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的思路很简单,要吸收一波信仰之力,而都灵的圣约翰大教堂内有基督徒认为的耶稣受难珍贵物件,多次公开展出供信徒瞻仰,上面的信仰之力恐怕富的流油。
圣乔瓦尼广场上,人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疑惑地望了望依旧晴朗的天空。几个在教堂台阶上休息的游客,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掠食者的视线扫过。
门内教堂的昏暗与门外意大利午后的明媚阳光形成刺目的对比,那缝隙如同巨兽微睁的眼睑。
一个身影,从那片象征神圣的昏暗中,一步步踏入了阳光之下。
来人身形高大,并非巨人般的夸张,却每一寸都绷紧着草原狼般的精悍与力量感。
披着深褐近乎黑色的粗糙皮裘,边缘磨损,沾染着疑似干涸血渍与长途风尘的污迹。
正是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
随着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突然的出现,广场上的嘈杂声像被一刀切断。无数道目光汇聚过来,惊愕、疑惑、随即化为难以言喻的恐惧。这身打扮,这是极端的行为艺术?
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非表演能企及的蛮荒与威压,让最迟钝的人都感到了不安。
“我,匈人的王者,阿提拉,回来了!”匈奴王阿提拉的拉丁语古老而生硬,仿佛穿越了十几个世纪的时间尘埃,带着匈人铁蹄踏碎罗马边境时的回响。
现在的意呆利国,几乎没什么人能听到拉丁语了,没有以它为第一语言和母语的社区。
但是这门语言并没有死亡,是罗马天主教的官方语言。直到今天,梵蒂冈的官方文件、法典和礼仪中仍广泛使用拉丁语。神职人员依然学习着这门语言。
并非所有人都是文盲。
在最初的震撼与呆滞之后,人群中,几个身影猛地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比头顶偶然飘过的云朵还要白上三分。
他们是这座教堂的神职人员,或是附近神学院的学生、教授,或是深研古典的学者。他们听懂了。
“拉丁语,他说的是古典晚期混杂了蛮族口音的拉丁语,这不可能…”学者梦呓般说道,“发音习惯、语法结构、还有那些专有的称谓和比喻这不是现代人能模仿的,除非…”
除非,说话者真的来自那个时代。
这个念头让所有听懂了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任何理性的解释在这无可挑剔、充满历史质感的古老语言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在慌乱中,一位年老的教士来到匈奴王阿提拉身旁,仿佛完全不被对方的气势影响,而是平静的开口道:“愿主的荣光庇护着你!你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我为何从冥界归来,但是我受到特殊意志的影响,来到了这里,那股意识告诉我,我应该来这里,这里有吸引我的东西存在。”匈奴王阿提拉看着年老的教士开口道。
“吸引你的东西?”老教士重复着,目光也随着阿提拉投向身后的主教座堂,“在这座圣所之中吗?是主的呼唤,还是其他什么的牵绊?”
他没有等待阿提拉的回答,或者说,阿提拉那沉默的姿态似乎已经是一种回答。
老教士微微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动作自然而毫无惧色:“这里风大,也过于吵闹。若你愿意,可以随我到旁边的小礼拜堂暂坐。那里安静些,或许能让你更清晰地感知,那吸引你的,究竟是什么。”
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抬头,看向安老教士,那眼神中流露出困惑,不是帝王的傲慢与战士的凶戾:“为什么?你似乎不怕我?”
老教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慈悲的微笑,那笑容使他布满皱纹的脸庞仿佛焕发出一种内在的光辉。仿佛如同春风一般和煦,让人安心。
“恐惧,源于未知和对伤害的预期。”他缓缓说道,声音柔和却坚定,“我对你一无所知,除了你告诉我的。但既然你愿意走入这安静之处,那么至少在此刻,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带来毁灭的上帝之鞭,而是一个寻求答案的迷途者。”
“为什么不怕!”老教士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祈祷室的屋顶,投向不可见的至高之处,“因为我相信,无论是生者还是亡者,无论是伟大的君王还是卑微的罪人,在这十字架前,都有被倾听、被指引的可能。主的光辉,能照亮一切黑暗,也能安抚一切不安的灵魂。”
从对话苏凡便明白这位教士是很虔诚的信徒,本来按照苏凡原版计划,他扮演匈奴王阿提拉降临,必然引起大的动荡,然后他直接去找到都灵裹尸布,然后洗漱其中信仰之力,然后就可以去另一个地方搞事情了。
结果这位老教士的出现,让他不太合适直接抢夺。
第120章 裹尸布
匈奴王阿提拉复苏的消息很快被人们接受,毕竟也不是没有先例。
遥远的东方不是有一位相似的事情,一位暴君自历史长河中走出,现在正在和霓虹国交战。
至于恶搞,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凭空出现足够证明真实性了。
在欧罗巴区域内,没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有这样恶搞的能力,即使假定真有这样的能力也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
排除掉所以不可能,即使很离谱,也只能是这个答案了。
只不过有人很快发现的华点,为什么这些从历史长河复苏的存在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
东方那位自言,天之有日,犹吾之有民。日有亡哉?日亡吾亦亡矣。民众给出的答案是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这边的匈奴王阿提拉的恶名同样不差,被称为上帝之鞭,在欧罗巴地区的人眼中,他是描绘成残暴、狡诈的野蛮人象征,是上帝惩罚的工具。
而且更巧的是夏桀从历史长河中走出,没有出现在华国。这位匈奴王阿提拉也同样没有出现在他生前统治的帝国疆域内。
已经有人打算跑路,毕竟见微知著,想想现在的有夏国简直是人间炼狱,那么这位上帝之鞭复苏在意呆利国,意呆利国还有好日子吗?
