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第172节

  结果呢。

  费特连跟她说两句话的时间也没有,好歹抬头看她一眼也行啊。

  知道他忙。

  锻刀大赛举行在即,时间紧,他得抓紧练,但她也能帮着拿拿东西什么的。

  她不是不懂事的人。

  只是有点失落。

  动力锤的轰鸣声停了。

  费特关掉电闸,飞轮的转速慢慢降下来,发出越来越低的呜咽声。

  他把锻好的钢坯搁在砧面旁边的耐火砖上,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转过身——

  看见莱拉站在门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

  蜜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鼻尖冻得发红。

  “嘿。”费特走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莱拉撒了个小谎,实际上她站了快二十分钟了。

  “要帮忙吗?”她探头往棚子里看了看。

  费特侧了下身子,挡住她的脚步。

  “不用,你别进来。”

  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氧化皮碎屑和砧面旁边还在冒着热气的钢坯。

  “现在不比以前,里面机器多,温度高,不安全。”

  “万一砸到了或者烫着了,不是闹着玩儿的。”

  莱拉嘴巴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哦。”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回门框上。

  “那我在这儿看你弄。”

  “你回屋里暖和吧,站在门口挺冷的。”

  费特嘱咐一句,转身重新点燃丙烷炉,把下一根钢坯推进炉膛。

  调整了一下火焰大小,等着加热。

  莱拉就在棚子门口的角落蹲了下来,背靠着铁皮墙,双手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活。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费特从天亮干到天黑,白天泡在大棚里锻刀,早晚回仓库翻动一次鞣液里的狐皮。

