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墙站起来，朝粗链子努了努嘴。
两人走过去，把板寸头和金毛各自搀扶起来，棒球帽正蹲在墙根下喘着气，粗链子过去拉了他一把。
五个人半扶半拽，踉踉跄跄地往巷口走去，脚步声在砖墙间回响，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巷口的街灯里。
巷子里只剩下风声，还有积水上漂着的一顶棒球帽。
查德一把将拖把丢在旁边，转过身，冲到费特面前。
“费特！”
他声音拔高了好几个调，一把抓住费特的肩膀，“你可真他妈厉害啊！”
他上下打量费特，只看见费特毫发无损，“怪不得你能对付野猪！”
“这可是一打五！”
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又转回来，整个人还处于亢奋状态，“这可太刺激了！”
“比打游戏刺激多了！”
费特走回去把拖把放在后厨垃圾桶旁边，顺手把地上的木条也踢到一边。
他走到台阶边，拿起外套抖了抖，穿在身上，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吧。”
他往巷口走去，声音平静。
“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
……
第二天早上，费特睁开眼，宿舍里的光线还有些昏暗。
他坐起来，看见查德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机举在脸前，嘴角咧开，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一声一声压低的嘿嘿声。
整个人沉浸其中，完全没注意到费特已经醒了。
费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别忘了上课。”
他把被子掀开，下床去洗漱。
查德从手机屏幕后面抬了一下头，“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继续低下去。
费特吃完早饭，走进教室，刚在位置上坐下，就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太一样。
旁边几个同学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随即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前排两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对视了一下，压低声音交流了几句。
费特翻开课本，没有理会。
临上课前，查德踩着点冲进教室，在费特旁边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书包往椅背上一挂，喘了口气，打了个哈欠，嘴角还带着早上那副欠揍的笑。
随着查德到来，看向他们这边的目光越来越多。
费特头也没抬，“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一直看我们？”
“哈。”
查德抱着手臂，往椅背上一靠，幸灾乐祸地开口。
“昨晚他们五个狼狈不堪地回了学校，被人看见了，拍了照发到校园论坛上。”
他顿了顿，“有人在底下问是怎么回事，我就……顺手把昨晚的经过发了出去。”
他摊了摊手，“就是我们两个大战他们五人的事儿，我写得比较详细。”
“现在校园网上已经爆了！”
查德继续说，表情越来越得意，“再加上昨天蒂芙尼来找你那件事，前后一联系，这可是学校里好几年不遇的谈资，大家自然兴致勃勃。”
他眨了眨眼，“现在兄弟我也跟着沾光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已经有女孩儿主动来联系我了。”
“虽然大部分是冲着你来的，在我这儿打听你的消息。”
他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但也有冲我来的。”
他拍了拍费特的肩膀，“兄弟，我们的幸福生活要开始了！”
费特无奈地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大嘴巴这个外号，还真没叫错你。”
查德不以为意，又掏出手机低头看去。
……
听完课，费特拿起教材，起身往教室门口走。
推开门，差点和门口的人撞上。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低头一看。
蒂芙尼站在门口，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夹克，头发扎成马尾，神情和昨天不同，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正式。
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五十岁，头发花白，两鬓尤其白，发际线往后退了些，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足。
脸上的线条有种风吹日晒出来的硬朗，下颌方正，眉骨突出，眼神沉稳有力。
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运动夹克，胸口绣着野猪队的队徽，下身是深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磨损明显的训练鞋，鞋底的纹路都快磨平了。
像是刚从训练场过来的。
蒂芙尼往前走了一步，开口道。
“费特，这是野猪队的主教练，韦德·汉普顿。”
中年男人往前站了一步，打量了费特一眼，直接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一对五胜过了五个人，还打伤了两个？”
费特打量了他一眼，摸不清路数。
难道是因为自己打伤了橄榄球队的队员，耽误了训练，来兴师问罪了？
费特开口道：“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是他们先找事儿的。”
韦德眼中的兴趣更浓，“那就是真的喽！”
“你昨天还在跟布洛克的拔河中赢过了他？”
费特点了点头。
“算是吧。”
“若是需要我去学校警察那儿去一趟我可以配合。”
查德在一旁帮腔道：“我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是他们拦住了我们！”
“你身为球队的主教练，也不能偏袒他们！”
“我们绝对不答应！”
“对！不答应！”
费特身后瞬间出现了同学们的响应！
韦德没有多说废话，伸出手，直接捏住了费特的胳膊。
隔着衬衫，手指用了几分力气，往下压了压，感受了一下。
他的眼神原本只是打量，这会儿变成了真实的惊讶，随即变成一种若有所思的专注。
他松开手，直视着费特。
“你放心，我没有那个意思。”
“打架打不赢，那就活该挨打！”
“费特。”
“现在我作为野猪队的主教练，正式向你发出试训邀请！”
第235章 顶尖水平
费特听见这话，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几个人还要点脸，没闹到叫家长的程度。
估计是今天上午训练，布洛克几人没去，教练问起了缘由，这才循着线索找过来。
不过这试训邀请……
费特在心里转了一圈，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韦德多半是被昨晚那场拔河的假象骗了。
那场较量，胜的关键在于他穿着运动鞋，布洛克穿的拖鞋，自己的摩擦力大，并不因为自己的力气比布洛克大。
橄榄球运动员要的是什么，是速度、爆发、专项对抗能力，那些天天泡在训练场上的人，单项能力拔出来，大概率都比自己强。
但话说回来，试训是个测评身体素质的好机会。
自己强化之后，这身体到底在什么层次，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一个清楚的数字。
白嫖一次全面测评，没什么不好。
至于加不加入球队，试完再说，那是他说了算的事。
丑话说在前头，费特直接开口道：“我无意参加橄榄球队。”
“不过我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是什么水平，我可以试试。”
“跟我来。”
韦德点点头，转过身，往操场方向走去，步伐很快。
费特跟上，蒂芙尼走在旁边。
走廊里原本只是路过的学生，渐渐都跟在后面，等出了教学楼，身后已经跟了三四十号人，有说有笑地往橄榄球场方向涌去。
橄榄球场在校园西侧，是一片标准的美式橄榄球场，人造草皮，端区漆着鲜艳的红色和白色，中场印着野猪队的队徽。
场边停着几辆装备车，几个助理教练已经在场边摆好了测试器材，椎桶、秒表、皮尺、测力板，一字排开。
韦德走到场边，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表格，转过身，扫了一眼跟来的人群。
“请无关人员退后，不要进场。”
人群自觉地往场边退开，沿着边线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