毕竟上帝之鞭活着的时候就是打得西方人眼中的圣国,罗马帝国哭爹喊娘。
索要黄金,堪称无恶不作。只怕是意呆利国好日子到头了!
只不过上一次有大教宗圣利奥一世与阿提拉会晤,在神明的帮助下感化这位暴君使得罗马城没有毁灭。
那么现在还有如奥利一世那样伟大的人来劝诫这位暴君吗?
苏凡为什么扮演这位暴君,当然是为了唱大戏,需要一个和基督信仰有关但又肆无忌惮的人。
……
“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如同我认识的一位叫做利奥的人。”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开口道。
“圣利奥当年的勇气与智慧,仰赖于主赐予的信念。而我,”老教士平静地说,“我也只有这微末的信念,和一杯水的待客之道。我无法代表整个都灵,更无法揣测阁下的意图。但至少在此刻,我看到的阁下,并非只知索取的暴君。你提及被吸引,提及困惑,甚至愿意提起一位曾与你谈判的故人。”
“哈哈哈!”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发出豪放的笑声,“你这样就更像他了!这里有东西吸引我,你愿意随我在这里走走吗?”
“如你所愿。”老教士平静地回答,仿佛只是答应一位普通访客参观教堂的请求。
两人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脚踏在古老光滑的石板上,发出清晰而独特的声响,与教堂本身积淀了数百年的寂静形成奇异的交响。
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沉默着,目光在圣塞巴斯蒂安和其他几位殉道圣徒的雕像间移动,因为他在雕像上面感受到了浓浓的信仰之力,只需要被【神格面具】激发,就可以点化成傀儡或者成为信仰神器。
只能说西方的信仰虔诚程度和广度远不是东方可以比拟的。
当然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没有选择在这些地方停住脚步,只是去了感知到信仰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最终停在主祭坛前方不远处的地带。这里仰望,可以看到巨大的穹顶壁画,描绘着天使与圣徒环绕天堂的景象,气势恢宏。
这里有一个精致的银箱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画面。苏凡几乎确定他所需要的都灵裹尸布就在其中。
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转向老教士,目光灼灼:“吸引我来到这里的东西就在这里,如果我索要的话,你会答应吗?你的主,会允许吗?”
老教士迎着阿提拉的目光,脸上既无惧色,也无难色,只有一种深沉的坦然:“我无权答应,也无力阻止。圣物的启封与瞻仰,有着严苛的规程与神圣的时刻,非因一人之意愿而变。至于主是否允许……”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主的旨意深奥难测。但主给予人自由意志,也给予人分辨的智慧。此刻,你站在这里,感受着吸引,提出请求,这本身或许就是某种对话的开始,这已经是他的意思了。”
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发出爽朗的笑声,也因为苏凡生存的国度信仰氛围并不十分浓厚,所以遇到这样虔诚的信仰者感觉很有趣。
“好吧!你说的或许没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说道。
只见银箱内部的都灵裹尸布仿佛被无形无相的力量牵引,直接从银箱中飞了出来。
想做的这一点很简单,武道六段,操控如微。内气充满周身三十二颗窍穴,这时候对内气的掌控已至完美,内气一定程度上就是第三只手。
苏凡现在好歹也是武道七段的高手,而且就算不依靠内气武道,苏凡用了那么多情绪结晶。以强大的精神力隔空御物也同样可以。
紧接着,箱内那件折叠整齐被无数信徒视为信仰圣物都灵裹尸布,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托起,缓缓地、平稳地从银箱中浮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甚至没有抬起一根手指。他依旧站在原地,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专注地落在那悬浮的圣布上,脸上先前与老教士对话时流露出的些许兴致,此刻已被一种纯粹的近乎鉴赏般的审视所取代。
老教士手中的木质十字架被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死死盯着悬浮的裹尸布,又猛地转向旁边如同山岳般静立的上帝之鞭阿提拉。
老教士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这颠覆性的场景带来的灵魂冲击。
“这……这就是”老教士的声音干涩得几乎无法辨认,“你感受到的吸引?”
