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一路走来，也是不断付出代价，创造奇物需要消耗寿命，创造信仰神器需要消耗信仰之力。鬼道发展离不开灵魂，信仰神术离不开信仰，这不合理，陈阳的加码不够。”
“我可以理解陈阳是个天才，是一个绝对的武道天才，但他创新的速度疑似有些太过分且不可理解，这打破了定律。”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他创造导引法帮助普通人觉醒内力，逻辑是以自己的内气注入别人体内帮忙。创造回气丹本质是对内气的储存。但是现在他的创新已经没有逻辑了你懂吗天道。”
“你说的很对，但世界早就被我们改造了！世界可以不按照逻辑来，我们当时搞信仰神术之后世界上就有了唯心的口子。”天道解释道。“唯心的口子不仅仅是群体意志短暂扭曲现实，还是未被证明之物之理可以短暂存在。”
“也就是说正常逻辑是先有因后有果。这是很唯物的，但现在世界已经变了，因果律不再正确，可以倒果为因。或者换个说法，因果律依然存在，不可以绕过但可以替代。”天道的声音在苏凡心田响起。“陈阳本质上是在因果律之上凿开一个口子，果先于因存在。”
苏凡闻言也陷入沉思，理解天道给出的解释，最后无奈的在心中询问：“那么代价是谁在支付？他的付出不足以在因果律上凿开口子。”
“未来！”天道回答道。
……
陈阳收起了那副显摆的表情。
“这第一课精铁，我收下了！”
陈阳的话没说完，人已经窜了出去。
三倍重力对他而言形同虚设。八十米距离，三步。
他落在那只石怪面前。
近距离看，这东西比任务前置知识画面里更难形容。
不是丑陋。石怪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头的部位。它就是一坨暗红色的、表面布满龟裂纹理的岩石聚合体，像一块被遗忘在戈壁滩上亿万年的巨大鹅卵石。
但它在动。
极其缓慢地蠕动着，身体每时每刻都在缓慢的更加凝实。
陈阳带着龙渊，一拳狠狠劈在石怪边缘。
“噗。”
不是金铁交鸣。
是一声极闷的像砍进老树树皮的钝响，石怪边缘的受到攻击的碎片应声脱落。
陈阳低头看那块碎片，暗红色，质地松散，像风化的砂岩。
他抬头看石怪本体。
被斩过的地方，露出下面一层质地更致密颜色更深的岩层。或者说石怪体积小了，但是质量更高了。
“果然。”陈阳眼睛更亮了，“精铁难怪是精铁，难怪我们是采矿，这分明就是强行催化啊！”
陈阳又是一拳挥出，又一块碎片脱落。
石怪自然没有反应，只是随着陈阳的攻击，体积不断缩小，密度不断增强！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原本如磨盘大小的石怪现在只有洗脸盆大小。陈阳也是足足打完了一套拳法，一拳不差全部轰击到石怪身上。
“现在质量有点高啊！”陈阳不由得感慨道，然后内气流转凝聚出一柄锤子，全力砸下。
只剩下洗脸盆大小的石怪被击碎露出核心，大概只有拳头大小的精铁。
陈阳捡起精铁，在手上掂了掂，开口道：“不愧是精铁！这玩意还真沉啊！”
孔释张走上前来，看着陈阳手里那块拳头大小、银光内敛的精铁，忍不住笑出声。
“陈哥，我算是看明白了。”孔释张指了指那只已经缩成拳头大小的石核，“你刚才又是射箭又是显摆，铺垫了那么老半天，敢情就是为了抢第一块精铁？”
陈阳把那块精铁在手里抛了抛，一脸得意：“那可不！第一次采矿，第一块精铁，多有纪念意义！”
“行了。”苏凡开口，“陈阳采集的肯定是陈阳的，毕竟咱们理论上属于非法组队了属于是。”
“不过话说回来。”陈阳拍拍手上的灰，看向远处砾原，“这地方到底有多少石怪？”
苏凡目光扫过地平线，“任务简报说，这个世界是矿区，想来石怪数量是极多的。”
“问题不在于数量。”孔释张开口道，“在于怎么找到它们。”
陈阳一愣：“这不明摆着吗？就站在那儿啊。”他指向远处那只还在一只在缓慢蠕动的石怪，“那么大一团，瞎子都能看见。”
孔释张摇摇头。
“陈哥，你仔细看那只石怪，现在它还在动，你当然能看见。但如果它不动呢？”
陈阳张了张嘴，没接话。
孔释张继续说下去。
“石怪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如果它刚好处于休眠期，或者正在代谢间歇，它就是一坨和周围砾原颜色、质地几乎无异的岩石。”
孔释张蹲下身，捡起一块陈阳刚才剥离的碎片。“你看这个。”
那碎片暗红色，表面布满风化纹，边缘钝圆，和周围的地表砾石几乎一模一样。
“它被剥离之前，就是石怪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我没亲眼看见它从石怪身上掉下来，我绝对会以为它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堆碎片，又抬头看向远处那只移动缓慢的石怪。
如果石怪不动，如果石怪刚好在休眠。如果自己不是亲眼看见石怪动过，如果不是有任务前置知识，衬衣绝对会从石怪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
