑沉下去的议论声，这会儿重新活泛起来。
“最后这段他找着感觉了。”
“你看第三个折返，比第一个顺多了。”
“协调性好啊，这才几次就调整出来了。”
查德听着旁边人的话，点了点头，眼神里颇有些自豪的意味。
韦德招呼道：“根据场上位置设计的特定技术动作的练习，像是四分卫的传球，外接手的跑动接球之类的，就不测试了。”
“来测试一下握力吧。”
费特接过主力教练递来的握力器，右手握住，发力。
指针偏转。
助理低头看了一眼，重新确认了一次，抬头看韦德。
韦德走过来，自己俯身看了一眼数据，沉默了一下。
“左手。”
费特换手，再测。
两组数据都记录下来，韦德把表格翻过去，没有当场报数，但旁边的助理的表情已经暴露了。
所有项目测完，韦德把表格收好，让助理清理场地，自己走到费特面前。
他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费特一眼，沉吟片刻。
“大部分项目，都比同届的球员要好，已经达到了高水平运动员的水准。”
“这还是你没系统训练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