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点了下头。
“四点半，没问题。”
“咱们明天用什么枪打呢？”
“霰弹枪。”罗伊回答得很随意，“松鸡从灌木丛里惊飞起来，你没时间慢慢瞄，得靠散布面积去罩。”
“狩猎飞禽的话，步枪穿透性高，容易有安全隐患，而且步枪打松鸡太慢了，等你瞄准了它早飞没影了。”
老弗兰克插话道：“你明天就用咱家那把温彻斯特21就行，那把枪我保养的很好，精度没说的。”
罗伊也附和道：“这枪不错，并列双管的，第一枪没打中还有第二枪的机会。”
“那弹药呢？弹药用什么型号的？”
罗伊看了费特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不像新手。
新手一般只会问带什么枪，不会追着问弹药型号。
“六号或者七号半的铅弹。”他坐直了一些，结识了原因，“七号半的弹丸更小，散布更密，近距离命中率高。”
“六号的弹丸大一点，穿透力强，远距离效果好。”
“三十码以内用七号半，超过三十码用六号。”
“两种都带？”
“对，各带一盒就够了。”
“弹药我拿就够了，家里还有很多，你就不用操心了。”
第163章 擦枪备战
“衣服有什么讲究吗？”费特问，“林子里灌木丛多，普通的外套会不会被刮烂？”
罗伊放下咖啡杯，坐直了一些。
“要穿厚实的帆布或者蜡布的外套，抗刮。”
“裤子也是，牛仔裤不行，灌木丛里走一趟就刮得全是口子，而且不防水，在灌木丛里一走就会变得潮潮的。”
“最好穿猎裤，多种材料混纺的耐磨又防水，膝盖以下有加厚的面料，专门防荆棘的。”
“还有猎靴，山里下过雪，地面湿滑，最好穿防水的高帮靴。”
“鞋底要硬，踩在湿树叶上不打滑。”
“你那双工装靴底子太平了，爬坡的时候抓不住地。”
他上下打量了费特一眼。
“你有猎裤、猎靴吗？”
“先穿你老爹的？”
“不用了。”费特想了想，“猎场附近应该有卖装备的店吧？”
“以后我肯定还会去打猎，不如趁这次把装备置办齐了。”
罗伊点了下头，“那也行，去松岭猎场的路上会经过沃伦镇，往镇上走灭多远有一家猎具店，东西挺齐全的。”
“衣服鞋子的具体款式我就不多说了，去了让店员帮你挑，他们比我懂。”
费特点了点头，接着问。
“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水壶、刀具、急救包之类的？”
他顿了一下。
“万一在猎场里迷了路怎么办？”
罗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急救包？
迷路？
去个猎场打松鸡，这小子当野外求生去了。
“放心吧，迷路是肯定不会迷路的，只要你们两个跟紧我就好。”
罗伊说，“里克那个猎场每隔一段距离就钉了标记带，沿着标记带走就能回到补给站。”
“而且猎场面积不算特别大，只要记住大方向，总能走到大路上。”
“至于急救包嘛，不怕沉你就带着，一般用不上。”罗伊说。
费特笑了笑，“那我就准备一个。”
“山里不比平地，万一崴了脚或者被荆棘划了，有个急救包在手边总比没有强。”
反正他强化过的身体素质扛这点额外负重不在话下。
费特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把他考虑到的一切的问了出来。
食物、水源、地图、通讯、照明……
每一样都问的很详细。
罗伊一条一条回答，费特一边点头，一边往心里记。
老弗兰克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莱拉也安安静静的，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费特认真的神色。
罗伊回答到后面，身子已经完全坐直了，靠在椅背上的松散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起来。
他的语气也跟着变了。
从刚开始回答时陪小孩子玩一样的悠闲，到后面每个问题都答得认真仔细，有时候还会主动多说两句费特没问到的细节。
等费特终于问完了，罗伊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盯着费特看了好一会儿。
“费特。”
“嗯？”
“你对各种情况的考虑很周到。”罗伊说，“有的地方，连我也没想过准备得这么细。”
他停了一下，点了下头。
“你说得对，打猎归根到底是一项有风险的活动，该准备的就得准备到位。”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条件三已完成。】
废了这么一阵口舌，总算又完成一个条件。
费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滋润了一下说得口干舌燥的嗓子。
三个条件完成了两个。
剩下的条件二——展现出成为合格猎人的必要素质。
一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费特也不担心。
明天进了林子，总有机会。
罗伊偏过头看向一旁。
“弗兰克。”
老弗兰克转过头看他。
罗伊朝费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费特跟你年轻时候一样，是个正经做事儿的人。”
老弗兰克哼了一声，端起咖啡杯挡住了扬起的嘴角。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他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搁在桌上，撑着膝盖站起来。
“行了，早点回去睡吧，明天那么早出发。”
费特跟着站起来，“莱拉我走喽，明天见。”
“嗯！你回去路上小心些，路上有雪，别滑倒了。”
“明天我准备吃的，你别操心了。”
莱拉的眼睛亮亮的，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早点睡，别迟到。”
费特冲她点了下头，“不会。”
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瑞秋阿姨，谢谢您的晚饭，我们先回去了。”
瑞秋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路上慢点，明天注意安全！”
父子俩走出罗伊家的门，踩着雪往自家走。
冰冷的夜风吹开云层，露出月亮，虽然没有路灯，但外面并不暗。
满地的冰雪反射着月光，给周围的景物罩上一层朦胧的光。
回到家，老弗兰克打着哈欠进了卧室。
“我先睡了，闹钟设好。”
“明天拿那把双管的，别拿错了。”
“知道了。”
费特没急着睡。
他走到客厅的枪架前面伸手取下温彻斯特21型霰弹枪。
双管霰弹枪入手比他想象中沉，差不多七磅半的重量，大部分集中在枪管前端。
胡桃木枪托的颜色深了好几个色号，被老弗兰克的手掌盘了很多年，包浆厚实，幽光沉静。
他把枪平端在手里掂了掂，感受重心的位置。
重心靠前，端起来的时候枪口自然下沉，指向性很好，不需要刻意压枪口就能对准目标。
这跟晚饭时在脑海里接收到的射击记忆吻合。
但记忆是记忆，实践是实践。
脑子知道怎么做和手真正做到之间，还隔着一层。
费特把枪拿到餐桌上，拧亮台灯，开始拆枪。
温彻斯特21型的结构不复杂。
他扳开顶部的开闩杠杆，枪管组件从机匣上翻开，露出两个并排的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