  莱拉每天都来。

  她不进棚子,就在门口的角落待着。

  有时候蹲着,有时候搬来一把旧折叠椅坐着。

  ……

  第三天一早,费特走进仓库,掀开桶盖。

  一股淡淡的明矾味飘出来。

  他戴上手套,把赤狐皮从鞣液里捞出来,搭在工作台上摊开。

  皮子的内面从生皮时候的暗黄色变成了均匀的乳白,这是铝鞣成功的标志,代表着铝离子跟胶原蛋白充分结合了。

  费特用两根手指捏住边缘拉了拉,皮面有弹性,拉开后能回缩,不发脆不裂口。

  他把皮子拧了两遍,挤掉多余的水分。

  然后摊在工作台上,内面朝上,用棉布蘸了貂油薄薄涂了一层。

  接下来是最费力气的一步——揉软。

  费特抓住皮子的一角,两手对搓,像搓洗衣服一样。

  鞣制过的皮革纤维在反复揉搓下逐渐松散开来,从僵硬变得柔韧。

  他换了个方向再搓,横着搓完竖着搓,搓完一遍翻过来,毛面朝上再搓一遍。

  搓了将近半个小时,手臂酸得发胀。

  费特把皮子举起来抖了抖,对着灯光看。

  内面的白色熟皮像麂皮一样细腻,毛面的深红棕色冬毛还没干,一片一片的黏在一起,像是老乞丐身子下垫着的狗皮褥子。

  现在还看不出来好赖,等全部晾干了才能显现出它的美丽。

  费特把皮子搭在晾衣绳上阴干,重新钻进锻造坊。

  第二天早上,皮子干透了。

  费特从晾衣绳上取下来,摸了摸。

  内面干爽但不僵硬,毛面蓬松柔顺。又揉搓了几分钟,确保每一处都足够柔软。

  他坐在电脑前,在网上搜了几个手提包的版型图。

  他不需要太复杂的款式,太复杂的他也做不来,简单大气就好。

  最后选了一个经典的信封式手提包,长方形的主体,顶部有一个翻盖,翻盖用磁吸扣固定,两侧各一根手提带。

  结构简单,线条干净,不花哨。

  做好了攻略,费特把这两天打好的几把刀包好,开车去了镇上发快递,顺便把手提包的图样打印了出来。

  他拐进杂货店。

  做手提包需要一些皮具五金件,费特在货架上翻了一阵,找齐了需要的东西。

  两个黄铜D型环,用来连接金属链手提带;一个磁吸扣,做包盖的开合;一包黄铜铆钉,八号的,固定受力点;一卷蜡线,深棕色的,比普通棉线结实得多,专门缝皮子用。

  又在旁边的布料区挑了些深棕色的厚棉布做内衬。

  棕色跟狐皮的颜色搭配起来不冲突,厚度也合适,不会太软塌。

  回到家,拿着皮子来到车库,他把版型图平铺拿剪刀沿着虚线裁下纸样。

  随后把纸样摊在皮子的内面上,开始排版。

  他边比划边挪动纸样的位置,把包的主体部分放在狐皮最完整、毛色最均匀的背部区域。

  翻盖放在靠近尾部的位置,尾根处的毛最密最长,做翻盖正好,盖下来的时候毛尖会微微翘起,像给包加了一道毛绒绒的流苏。

  费特用银色记号笔沿着纸样的轮廓在皮子内面画线。

  皮子剪坏了,可就没有补救的余地,他下刀之前反复核对了两遍尺寸。

  确认无误后,他拿起裁皮刀。

  刀刃贴着银线,稳稳地划下去。裁皮刀很锋利,鞣制过的皮革在刀刃下干脆地分开,切口整齐。

  费特一刀一刀地裁。

  主体两片,翻盖一片,底部衬条一片。

  裁完了,四片皮料摊在工作台上。

  深红棕色的毛面朝上,每一片的毛色和毛向都保持了一致。

  这很重要,如果正面和背面的毛向不同,缝合之后看着会很别扭。

  接下来裁内衬。

  深棕色的厚棉布按照同样的纸样裁好,比皮料每边小四分之一寸,缝合后内衬不会从边缘露出来。

  把裁好的布料用少量胶水粘在皮料内面,再沿着边缘缝几针固定,防止内衬滑动。

  然后是打孔。

  费特拿出专门在皮革上打缝合孔用的四齿菱形冲子。

  沿着皮料边缘每隔四分之一寸打一排孔,冲子穿过鞣制好的皮面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孔打好了,整整齐齐的一排排小菱形孔洞沿着每片皮料的边缘延伸。

  费特穿上蜡线,开始缝。

  他用的是从网上学的双针马鞍缝法,一根蜡线两端各穿一根针,从同一个孔的两面同时穿过,交叉拉紧,他看了几遍就看会了。

  这种缝法比单针缝结实得多,就算中间断了一针,其余的针脚也不会散。

  先缝底部衬条和主体。

  两片主体的底边跟衬条对齐,从一端开始,一针一针地走。

  每穿过一个孔,两根针从两面同时拉紧蜡线,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蜡线在拉紧的时候会因为摩擦发热,蜡质软化后渗进针孔里,冷却后凝固,会把线牢牢锁在皮革里。

  费特手腕的控制力是锻刀练出来的,每一针的间距和力度几乎完全一致。

  底部缝完,缝两侧。

  主体的两片皮料毛面朝外,边缘对齐,从底部往上走。

  缝到顶端的时候,把翻盖的根部夹在后片的上沿里一起缝合,这样翻盖就跟包体连成了一体。

  缝合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费特把缝好的包翻过来检查。

  针脚均匀,没有跳针,没有松线。

  蜡线的深棕色跟皮面的红棕色融在一起,不显眼但看得出手工的质感。

  然后装五金件。

  两个黄铜D型环用铆钉铆在包体两侧的上沿处,这是手提带的连接点,受力最大的地方。

  费特在铆钉的背面加了一小片皮革垫片,分散拉力,防止铆钉从皮面上撕脱。

  金属手提带的两端穿过D型环折回来,用铆钉固定。

  提带的长度费特量过了,估摸了一个从手到肩膀的距离,依照莱拉的身高,将提带留了十四寸,手提和肩背都合适。

  最后装磁吸扣。公扣铆在翻盖的内面,母扣铆在包体前片的对应位置。

  费特试了试,翻盖盖下来,磁扣啪的一声吸住,不紧不松,单手就能开合。

  拿过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尾根处用蜡线扎紧,缝了一个小环扣,穿上一个黄铜扣。

  这样就能挂在包的D型环上,当一个毛尾巴挂坠。

  赤狐的尾巴又长又蓬,深红棕色渐变到尾尖的白色,毛量惊人,晃起来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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