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那名年轻警员低声交代了两句,很快一个身材中等,面色疲惫的警探被叫了进来。
他扫了西奥多他们一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彭伯顿警长:
“哈里,你找我?”
彭伯顿警长摆摆手,搂着他的肩膀为众人做介绍:
“这是尤金·科瓦尔斯基,我们的副警长,失踪的就是他的妻子跟女儿。”
他又指向西奥多他们:
“这是西奥多·胡佛探员,这是伯尼·沙利文探员,马丁·克罗宁探员跟比利·霍克探员。”
“FBI的那场新闻发布会你看过了吧?”
“威斯康星屠夫就是他们抓住的。”
“我把玛吉跟帕蒂的案子寄给了他们,还打了好几次电话,终于说动他们,同意帮忙找人了。”
玛吉指的是玛乔丽,帕蒂指的是帕特里夏。
彭伯顿警长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关系非常好,一般都用昵称称呼他的家人。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称呼彭伯顿警长‘哈里’,也是一个昵称。
彭伯顿警长名叫哈罗德·彭伯顿,并不叫哈里·彭伯顿。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定定地盯着西奥多四人看了一会儿,主动伸出手,挤出一个笑容来:
“谢谢,谢谢你们能来。”
伯尼看了眼身边的西奥多,上前交涉,跟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握了握手。
短暂的寒暄过后,彭伯顿警长拍了拍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胳膊:
“好了,胡佛探员他们连威斯康星屠夫都能抓住,一定能找到玛吉跟帕蒂的。”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片刻,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看着彭伯顿警长,欲言又止。
彭伯顿警长看了看时间:
“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去休息,我们明天开始怎么样?”
伯尼往窗外看了看,太阳还没落山呢。
他又看了眼西奥多,迟疑着点头应下。
彭伯顿警长打开抽屉拿出钥匙:
“镇上有旅馆,我昨天就过去打好了招呼,给你们留出了房间。”
“我带你们过去吧。”
森特勒利亚镇有两家旅馆。
彭伯顿警长带西奥多他们去的是这家离警察局不远,穿过马路后往东走一小段距离就到了。
这家旅馆的环境很好,房间里并没有煤烟味,而是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道。
彭伯顿警长告诉众人:
“这家旅馆提供餐食,就在旅馆隔壁,如果不想去餐厅吃,也可以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到房间里去。”
他跟旅馆老板打了个招呼后,从旅馆老板手里接过四把钥匙:
“我帮你们订了四个房间,你们可以好好休息。”
“房间里都有风扇,如果觉得不够凉快,可以跟老板说,旅馆里有备用的电风扇。”
“最近天气比较热,但最好不要开窗户,我们这儿晚上比较吵,山上的机器是昼夜不停的。”
“开窗户可能会影响休息。”
伯尼接过钥匙,向彭伯顿警长表示感谢。
彭伯顿警长摆摆手:
“你们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在警局见。”
这家旅馆一共有三层,西奥多他们的房间在最上面,全都挨在一起。
房间很宽敞,双人床,桌椅电视俱全,还带独立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浴缸,可以洗澡。
西奥多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简单冲洗了一下。
他们才刚到森特勒利亚镇不到一个小时,冲出的水就已经是黑色的了。
休息了一会儿,四人在楼下汇合,去隔壁的餐厅吃晚餐。
此时已经快到七点,街道上变得热闹起来。
劳作一天的煤矿工人们终于下班,一个个黑乎乎的,身上沾满了煤灰。
他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这些人说话有一种古怪的口音,像是俄语,听着都感觉舌头很累。
餐厅的菜品很丰富,价格也非常便宜,但西奥多他们大多都不认识。
餐厅老板介绍称,餐厅以东欧菜为主,因为森特勒利亚的矿工主要是来自东欧的移民。
他建议西奥多他们如果没尝过东欧菜,可以先点1-2道尝试一下。
在餐厅老板的推荐下,西奥多他们点了波兰饺子跟哈卢什基,又点了炖肉跟沙拉。
菜品很快被端了上来。
波兰饺子是一种半月形的面点,用土豆泥、奶酪、酸菜或肉末作为馅料。
哈卢什基则是猪油炒卷心菜跟面条。
西奥多尝了两口后,专心对付炖肉。
土豆泥馅的饺子,吃起来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427、深情的科瓦尔斯基副警长
翌日上午。
西奥多四人吃过早餐,前往警察局。
短暂寒暄过后,西奥多往外面公共办公室看了看,问彭伯顿警长: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今天没来吗?”
彭伯顿警长叹了口气:
“他在家照顾戴安,要晚点儿才到。”
“戴安是他的妻子,身体不太好。”
“他们刚打掉一个孩子。”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比利·霍克有些惊讶:
“他又娶了一个?”
彭伯顿警长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
“玛吉跟帕蒂失踪以后,尤金的生活简直是一团糟。”
“多亏有戴安一直照顾他,才让他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向西奥多几人:
“这么长时间过去,玛吉跟帕蒂都没有消息,我们都清楚,她们可能遇到了麻烦,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总不能让尤金一直等着玛吉。”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
“你刚刚说这是他们打掉的第三个孩子?”
彭伯顿警长点点头:
“他们打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问过尤金,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尤金什么都没跟我说。”
“去年他们打掉第二个孩子以后,我又问了他一遍。”
“他说当得知戴安怀孕以后,他非常开心,他也想再要个孩子。”
“只是当晚他就梦见了帕蒂。”
“帕蒂一直在梦里质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她,是不是有了新的孩子就要忘记她了。”
“尤金总是忍不住去想,戴安跟孩子会不会也像玛吉跟帕蒂那样,突然有一天就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一辆普利茅斯停在了警局门口,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一脸疲倦地走了出来,匆匆进入警局。
彭伯顿警长站起身,结束了谈话:
“尤金来了。”
西奥多也站了起来,提出需要先向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了解一下两名失踪人员的具体情况。
彭伯顿警长把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叫了进来:
“他们想要了解一下玛吉跟帕蒂的情况,你跟他们说说。”
“上午的巡逻我替你去。”
他拍拍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肩膀,拿起车钥匙离开了。
伯尼看了看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温声问他:
“昨天没休息好?”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冲西奥多他们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没事,就是没怎么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玛吉跟帕蒂她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主动转移了话题:
“这是玛吉跟帕蒂的照片。”
照片皱皱巴巴的,像是被揉搓过一样,上面还有两条纵横交错的撕痕,背面用胶带粘了起来。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科瓦尔斯基一家三口。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站在最左侧,身材消瘦,紧紧地抿着嘴,表情严肃,怀里抱着个一两岁大的小姑娘。
他旁边站这个身材肥胖的女人,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正冲着镜头笑着。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低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