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那些人从不参加射击考核。”
比利·霍克夸张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两位探员做好登记，离开前神色认真地告知他们，实验室早早就放出话来，今年所有参加的比赛都要拿冠军。
克罗宁探员问他俩：
“这话是谁说的？”
两名探员表示，消息已经传遍全FBI了。
连地方上的分部都知道。
他们还提醒西奥多几人：
“保龄球联赛中，目前实验室排在积分榜第一，他们一场比赛没缺，一场比赛没输过。”
“你们下个星期就要跟他们打了，加油吧。”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西奥多四人面面相觑。
两位FBI娱乐协会的探员离开了。
克罗宁探员打破沉默：
“实验室不可能说这种话。”
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
“至少不可能公开说这种话。”
比利·霍克看了他一眼：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下个星期就要跟他们打了。”
“怎么办？”
伯尼摇了摇头：
“跟实验室的比赛在下个星期，今晚我们还要跟档案管理科比赛。”
克罗宁探员翻了翻笔记本：
“档案管理科跟人事科实力差不多，我们今晚应该没问题。”
西奥多敲了敲桌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联系一下弗吉尼亚州警，问问他们名单什么时候送过来。”
伯尼拿起听筒，拨通了州警的号码。
州警告诉伯尼，名单已经送过来了。
他们的主管找了另一个今天要来D.C的主管，帮忙带过来的。
州警还好奇地询问了案件的调查进展，被伯尼搪塞过去了。
结束通话，西奥多等了一下午，并没有等到弗吉尼亚州的州警主管。
下班前，他被叫去了罗森主管的办公室。
罗森主管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中午收到的，是弗吉尼亚州警送过来的，应该是给你的。”
西奥多打开文件袋看了看，里面是一份统计名单。
名单上详细列有自文字版失踪人口通告发布以来，一直到昨天下午的全部联系人员。
但其中大部分连姓名一栏都是空着的。
地址跟联系方式更是只有几个有简略填写。
提供信息内容更是五花八门。
有说在I-64西段见到过老汤姆的，也有说在US-1上见到过那辆皮卡车的。
I-64是一条连接汉普顿锚地与内陆的州际公路，此时东段才刚刚建成，西段正在建设中，还出于无法通车状态。
US-1则是东海岸古老的南北邮政道路。
老汤姆几乎无处不在。
还有的信誓旦旦地表示，其亲眼所见，老汤姆被外星人抓走了。
外星人还警告他，不能向外泄露一个单词，否则就把他也抓走。
提供这一信息的人认为自己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州政府，理应得到奖励，向州警索要500美元的奖金。
在州警询问他详细的所在位置并让他在原地等候，他们会派出警员亲自将奖金送到他手里后，提供信息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除了外星人，古老的恶魔与神明也都有所参与。
西奥多确信，这些人如果去应聘某三流小报的主编职位，一定会被录用。
前段时间他联系了某三流小报，表达了希望他们停刊的诉求。
但三流小报告诉他，他们跟DC签订了合同，现在停刊属于违约，要赔偿一笔不菲的违约金。
并且他们还非常自豪地向西奥多做了个简短的电话汇报，告知西奥多自从他们正式与DC展开合作以来，报纸销量节节攀升，已经成为费尔顿市订阅量第一的报纸，并且向周围地区辐射蔓延。
他们认为今年之内，有机会将报纸卖遍整个得州东部。
汇报结束后，他们还向西奥多提出了请求，希望西奥多能把他跟伯尼经手的案件报告寄给给他们一份。
罗森主管看了眼发呆的西奥多，问他：
“那个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他对西奥多这种经常性的神游天外已经习以为常了。
每次来他这儿汇报工作，西奥多都是这副模样。
西奥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已经确认可以将萨缪尔·道格拉斯失踪案与老汤姆失踪案并案调查。”
想到伯尼每次汇报时的情况，他又进行补充：
“昨天刚对皮卡车进行过二次检查，提取到一些相关物证，连同弗吉尼亚州警提供的物证一起送去了实验室，正在等待结果。”
“今天下午联系了费尔顿警察局，已经基本确认皮卡车上发现的金属酒壶属于萨缪尔·道格拉斯。”
罗森主管有些诧异地看向西奥多：
“只有这些？”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点点头，一脸认真。
罗森主管沉默数秒，又追问了一些物证检查结果的细节，挥挥手把西奥多赶了出去。
从罗森主管办公室出来，西奥多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近半个小时了。
由于今晚有保龄球联赛，调查部的大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探员，在埋头对着文件苦心研究。
西奥多忙赶到停车场，驱车前往杜邦保龄球中心。
宾夕法尼亚大道一如既往的拥堵。
而且因为他迟走了半个多小时，正赶上最拥堵的时间。
当他抵达保龄球馆时，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西奥多赶紧换好衣服，进入球场。
几分钟后，裁判入场，比赛开始。
行政部档案管理科的探员实力并不弱。
整场比赛下来，他们没有打出一个全中，却连续打出多个补中。
地下室一层队全力发挥，紧咬比分。
战况十分胶着。
这让双方都很难受。
谁都不敢松懈。
好在隆巴迪探员发挥亮眼，凭借第十轮的一个全中以7分之差赢下比赛。
这场比赛吸引了大量观众观看。
比赛结束后他们身后一片欢呼。
比利·霍克几人围着隆巴迪探员不断拍打他的肩膀，称赞他打的漂亮。
隆巴迪探员连连摆手，表示他今天运气好，超水平发挥。
西奥多将信将疑。
…………
翌日上午。
鉴定部送来了一批指纹比对报告。
他们已经完成了对弗吉尼亚州警提供的七枚指纹的比对工作。
驾驶位车窗上的两枚指纹全都属于老汤姆本人。
车门上的指纹没有比中。
车斗上的三枚指纹则分别属于老汤姆的女婿，女儿跟一个叫亚瑟·博蒙特的男人。
指纹比对报告上显示，亚瑟·博蒙特有服刑记录。
FBI的指纹库对其指纹的标记是‘暴力重罪’，收录来源来自摩尔菲尔德警局。
伯尼看向西奥多：
“老汤姆返程的路线会经过摩尔菲尔德。”
比利·霍克拿来地图摊开，用尺子在上面测量：
“从摩尔菲尔德到皮卡车被发现的地方直线距离大约在30-40英里（约50-65公里）之间，开车大概1.5到2个小时。”
克罗宁探员纠正比利·霍克：
“老汤姆的福特F-1车况很差，时间会有所延长。”
他往前挤了挤，试图挤开比利·霍克，但两人身体素质差距有点儿大，比利·霍克纹丝不动，克罗宁探员自己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儿摔倒。
比利·霍克茫然地看了看克罗宁探员，没搞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平地上还差点儿摔倒。
他还好心地伸手扶了扶克罗宁探员。
克罗宁探员讪讪地绕到另一边，计算了一下：
“大概要3-4个小时左右。”
西奥多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