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书本上学不来，得靠常年摸爬滚打积攒下来的经验。
打猎是罗伊的爱好，这些本事早就刻进了骨头里了。
从他身上偷师，是最好的选择。
费特心念一动，锁定【小型猎物追踪与狩猎】。
快速习得的条件浮现出来。
【条件一：展露对狩猎的浓厚兴趣，而非单纯的消遣心态。】
【条件二：表现出成为一个合格猎人的必要素质，做到胆大心细。】
【条件三：在准备阶段展现出对狩猎的严谨态度，消除目标人物“带孩子玩”的轻视心理。】
费特心中有数。
罗伊从厨房门框上直起身，朝费特扬了扬下巴。
“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吃饭。”
“他一个人在家也吃不了什么好的。”
“正好我们一块儿聚一聚。”
这话正中费特的打算。
等会儿正好向老弗兰克请教步枪射击的要领，顺便把几个前置条件往前推一推。
费特掏出手机拨了老弗兰克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爹，你过来罗伊叔叔家吃饭，莱拉回来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莱拉回来了？昨天你罗伊叔叔还念叨呢！“
“回来了，刚到。你快过来吧。”
“行，马上，我洗洗手就过去。”
老弗兰克挂了电话，没过十分钟就到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带了一身寒气，鞋底沾着雪泥，棒球帽檐上落了几片雪花。
莱拉从沙发上站起来，冲他打招呼。
“弗兰克叔叔！”
老弗兰克看见莱拉穿着圣诞毛衣站在客厅里，笑着打了个招呼。
随即瞪了费特一眼。
“你这小子，我说今天下午你去干啥了，原来是去接莱拉了？”
“也不说跟我们说一声。”
费特嘿嘿一笑：“莱拉说要给你们惊喜，我自然得全力配合。”
“不告诉你是怕你嘴不严，提前走漏了风声。”他毫不心虚。
老弗兰克哼了一声，转头看着莱拉，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都回来了，这圣诞节才像回事。”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莱拉端来的热咖啡，捧在手里暖着。
饭还没做好，厨房里传来瑞秋做菜的动静，铁锅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混着油烟的滋滋响。
费特在老弗兰克旁边坐下，开口道。
“老爹，明天罗伊叔叔带我们去打松鸡，你去不去？“
老弗兰克眉毛一挑，来了精神。
“打松鸡？”
他抿了口咖啡，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睛回忆道。
“松鸡的肉嫩，比火鸡强多了。”
“尤其是胸脯肉，用黄油煎到两面金黄，撒一点粗盐和黑胡椒，外面一层焦壳，咬开之后汁水往外冒。“
他咂了咂嘴。
“要是能打两只回来，圣诞节那天让瑞秋塞上苹果和洋葱进烤箱，再浇点波本威士忌，那味道……”
“行了行了。”罗伊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还没打着呢，就想着吃，这架势跟一进到你嘴里了一样，你先把口水擦擦。”
老弗兰克道：“罗伊你可不能掉链子，明天你要是一只也拿不回来，那你可丢大人了！”
罗伊哼了一声，“你就等着吃吧！”
“老爹你不去？”费特问道
老弗兰克摇了摇头道：“让你罗伊叔叔带你们去吧，农场离不了人，我总得在家守着。”
“明天玩儿的开心。”
费特笑了一声，顺势把话题往射击上引。
“老爹，打猎用步枪跟手枪差别大吗？”
“莱拉之前教过我打手枪，五十米上靶没什么问题，但步枪我还真没怎么摸过。”
老弗兰克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子。
一说到枪，退伍老兵的劲儿就上来了。
“差别大了去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虚握成握枪的姿势。
“手枪是单手或者双手持握，重心在手腕。”
“你的手腕稳不稳，决定了枪口跳不跳。”
“距离近，目标大，你靠的是反应速度和手眼协调。”
他把姿势换成了托枪的样子，左手在前，右手在后。
“步枪不一样。”
“枪长，重心靠前，你得用左手托住护木，右手握枪托，枪托要紧紧抵在肩窝里。不是肩膀，是肩窝。”
老弗兰克用右手食指在自己右肩锁骨下方、三角肌内侧的凹陷处点了点。
“就是这儿。”
“枪托底板卡在这个位置，后坐力通过锁骨传到整个上半身，你的肌肉和骨架一起吃力。”
“要是抵在肩膀的肉上，一枪下去肩膀就青了，第二枪你就开始怕疼，怕疼就会不自觉地移开，枪口就飘了。”
一阵记忆浮现，费特点了下头，记在心里。
“呼吸呢？”他继续引导老弗兰克说出更多知识。
“好问题。”老弗兰克竖起一根手指。“手枪距离近，你屏一口气扣扳机就完事了。”
“步枪不行，你趴在那儿可能要等好几分钟才等到合适的时机，你要是一直憋着气，心跳加快，手抖，准头全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演示给费特看。
“吸——吐——吸——吐——”
“节奏要稳。瞄准的时候，在呼气的末尾，肺里的气刚好排空的那个瞬间，身体是最稳定的。”
“心跳在两次搏动之间有一个短暂的间歇，就在那个间歇里扣扳机。”
老弗兰克伸出食指，做了一个缓慢弯曲的动作。
“食指第一个指节搭在扳机上，要用指肚与扳机轻轻接触。”
“然后均匀地、持续地向后施力，你自己都不知道枪什么时候会响——砰。”
他模拟了一声枪响，手指弹了一下。
“这叫惊喜击发。”
“你要是提前知道枪什么时候响，身体会下意识地紧绷，准头就废了。”
莱拉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靠枕听着，时不时插一句。
“这个我教过费特！”
“还有，别猛吸一口气再屏住，那样心跳反而更快。”
她补充道，“我爸教我的时候说，就当自己快要睡着了，整个人是放松平静的。”
老弗兰克点了点头，“莱拉说得对。”
“打步枪跟打手枪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静字。”
“手枪是动态的，讲究快。步枪是静态的，讲究稳。”
“你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不该有多余的紧张，只有肩窝抵着枪托是实的，其余全是松的。”
他看了费特一眼。
“你身体不错，步枪后坐力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关键是心态，别急，别慌，别想着一枪就得打中。”
“打不中就等下一个机会，松鸡又不会消失。“
费特一条一条地往脑子里记。
随着老弗兰克一句一句地讲解，关于步枪射击的记忆像涓涓细流一样汇入脑海。
枪托抵在肩窝里的感觉，食指搭在扳机上的触感和力度曲线，瞄准时前后准星叠合的图样，呼吸节律与心跳间歇的配合时机。
虽然身体还没有真正练过，肌肉还不熟悉这些动作。
但要诀已经烂熟于心，就像一本射击教材的每一页都被翻烂了，闭着眼都能复述。
再加上之前打野猪时获得的身体素质强化，以及莱拉教他打手枪时练出来的手眼协调和肌肉控制力，费特对明天打到松鸡很有信心。
至少，不会拖后腿。
“吃饭了！”
瑞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老弗兰克第一个站起来往餐桌走，经过费特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我说的，明天放轻松，就当练枪。”
费特笑了笑，站起来跟着往餐桌走。
莱拉从沙发上跳下来，三步并两步窜进了厨房帮瑞秋端盘子，拿刀叉。
第162章 常见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