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远了,时间也太长了。”
他拿起笔,点在摩尔菲尔德上,沿着公路往谢南多厄县城画:
“这中间要经过罗姆尼跟弗朗特罗亚尔等城镇。”
“如果亚瑟·博蒙特是凶手,其不应该跑这么远作案。”
比利·霍克点了点地图上的摩尔菲尔德,又点了点皮卡车停靠的位置:
“如果他是在老汤姆路过时动的手,之后把车开到这儿假装老汤姆离开了呢?”
西奥多否定了这一猜测:
“摩尔菲尔德附近有大量更容易处理车辆的地方,如果他是凶手,完全没必要这样处理。”
伯尼对此表示赞同:
“老汤姆的皮卡车虽然老旧,还是能卖不少钱的。”
“发动机,各种零件,拆下来都能卖个好价格,就算是卖废铁也很划算。”
“这样的车子如果不是停在人烟稀少的US-50公路上,用不上一天就会被人拆成零件。”
西奥多转身拿出副驾驶座椅的照片:
“如果凶手不希望仪式场景遭到破坏,其也完全可以将车停在镇子上,这样也能让仪式场景更快被发现。”
“US-50公路上车流量稀少,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展示场所。”
这张照片是他们在停车场里复原后拍摄的。
照片是昨天冲洗出来的。
拿到照片后,西奥多立即用它们替换了弗吉尼亚州警提供的照片。
西奥多指了指地图:
“皮卡车停留的位置就在一个大弯后面,如果司机车速过快,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车祸,导致仪式场景在被发现前就被毁掉。”
伯尼跟克罗宁探员下意识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往旁边挪了挪。
伯尼目光追着他移动,问他:
“你认为皮卡车不是后来开过来的?”
西奥多摇了摇头:
“如果凶手是在其他地方作案,而后将车辆转移到这里,其选择的地点并不好。”
“凶手作案时表现出的冷静从容与自信表明,这不是其首次作案。”
“其选择在公路上作案,应该对公路很熟悉,至少不应该选择这样一个错误的地点展示其精心布置的仪式场景。”
“除非这个地点对凶手而言有特殊的意义,或者地点本身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但弗吉尼亚州警对皮卡车进行过检查,他们确认这两皮卡车非常难以驾驭,他们的司机甚至差点儿发生车祸。”
“结合对现场的观察,几乎可以肯定皮卡车停靠在路边时,依旧由其原本的车主驾驶。”
众人纷纷看向副驾驶座椅的照片。
西奥多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只金属酒壶是属于上一位受害者…”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往下说:
“萨缪尔·道格拉斯的。”
“这很可能是凶手收藏的战利品。”
“但这份战利品在遇见新的目标后,其作用发生了改变。”
“凶手将其座位展览品进行展示。”
“凶手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沟通。”
西奥多想了想,举了个例子:
“这就像猎人把猎物制作成兽头标本后挂在墙上展示一样。”
“或者展览馆展出的作品。”
“凶手希望有人知道这些都是他做的。”
“其在寻求认可和宣示权力。”
克罗宁探员张了张嘴,怀疑西奥多在胡说八道。
伯尼把话题拉了回来:
“亚瑟·博蒙特至少见过老汤姆,我觉得还是应该联系一下他。”
西奥多点点头。
312、又是路况良好?
伯尼要来摩尔菲尔德警局的号码,跟对方取得了联系。
几个小时后,摩尔菲尔德警局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位声音听上去就很沉稳可靠的中年警探告诉众人,五年前亚瑟·博蒙特在摩尔菲尔德当地一家酒吧与人发生冲突,他挥舞着台球杆猛击对方脑袋,差点儿把人打死。
警察赶到后,亚瑟·博蒙特挥舞球杆拘捕,身中两枪,跟被他殴打的人一起被送去医院抢救。
从医院出来后亚瑟·博蒙特被判5年刑期,三年前刚获得假释资格。
目前亚瑟·博蒙特正在加油站工作。
结束通话后,西奥多摇了摇头:
“亚瑟·博蒙特应该不是本案的凶手。”
他向众人解释:
“本案凶手能从容布置好仪式场景,并对现场进行清理。”
“目前已知的两个目标均为中年男性,身体强壮。”
“但皮卡车内没有发现血迹或挣扎、打斗的痕迹。”
“这说明凶手在实施犯罪前就已经提前计划好整个犯罪过程。”
“凶手是一名典型的有组织罪犯。”
顿了顿,西奥多接着道:
“根据摩尔菲尔德警局提供的犯罪记录,亚瑟·博蒙特是一个典型的无组织罪犯。”
“他与人发生冲突的起因,是认为对方让他在异性面前难堪。”
“他的主要目的是情感宣泄与报复。”
“亚瑟·博蒙特选择的武器是现场提供的台球杆,事实上如果冲突发生时,他手里拿的是酒瓶,可能凶器就会变成酒瓶。”
“作案过程中他是冲动的,处于失控状态的。”
“他差点儿把对方打死,并且在警方抵达现场后仍然没有停手,甚至袭击了警方。”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罪犯类型。”
他看向伯尼:
“不过我们的确应该去见见这位博蒙特先生。”
“他应该见过受害人,或者至少见过那辆皮卡车。”
伯尼又去联系摩尔菲尔德警局。
等待电话转接的时间里,比利·霍克不忘叮嘱伯尼:
“别忘了问清楚路况。”
伯尼想起孤松镇的路,认真点头应下。
电话很快被接通,伯尼与对方沟通路线时,再三询问路况。
对方信誓旦旦地表示,路况良好。
众人将信将疑。
上次霍金斯警长也是这么说的。
连语调都一模一样。
比利·霍克拿来地图,摊开仔细研究后,松了口气:
“按照他所说的,我们先要沿着US-50公路一直往西走,然后拐上US-55公路往南,就能到摩尔菲尔德。”
“这一路都是铺好的路,没有山路。”
几人都松了口气。
吃过午餐,西奥多他们驱车前往摩尔菲尔德。
从D.C到摩尔菲尔德全程140英里(约225公里)左右,至少是六个小时的车程。
如果换做伯尼来开车,可能还要更久。
好在开车的是西奥多。
一路风驰电掣,抵达摩尔菲尔德警局门口时,天还是亮的。
看看时间,还没到五点。
在当地一个脸膛通红的高壮警探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加油站,找到了亚瑟·博蒙特。
这是个落魄的中年男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一头长发油腻腻的,身上沾满了油污。
看见巡逻车,亚瑟·博蒙特停下擦车的动作。
警探板着脸把人喊了过来,为双方做介绍。
亚瑟·博蒙特警惕地看了把自己围起来的西奥多几人一眼,目光转向警探:
“我什么都没做,一直遵守假释要求,昨天刚去假释官那里报过道。”
警探并不理会,抱着胸靠着巡逻车站着。
伯尼上前交涉,询问其在加油站的主要工作内容。
亚瑟·博蒙特双手抱胸,言简意赅:
“擦车,加油,修车。”
伯尼又问起工作时间。
亚瑟·博蒙特看了伯尼一眼:
“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怎么了?”
他转身指指身后擦到一半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