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DEA搜出来?
费特眼神一凝,反手抽出腰间的折刀,“咔哒”一声弹出刀刃,缓步靠了上去。
莉娜站在门口,伸手正欲阻拦,张了张嘴,却终没出声,只是红着脸别过了头。
费特走到行李箱前,右手持刀戒备,左手猛地掀开了箱盖。
“……”
没有毒品,没有现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肤色逼真、触感软弹的,只有下半身的硅胶半身人偶,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塞在箱子里。
在人偶旁边,还塞满了成堆的《花花公子》珍藏版,以及几十张散落的光碟。
那些光碟封面上印着的画面极其露骨,全是那种重口味的特写。
费特拿着刀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是……老强尼的女朋友?
此时身后响起了莉娜细若蚊蝇的声音,“我刚才收拾到床下,看见这个箱子,就想拖出来看看……”
“谁知道……”
“咳……”
“总之,这种东西,赶紧扔了!”
“立刻!”
第141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行行行,扔了。”
费特忍着笑,合上了装着老强尼快乐的箱子。
他指了指房间四周,“咱们先把这卧室清空。”
“从里往外收拾,把不要的垃圾和家具统统搬出去,这样收拾到最后,整个屋子都是干净的。”
“你说怎么样?”
“好,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莉娜点点头,经过刚才那一番惊吓,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二人开始动手。
费特先找来一把大号的硬毛推扫帚,双臂发力,伴随着“刷拉、刷拉”的摩擦声,像推土机一样把地上散落的衣服、纸屑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股脑地推到了卧室门外。
莉娜见状,也想帮忙。
她抄起另一把扫帚,对准墙角那堆看起来全是旧报纸和烂布头的软垃圾,摆好架势,用力一推。
“嗯?”
扫帚的硬毛被压得弯了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那堆垃圾却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仅仅挪动了十几厘米就停住了。
莉娜不信邪,咬着嘴唇,身体前倾,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扫帚杆上,再次发力。
这下,那堆垃圾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深色的污痕,勉强往前挪了一小截,一下翻到了。
原来那堆旧衣服下面是一个受潮板结的厚纸箱,里面还放着一对哑铃,怪不得死沉死沉的。
“放着我来。”
费特连忙上前,单手握住莉娜的扫帚杆,另一只手拿过自己的推扫帚,两把扫帚合力一铲一推。
这堆沉重的垃圾在费特的力量下瞬间屈服,乖乖滑出了门外。
费特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垃圾全部清理到了走廊上,屋里的地面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行了。”费特拄着扫帚,看着还在喘气的莉娜,指了指墙上的架子和窗台:
“这种力气活还是交给我吧,你去收拾那些架子上的小物件儿,那个轻松点。”
清理完地面,接下来就是大件家具。
卧室里这张沉重的实木双人床是最大的拦路虎。
费特搬起床垫,拖着扔出了门外。
回到房间双手扣住床架的边缘,气沉丹田。
“喝!”
随着一声低吼,沉重的实木床架被他稳稳地抬了起来。
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随着发力而微微隆起,充满了爆发力。
费特扛着床架,侧着身子穿过狭窄的门框,脚步沉稳地走向屋外。
莉娜跟在后面,原本想帮忙搭把手,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她看着费特那宽阔的背影和轻松的步伐,忍不住感叹道:
“费特,你这身体也太强壮了!”
“跟电视上大力士比赛里的那些男人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你的身材很匀称,不像他们那么臃肿!”
“那是!”费特把床架扔在院子里的废品堆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回头笑道,“天天抡大锤练出来的,没这点力气,怎么打铁?”
将房间里的柜子也搬了出去,莉娜拖了拖地,屋子空空荡荡恢复了其原本的面貌。
“走!我们转战下个屋子。”
两人来到次卧。
这里也没能幸免,被DEA翻得乱七八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更厚重的尘土味,桌子上的灰积的很厚,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住过人了。
费特走到门口,注意到门框上画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横线,旁边歪歪扭扭的刻着日期和高度。
这是记录身高的刻痕,从膝盖高一直延伸到一米七八的位置,记录了成长的轨迹。
门的背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名字:BILLY(比利)。
“这应该是老强尼儿子的房间。”费特轻声说道。
他弯下腰,从散乱的旧书堆里捡起一个被摔碎了玻璃的相框。
照片虽然泛黄,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人。
那是年轻时的老强尼,还没现在这么佝偻邋遢,穿着挺括的牛仔服,意气风发地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三个人笑得很灿烂,彰显着曾经有过的、早已破碎的幸福。
费特看着那个男孩,脑海里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比利比他大不少,等费特满地乱跑的时候,比利已经去县城上学了,两人并没什么交集。
莉娜也随手翻着房间内的物品。
她走到那个贴满海报的书桌前,拉开了几个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地塞满了旧物。
有初中时的全A成绩单,评语全是聪明、有天赋。
“看来他以前是个好学生。”莉娜轻声说道。
再往下翻,是一堆卷了边的吸管、几张印着骷髅头的贴纸,还有一沓小自封袋。
这些代表了什么不言自明。
旁边散落着几张他在停车场的照片,比利剃了光头,纹了身,穿着皮夹克,眼神从最初的清澈变成了迷离和凶狠,怀里搂着衣着暴露的女孩,对着镜头比着帮派手势。
而在这些照片的最底下,压着一张薄薄的纸。
莉娜小心翼翼地把它抽出来。
是一张来自县验尸官办公室的死亡通知书。
“死因:多处枪击导致的全身失血。”
那张纸并不平整,上面布满了干涸的褶皱和晕开的水渍印记。
二人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不语。
费特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里不是前世那个安稳的东方大国,这里是狂野的阿肯色,是枪支泛滥、帮派横行的美利坚。
在这里,死亡很容易。
人们面对的诱惑多不胜数,只要稍微行将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一颗子弹,一次车祸,或者仅仅是走错了一条路,就能让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张冷冰冰的通知单。
而活着却很难。
像是前段时间的冻雨,这样的自然灾害迎来的不是政府的援助,而是电力公司的狂欢。
在这里,叫市场经济。
也是听老弗兰克说起,他才对这个国家有了更深的认识。
那一夜,阿肯色州的电价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从平时的几美分一度,瞬间飙升到了9美元一度。
自家在农场还好,有发电机,有烧不完的柴火,只要肯出力,总能熬过去。
可城里那些住在公寓里、只能靠电暖气取暖的家庭,那一夜就要背上几百美元的电费账单。
如果付不起电费,电力公司会毫不留情地切断电源。
然后在寒冬腊月里,再寄来一张包含着滞纳金和重新接入费的催款单……
小小的账单就能压垮一切。
大家没时间等待,没时间展望未来。
只能像仓鼠一样在轮子里拼命奔跑,稍一停下就会被甩出去……
所以只能拼命地压榨自己,拼命享受……
拼命……
“我们开始吧。”费特打破了沉闷。
“嗯!”莉娜答应一声,关上了抽屉。
二人开始动手。
窗帘已经被太阳给晒化了,费特一动扑簌簌的往下掉粉。
他拆下窗帘,把发霉的床垫拖了出去。
莉娜则负责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和杂物归拢到垃圾袋里。
房间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费特一边把旧报纸往袋子里塞,一边回想起之前老强尼砍树拦路,倒屎,举报自家的疯狂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