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下方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xxx站在巨大的星条旗和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旗帜前,未打领带,袖子高高卷起,嘴巴张开,表情有些狰狞。
他周围围绕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由于印刷的缘故,这些人有些模糊,但可以从一些肢体轮廓来判断,他们很激动。
不少人应该都在举着手呼应xxx。
这是一篇关于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昨天在芝加哥麦考密克广场举行的万人集会的报道。
xxx在集会的演讲中怒斥司法部跟司法部长罗伯特,并把近期司法部针对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及其个人的多项调查与罗伯特的个人野心联系在一起。
报道转载了一部分xxx的演讲:
“…我来告诉你他(指罗伯特)要干什么!他想要当总统!想要踩着工会的脊梁爬上去,向华尔街和那些大公司证明,他是他们最凶狠的看门狗…”
“…他(指罗伯特)恨我们,因为我们是唯一他和他那有权有势的家族用钱买不通、用吓唬吓不倒的力量…”
“…他们(指司法部及FBI)翻旧账,查账本,派探员像跟踪罪犯一样跟踪我和我的家人,为什么?”
“因为我们赢了!我们为司机兄弟争取到了体面的工资、合理的工时、养老金和医疗保障!我们让那些贪婪的运输公司老板少买了几辆游艇!这就是我们的‘罪’…”
文章中后半部分还列出了集会结束后记者随机采访的数名与会的卡车司机的内容。
所有接受采访的卡车司机均表达了对xxx支持的态度。
西奥多跟伯尼看完文章,罗森主管再次开口:
“这时候你们跟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会员接触,会被认为是FBI在针对xxx进行调查。”
“这会让他说的那些都被误以为是真的。”
伯尼看了看罗森主管,欲言又止。
西奥多有些疑惑:
“局里没有针对他展开调查吗?”
罗森主管沉默片刻,摇头否认:
“这都是他乱说的,我们没有批准对他的调查行动。”
他转移话题:
“好了,你们换个调查方向吧。”
西奥多问罗森主管:
“什么方向?”
罗森主管瞪着他:
“这是你的案子还是我的案子?”
“要不要我帮你把凶手抓过来,送到你手里?”
西奥多摇了摇头:
“不用。”
“我自己可以。”
“但我们需要接触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或者他们的会员卡车司机。”
“否则我们拿不到嫌疑人员名单。”
他与罗森主管对视着,认真地解释着:
“凶手就在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会员名单之中,就算我们换其他调查方向,最终也还是要接触他们的会员。”
罗森主管沉默数秒,问西奥多:
“只需要会员名单就可以?”
西奥多点点头,又补充:
“还有货运日志,至少近五年的货运日志。”
罗森主管瞪了他一眼:
“没有哪家公司会把货运日志保存超过四年,最多只有四年以内的。”
西奥多惊奇地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的?”
罗森主管没理他,问两人:
“还有其他要求吗?”
西奥多想了想:
“承接订单的卡车司机的个人档案。”
罗森主管摇了摇头:
“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有150万的会员,他们的个人档案能塞满十个你们的办公室。”
“等你把名单缩小到十个人以内,再来跟我要个人档案。”
“还有吗?”
两人齐齐摇头。
罗森主管沉声道:
“你们先回去吧。”
“名单我会拿给你们。”
“有其他需要来找我。”
他叮嘱两人:
“不要去接触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人,打电话也不行!”
361、来自堪萨斯州的案件
从罗森主管办公室出来,伯尼压低声音:
“局里一定在调查xxx。”
“否则怎么拿到货运日志跟人员名单。”
西奥多回头看了一眼,点头表示赞同。
伯尼跟一个西奥多不认识的探员打了声招呼,转移话题:
“我们找到一份报告,可能也是这个凶手干的。”
他往身后指了指:
“你来送出差申请的时候,我们翻了几份报告。”
“其中有一份是堪萨斯州州警寄来的,昨天刚收到。”
西奥多追问案件具体情况。
伯尼摇了摇头:
“我还没看完就被叫过来了。”
他比划了一下:
“堪萨斯州警送来了不少照片跟笔录,报告也很详细。”
“这个案子他们当时应该仔细调查过。”
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
文森特·卡特向两人询问出差申请的情况。
西奥多摇了摇头:
“暂时先不去了。”
他表情严肃地转述着罗森主管的叮嘱:
“不要联系任何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会员。”
伯尼在一旁补充:
“过一段时间我们应该就能拿到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货运日志了。”
“调查一样能继续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应下,并未追问原因。
文森特·卡特把一份案情简报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刚找到的一个案子。”
西奥多接过报告翻开,快速浏览。
1958年7月20日上午,堪萨斯州警巡警在US-54公路东向车道,康瑟尔格罗夫市以东约12英里的里程标PM 12.3附近,发现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棕色福特皮卡。
报告里写了具体位置,还夹了一张堪萨斯州莫里斯县的地图。
西奥多打开地图,上面用铅笔在案发地点涂了一个黑点。
跟印第安纳州警一样,堪萨斯州警巡警在原地等待了一段时间。
由于车子停靠的路段地势平缓,两侧都是农田,他们还冲农田里喊了几声,但仍未见到车主出现。
于是巡警们检查了车子情况,将起登记为‘遗弃/可能失窃车辆’,联系拖车把皮卡车拖走了。
根据报告的描述,车子当时是斜着停在路边的,巡警推断车主停车时可能比较匆忙。
车子处于熄火状态,但车门没有锁,而是虚掩着。
车身比较脏,溅有很多泥点,泥点已经干涸,车漆有许多轻微的剐蹭,副驾驶方向的车门还凹下去一片,只是幅度不太明显。
驾驶室内没有明显的破坏跟血迹。
副驾驶座位上垫着一份堪萨斯州地图,地图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后座放有一个硬质枪盒跟一个装有五金配件及金属午餐盒的灰蓝色工具袋。
州警检查了油箱,里面还有大约四分之一的燃油。
比利·霍克从桌上的照片堆里翻了翻,翻出一张一家四口的照片递给西奥多。
照片上一个长发女人坐在沙发上,面露温柔的笑意。
她左右各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左边的那个跟小沙利文差不多大,怀里抱着个橄榄球,努力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
右边的那个要小很多,怀里抱着一只棒球手套,笑的看不见眼睛。
三人身后是个身材高大的短发中年男人。
他张开怀抱,两条粗壮的胳膊搭在沙发上,几乎快要把整个沙发都搂在怀里。
他把头凑到女人的肩膀上,跟女人贴着脸,笑得幸福而满足。
比利·霍克指了指站着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