“没错!吸引我的东西就是他!”苏凡扮演的上帝之鞭·匈奴王阿提拉回答道。
第121章 披风
都灵裹尸布被苏凡控制着接触到苏凡的【神格面具】。
苏凡并没有遏制【神格面具】那饕餮般的吞噬,几乎在瞬间抽干了都灵裹尸布表层那浩瀚如海的信仰之力。
【神格面具】霸道的特性,将千百年沉淀的、混杂着亿万信徒各色情感的庞杂念力,去芜存菁,强行剥离、吸收,转化为最精纯的神性燃料。
只不过发生了一点意外,这次【神格面具】并没有直接一次性全部吸收掉都灵裹尸布的大半信仰之力,反而吸收一部分之后,便仿佛吃饱了一样。
但其内部的信仰之力已经被激发,都灵裹尸布无风自燃了起来。
但那并非物质的火焰,而是纯粹由内而外迸发而出的凝练到极致的信仰之力!
在信仰之力的燃烧与锻造下,古老的亚麻布开始了不可思议的蜕变:
布匹上原本模糊的人形印迹,此刻被那纯粹的信仰之力彻底激活、点亮,不再是模糊的暗影,而是化作了由无数细微至不可辨的神圣符文与璀璨光路勾勒出充满悲悯与威严的立体光影形象。
布匹的边缘,原本磨损的毛边在光芒延伸中,自然衍生出流苏般的光之垂绦,每一缕垂绦末端都仿佛凝结着一颗微缩的星辰,缓慢旋转,洒落着净化与庇护的微光。
整个蜕变过程快如闪电,却又仿佛在另一个时间维度中经历了亘古的锤炼。
当光芒达到顶点后骤然内敛,一件全新的“器物”悬浮在了主祭坛前。
“主啊!这……这是”老教士嘶哑地、几乎是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呢喃,“剥去凡信,显圣真容!这是圣迹!真正的……圣迹啊!!!”
老教士或许无法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神器散发出的与他毕生信仰核心共鸣的本质神圣感,让他本能地意识到,眼前之物,已非凡俗圣物,而是某种更接近信仰源头的显现!
都灵全城,乃至更遥远的区域,无数人都目睹了这贯穿天地、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又莫名安宁的神圣光柱!
无法言喻的震撼与宗教狂热,瞬间席卷了目睹此景的每一个信徒和普通人。
苏凡看向【神格面具】。
【奇物:神格面具】
位阶:尘级(可进阶)
特性:隐蔽身份
消耗:三年寿命
规则:
1,【塑型】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改变外形
2,【点化】可以点化雕像,使其具备超凡能力,能力强弱与雕塑身上蕴含的信仰之力正相关
3,【傀儡】点化的雕像将由使用者控制
代价:
1,使用者神性逐渐增长,人性逐渐消失
和之前已经进阶的奇物【共梦枕】一模一样,同样的少了一条代价。
之前苏凡苦求尘级奇物进化而不可得,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反而莫名奇妙的达成了要求。
只是这里毕竟众目睽睽,倒也没必要现在就让【神格面具】进阶,先完成任务再说。
【奇物:都灵裹尸布】
品质:信仰神器(蕴含无数信仰,在信仰的加持之下突破原本的材料桎梏。)
特性:
1,【不灭】穿戴或长期携带者,可缓慢稳固心神,抵御精神污染,并增强与神圣相关能力的亲和力。且该物品无法损坏。
2,【庇护】布匹边缘衍生的“光之垂绦”可无限延伸、交织,于瞬息间构建一个临时的神圣领域。此领域内,将获得持续的精神安抚、体力恢复及对负面能量,如诅咒、恐惧、腐化的强大抗性。垂绦末端如微缩星辰般的光点,能自动感应并拦截、净化指向领域内的攻击。
3,【复苏】激活后,布匹上由神圣符文与光路构成的“人形光影”将脱离布面,化为投影,此投影可施展基于纯粹信仰之力的神迹,如大范围治愈创伤、驱散邪恶、抚平心灵,或对怀有强烈恶意的目标施以信仰灼烧。其强度与存在时间,取决于储存的信仰之力多寡及使用者的意念引导。
苏凡扮演的匈奴王阿提拉也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这件信仰神器可太强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