“所以！”陈阳的声音有些涩，“我们三十个人，要在这颗星球上，找出那些可能正在睡觉和普通石头没区别的石怪然后采集精铁？这任务好像并不友好！”
“而且精铁还会移动。”苏凡补充道，“你上午看见的位置，下午可能已经变了，虽然变的不多，但足够让人扑空。”
“这活儿是不是有点太考验眼力了？”
孔释张和苏凡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统一：他总算反应过来了。
陈阳被这两道目光看得有点发毛，清了清嗓子。
“你们这眼神什么意思？我这不是在思考吗！”
孔释张忍住笑，轻咳一声。
“陈哥，你刚才那句这活儿是不是有点太考验眼力了，是我们来到这颗星球之后，你说得最正确的一句话。”
第173章 回不去了
“所以辅兵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陈阳一怔，抬起头，“辅兵？他们能干什么？他们的武道水平，连三倍重力可不能处置泰然。让他们去采集精铁？做不到啊！”
苏凡看着他，“他们不需要采集。”
陈阳愣了一下，“不需要？那要他们干什么？”
“找。”苏凡说着目光扫过那片无边无际的砾原。
“三十个人散开，地毯式搜索。找到会动的石头，那就是石怪。就是可以开采的精铁。”
孔释张在旁边补充道。“陈哥，你想想。石怪再怎么像石头，有一个特征是石头绝对没有的，它们会动。”
孔释张指了指远处那只石怪，“那只现在还在动。虽然慢，但确实在动。”
孔释张蹲下身，捡起一块普通砾石。“这个东西，放一万年也不会动。”
陈阳若有所思。“所以辅兵的任务就是找到会动的石头？”
“对。”孔释张点头，“只需要分辨是不是石怪。他们只需要找一块高处的岩石，坐下来，盯着某一片区域，慢慢等。发现可以动的石怪！”
陈阳沉默了几息，他想起自己确定那只石怪，就是因为它正在动。
如果它不动，他绝对会错过。
但如果有三十个人，同时盯着三十片不同的区域，一直盯着，总有人会看见石怪的移动。
“他们看见之后，我们过去采集精铁，好像还挺合理。”
采集，是辎重兵的活。
寻找，是辅兵的活。
“三十个人，聚在一起找，效率太低了。”陈阳开口，“这星球有多大，任务简报里没写，但肯定不止我们看见的这点。”
孔释张点头：“陈哥说得对。地毯式搜索的前提是覆盖足够大的范围。三十个人挤在一片区域，和三个人没什么区别。”
陈阳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是，分开。每人带十个辅兵，往三个方向推进。找到石怪，标记位置，采集精铁。天黑之前回这里汇合。”
“天黑？”孔释张看了一眼头顶那颗暗红色的恒星，“这地方有昼夜概念吗？”
“不知道。”陈阳承认，“那就定个时间。三个时辰？五个时辰？反正有计时工具。”
苏凡终于开口：“可以。”
他转向自己那十个辅兵，语气平淡：“你们十个，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动员。那十人立刻跟上，步伐整齐得像早就排练过。
孔释张也转身，看向那六名道门弟子、一名释门僧人和三名异管局辅兵。
“诸位，我们也出发吧。”
陈阳最后走。他站在那十个人面前，目光在王建国的儿子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不需要你们拼命。”他说，“只需要你们睁大眼睛，找会动的石头。找到之后，找我，明白吗？”
“明白！”
……
暗红色的恒星偏移了最初的位置，但天空没有任何变暗的迹象。
陈阳带着十个人回到约定地点时，苏凡已经在了。他身后那十人规规矩矩站着，脚边放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精铁。
“收获不错。”陈阳凑过去看了一眼，“五块？”
“六块。”苏凡说，“有一块太小，没带。”
陈阳咧嘴笑，把自己那十人收集的精铁堆在地上。七块，其中一块有西瓜大小。
“我这块大吧？费了不少功夫，那石怪被我捶了半个小说才把精铁采集出来。”
苏凡看了一眼，没接话。
远处，孔释张的身影出现在砾原尽头。他走得不快，身后那十人也跟着，步伐有些散漫——显然是累着了。
走近之后，孔释张让辅兵把精铁放下。
五块。大小均匀，每块都差不多拳头大。
“你们这……”陈阳愣了一下，“怎么都这么小？”
孔释张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石怪难找，运气好像也不是很好。”
陈阳拍拍他的肩：“没事，第一次嘛。我这块大的分你一半，呃，好像不能分？”
孔释张失笑：“陈哥好意心领了。精铁坚硬无比，我们没有分开说手段，而且分开可能就不算数了。”
陈阳挠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表情一僵。
苏凡注意到他的变化：“怎么了？”
“我们……”陈阳的声音有些发飘，“我们怎么回去？”
苏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