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什么？”
“大家都在说这首歌不好听，说我不该换掉陈博的歌。但我什么都没做啊，是公司安排的，我只是唱歌而已。”
林薇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是啊，苏瑶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一个歌手，唱公司给的歌。
结果现在所有的差评，都要她来承受。
林薇打字：“瑶瑶，别怕，有我在，接下来的宣传我会加大力度，不会让这首歌沉下去的。”
苏瑶发了一个“嗯”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句：“林姐，你说……是不是陈博写的歌真的更好？”
林薇盯着这条消息，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她想说“不是”，但说不出口。
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
陈博写的《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火了，好评如潮。
公司团队写的这首歌，扑了，差评如山。
对比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想找借口都找不到。
林薇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头好疼。
下午，林薇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沉重，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
林薇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她一口都没喝。
“说吧，”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问题出在哪里？”
没人回答。
林薇看向宣传总监：“老张，你先说。”
宣传总监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林总，我觉得……问题不在宣传上。我们的渠道都铺到位了，曝光量也不低。问题在歌本身，用户不喜欢，宣传再多也没用。”
林薇的脸抽了一下。
她又看向发行总监：“你呢？你觉得问题在哪？”
发行总监犹豫了一下：“林总，我觉得老张说得对。歌本身……确实不如第一首，不是质量差，是……怎么说呢，没有第一首那种让人一听就心动的感觉。”
林薇深吸一口气，看向新媒体负责人。
年轻姑娘的脸色有点白，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林总，我看了评论区，用户说得最多的就是‘不如第一首’、‘没有陈博写的好听’。我觉得……不是这首歌不好，是陈博把标准抬得太高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林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不想承认，但她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
问题不在宣传，不在渠道，不在预算。
问题在歌本身。
而她，作为苏瑶的经纪人，作为这首歌的把关人，难辞其咎。
林薇睁开眼睛，坐直身体：“行了，不说这些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补救？”
宣传总监想了想：“林总，我们可以加大宣传力度，多买一些推荐位，多找一些大V推广。虽然歌不如第一首，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听。只要曝光量够大，还是能起来的。”
发行总监点点头：“对，砸钱。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这首歌沉下去，不然苏瑶好不容易起来的人气就散了。”
林薇看向新媒体负责人：“你觉得呢？”
年轻姑娘咬了咬嘴唇：“林总，我觉得……砸钱能撑一时，但撑不了一世。如果下一首歌还是这样，花再多钱也没用。我们得找到根本问题，解决它。”
林薇看着这个年轻姑娘，忽然觉得她比在座的某些老人更有远见。
“你说得对。”林薇站起来，“加大宣传力度，但不能只靠砸钱。同时，开始筹备第三首歌。这次，我们要找最好的词曲作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下一首歌，不能再出问题了。”
开完会，林薇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窗外是海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阳光正好。
但她心里一片灰暗。
她想起那些网上的评论，想起苏瑶委屈的语气，想起自己在饭局上信誓旦旦地说“没有陈博我也能行”。
现在想想，那些话有多可笑。
五朵金花群。
群里依旧热闹，并非每时每刻吵架。
赵露露在发她新买的衣服，周灵焰在吐槽剧组的热水器坏了，贝薇薇在问大家要不要吃夜宵……
没有人提苏瑶的新歌。
徐月清发了一条消息：“苏瑶的新歌你们听了吗？”
赵露露：“听了。”
周灵焰：“听了。”
贝薇薇：“我也听了。”
李曼：“没听，一直忙。”
徐月清看着自己标准的美腿：“听了的觉得怎么样？说实话。”
第232章 这排名，狗看了都摇头
群里又安静了。
赵露露：“你确定要听实话？”
徐月清：“确定。”
赵露露：“那我说了……不太好听。”
周灵焰：“露露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我觉得还行，但没有第一首好听。”
贝薇薇：“我也觉得……没有第一首好听。不是说不好，就是……没有那种让人想单曲循环的感觉。”
李曼冒泡了：“我抽空听了一下，嗯……确实一般。”
清灵娱乐。
林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老公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强了。明明可以走捷径，非要自己硬扛。”
当时她不服气，说她不是走捷径的人，她要靠实力证明自己。
现在想想，她所谓的靠实力，就是不用陈博的歌，用公司团队的歌。
结果呢？
实力没证明成，倒是证明了自己确实不如陈博。
林薇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帮我约一下陈博，请他吃饭。”
助理很快回复：“好的林总，我这就联系……李曼小姐。”
林薇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美得不像话。
《歌手之战》第十二期录制这天，海城的天蓝得像是被人拉高了饱和度。
陈博把车停进电视台停车场，副驾驶上的贝薇薇收起补口红的遮阳板上的小镜子。
后座的赵露露收起手机，她旁边的李曼收起膝盖上摊着的那份没看完的合同，金边眼镜闪了闪。
“到了。”陈博熄火。
贝薇薇把口红收进包里，转头冲他笑了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指宽的位置，外面套了件浅粉色的开衫，头发披散着，又甜又纯，像一颗刚从糖纸上剥下来的奶糖。
赵露露从后座探过头来，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丝绒连体裤，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勒得腰肢盈盈一握。
头发扎成高马尾，妆容精致，又飒又美，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黑玫瑰。
李曼最后一个下车，浅灰色的女士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练得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三个女人站成一排，风格迥异，各有千秋，引得停车场里来往的人频频侧目。
“走吧。”陈博走在前面，三个女人跟在后面，像三颗卫星绕着恒星转。
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看到陈博，眼睛瞬间亮了：“陈老师！您来了！”
陈博点点头，往电梯走。
贝薇薇跟在后面，赵露露和李曼并排走在最后。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进去。
赵露露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关上。
电梯门打开，陈博带着三个女人往走廊尽头走，路过候场区的时候，张振汉的声音传出来：“陈博！来来来！”
陈博探头进去，张振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旁边坐着他的经纪人蔡琳和制作人老马。
看到陈博，张振汉大步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像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正聊着，蔡琳在旁边插了一句：“老张，你让人家先去休息室，别在这儿堵着。”
张振汉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先去休息室，一会儿聊。”
陈博带着三个女人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休息室很大，沙发、茶几、化妆台、衣帽架，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摆满了饮料和水果。
贝薇薇走进去，四处打量了一圈：“这休息室不错。”
“那是，陈博现在是什么咖位？”赵露露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条黑色的丝绒连体裤因为这个姿势绷得更紧了，腿的线条一览无余。
李曼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从里面掏出那份没看完的合同，继续看。
陈博在化妆台前坐下，开始整理今天要用的东西。
没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陈博说。
门推开，张振汉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白色的T恤，头发依然乱糟糟的，像个没睡醒的摇滚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