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们将决出真正的冠军!”
“是拥有二十年锻刀经验的马特胜利?!”
“还是十九岁的天才刀匠费特拿下冠军!”
“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威尔的开场白,费特和马特站定。
五天未见的二人眼中俱是对自己打造的刀具的自信光芒。
从气势来看,二人不相上下。
评委桌上并排摆着两把刀。
左边是马特的,右边是费特的。
“马特,能跟我们讲讲你锻造这把刀的过程吗?”
威尔伸手指向桌子左边架着的那柄刀,示意马特开口。
马特清了清嗓子。
“我用单钢锻造了这把刀,1095高碳钢,热处理做得很扎实,刀刃的效果很好。”
他指了指刀柄。
“刀柄我做了一个皮革立管和顶部的皮革包裹,这是个相当传统的欧洲设计。”
“我见过其他武士刀用这种设计,所以我就这样做了。”
他自信的挺起胸膛。
“这不是我做过的最漂亮的剑,不过我很为这把剑骄傲。”
费特抬眼看去。
马特的刀确实做工精良。
刀柄是棕色的油亮皮革,上面还镶嵌了几颗红色的宝石做装饰,看起来有股欧洲贵族宫廷范儿,一看就不便宜。
刀镡也是黄铜的,錾刻了复杂的花纹。
不过这把刀虽然按节目组的要求做了类似的刀型,却完全称不上一把武士刀。
首先它的弧度很小,几乎没有,跟一把直刀差不多。
其次武士刀上的各种要素也全然没有。
他的刀尖不是不同角度的刀面构成的切先,而只是模仿了切先的角度磨出来了刀尖儿。
跟一根扁刀条切割出尖锐的角度然后磨出刀刃一模一样。
刀身截面也是简单的三角形,没有栋、镐地、镐筋这些传统结构。
刀面光洁如镜,抛光很好,但没有花纹,没有刃文,就是一块单色的钢面。
费特再看看台子右边自己的刀。
心里顿时有了底。
威尔转向费特。
“费特,你又是如何设计锻造出这把剑的?”
费特看了一眼评委席上的两位评委。
“每个刀型背后都有一段深远的历史。虽然我很年轻,但我对刀型背后的历史很感兴趣。”
大贝克赞同的点了点头。
费特继续说。
“我查找了许多资料,一柄太刀之所以是弯刃,是因为弯刃在挥砍时能造成更大的切割伤口。”
“对于一个武士来说,刀就是他们的生命,所以我很在意刀身的弧度够不够。”
狗哥听见费特关于杀伤力的论述也是连连点头。
马特看向自己那把笔直的刀刃,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我深入了解到,弧度的形成是直刀身经过覆土烧刃,在水淬中自然形成的。”
“所以我致力于做到最大程度的还原。”
听到这里,本来在这个环节不用说话的尼尔森,忍不住开口了。
“我看过你刀身上的刃纹,确实是覆土烧刃留下的痕迹。再加上大马士革的纹理,很漂亮。”
他顿了顿。
“但你有没有担心过,水淬会让刀身在淬火过程中开裂或留下暗伤?”
“进而在之后的测试中表现不佳?根据我的经验,水淬的风险可是很大的。”
“你这么年轻,是不是更稳妥才好一些?”
费特自信一笑。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棚里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
“我做一件事儿,自然希望做到最好。”
“不过我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儿,我在覆土烧刃之前,特地额外打造了两把刀条进行覆土烧刃的试验。”
“所以我对这把刀很有信心。”
尼尔森的眉毛挑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五天你其实打造了三把刀?”
“也不能这么说。”费特摆了摆手,“那两把仅仅是单钢拉长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
这话一出,马特脸上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跟费特的大马士革覆土烧刃比起来,显得他跟糊弄事儿一样。
威尔看了看三位评委,见他们不再说话,转身面对费特和马特。
“你们的刀锋能对肉体造成多少伤害?”
他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让我们现在开始测试!”
“道格将会切开这些悬挂在空中的鱼——”
“做寿司。”
威尔开了个玩笑,评委席那边传来几声笑。
费特看向众人身后。
测试区已经布置好了。
三条大号的三文鱼用四线悬挂着,间距大约五英尺,鱼身在空中微微晃动。
铁架旁边摆着两个弹道凝胶假人,身上穿着日本风格的武士盔甲。
一个穿着红黑相间的札甲,胸前有家纹,护肩上垂着红色的绳穗,看起来就十分结实。
另一个则穿着纯黑的札甲,反射着乌光,像一只甲壳虫。
看来这就是锋利度测试和杀戮测试的环节了。
费特环顾四周,没看见什么骨头、鹿角之类用于强度测试的东西。
他心中稍有些疑惑。
难道是比赛初期规则还不完善,暂时没有强度测试?
好像也不对,第一轮还刀刺铁桶来着。
狗哥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身形笔挺,肌肉线条清晰,手腕上带着手表,脸上多了一副护目镜。
他走到评委桌前,拿起马特的刀,掂了掂。
“马特。”他转身看向马特,“让我们先来测试你的作品。”
马特点点头,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狗哥双手握刀,径直走到第一条鱼前面。
他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侧向右边。
双手握紧刀柄,将刀举到身体右侧,刀身与地面接近平行。
然后——
拧腰。
摆臂。
挥刀从右边劈下。
“嚓——!”
第一条鱼应声而断,露出里面橙红色的鱼肉,切面光滑如镜。
上半截鱼肉微微晃动,下半截鱼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再动弹。
刀锋过处,丝般顺滑。
狗哥停也没停。
他左移一步,将刀重新举高,这次举到左边,身体侧向左边。
挥刀从左边劈下。
“嚓——!”
第二条鱼也是一样的下场。
他继续向左移动一步,调整站姿。
这次他将刀压低,刀尖朝下,从下往上撩。
刀锋划过最后一条鱼!
鱼身被割开大半,但没有像前两条一样一刀两断。
鱼被刀挑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拴着鱼尾的丝线在空中甩动。
鱼身上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这一刀几乎切穿了四分之三的厚度,但还有一层鱼皮和筋肉连着,没有完全断裂。
狗哥重新调整角度,顺势补了一刀。
“嚓。”
鱼肉完全切断,下半截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