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查探，然后开口:“你是指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化的事？”
苏凡点头:“对。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气息突然波动了一下。虽然很轻微，那是什么？”
天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美利坚的国运。”
苏凡愣住了。
“美利坚的国运？”他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们在美利坚搞的实验，影响的是那片土地和那里的人。和陈阳有什么关系？”
天道说:“理论上是这样。但国运这个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苏凡挑眉:“说清楚。”
天道解释道:“国运的本质，是群体意志的凝聚。美利坚的国运，确实是属于美利坚人的，它由美利坚人的信念构成，也应该庇护美利坚人。”
它顿了顿。
“但信念这个东西，不分国界。”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天道说:“美利坚人相信的东西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世界灯塔’、‘自由领袖’、‘人类希望’。这些信念，指向的不是美利坚本土，而是全世界。”
苏凡沉默了。
天道继续说:“当国运凝聚的时候，那些指向‘全世界’的信念，也在其中。它们让国运产生了一个特性，它会自然地关注全世界范围内的‘关键节点’。”
苏凡问:“陈阳是关键节点？”
天道说:“他是人类文明第一个武道三境的开辟者。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人类超凡之路的突破。这种‘突破’，在美利坚人的‘世界灯塔’信念里，是值得关注的。”
它顿了顿。
“所以，当国运激活的那一刻，它本能地‘扫描’了全世界。然后，它发现了陈阳。”
苏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呢？”
天道说:“然后，它分出了一丝力量，附着在陈阳身上。不是赐福，不是庇护，只是关注。就像一盏灯，会自然照亮它照到的地方。”
苏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所以，陈阳现在身上，有美利坚的国运？”
天道说:“一丝。微不足道的一丝。但确实有。”
苏凡问:“这对他有什么影响？”
天道说:“目前来看，微乎其微。可能会让他运气稍微好一点点，可能会让他修炼时更容易进入状态。但这点量，还不够让他中彩票。”
“只是国运本身。它居然会主动关注陈阳，这说明，国运这个东西，比我们预想的更‘活’。”
天道的话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而且——”
苏凡挑眉:“而且什么？”
天道缓缓道:“受到影响的，不只是陈阳。”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天道说:“你自己呢？没感觉到吗？”
苏凡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知体内的状态。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那种说不清的被注视的感觉。
他之前以为那是错觉。
现在想来……
“我也被加持了？”他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天道说:“对。你是精神力体系走得最远的人。在这个领域，你是代表人类无可争议的第一人，虽然没有人知道。”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还有谁？”
天道轻轻笑了一声:“你猜。”
苏凡没说话。
天道说:“夏桀。”
苏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夏桀？”他重复道，“你操纵的那个暴君？”
天道说:“他是鬼修超凡体系的巅峰。阴兵的统帅，有夏国的统治者。在鬼修这条路上，没有人比他走得更远。”
苏凡沉默了。
天道继续说:“国运在扫描全世界的‘关键节点’时，找到了你，找到了陈阳，也找到了夏桀。分别代表了人类文明三条不同的路精神力、内气武道、鬼修。”
它顿了顿。
“而且，都是各自领域的第一人。”
苏凡的嘴角微微抽动。
“所以，现在我们，还有陈阳那小子，被同一个东西关注着？”
天道说:“对。你们三个身上，现在都有一丝美利坚的国运。”
苏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有意思。”他轻声说，“真有意思。”
但苏凡的脑子里，正在飞快地转着。良久，他开口:“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三个，各自被美利坚的国运标记了？”
天道说:“‘标记’这个词不太准确。更贴切的说法是关注。就像你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特别的人，会多看几眼。”
苏凡挑眉:“那这一丝国运，对我们有坏处吗？”
天道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苏凡:“怎么说？”
天道解释道:“首先，这一丝国运的量太微弱了。它只是国运在扫描时自然分出的余晖，不是主动赐予的力量。就像太阳照在你身上，你会暖和，但不会被烧着。”
它顿了顿。
“其次，国运的本质是群体意志的凝聚，它没有恶意这个概念。它不会害人，只会庇护。哪怕这一丝力量只有一点点，它带来的也是正向的影响。”
苏凡若有所思:“所以它无害？”
天道说:“不仅无害，反而有利。如果真的有害，你的护身玉符会有反应的。”
苏凡挑眉:“有利？”
天道说:“影响微乎其微。但那只是现在。”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以后会有变化？”
天道说:“这一丝国运，会随着你们自身的气运而变化。你们越强，它和你们的连接就越紧密；你们走得越远，它带来的加持就越明显。”
它顿了顿。
“而且，它还有一个作用，让我们被看见。”
苏凡:“被谁看见？”
天道说:“被国运本身。或者说，被那个庞大的、正在觉醒的集体意识。”
苏凡沉默了。
天道继续说:“你现在可能感觉不到，但当美利坚的国运真正成型之后，它会不断地关注那些‘关键节点’。而你们三个，会被它一直‘看见’。”
苏凡问:“这有什么用？”
天道说:“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加持。就像你在人群中被贵人注意到，哪怕贵人什么都没给你，你也已经多了一份可能。”
它顿了顿。
“而且，万一哪天美利坚的国运需要帮助，或者需要代言人，你们会是最先被想到的人。”
苏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我们三个，现在成了美利坚国运的备选贵人？”
天道说:“可以这么理解。”
苏凡摇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
“陈阳那小子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飘。现在他还真是天命加身了。”
天道说:“他已经在飘了。刚才那一丝国运落在他身上时，他打了个喷嚏，然后对着滚滚说，一定是有人在想他。”
苏凡嘴角微微翘起，“不过美利坚的国运选择了人居然不是美利坚的人，还真是离谱啊！不管怎么说，这一丝国运无害反而有利，倒是个意外之喜。”
第234章 国运押宝
天道轻轻笑了一声:“离谱吗？我倒觉得很合理。”
苏凡挑眉:“怎么说？”
天道解释道:“国运的选择标准，从来不是国籍。美利坚本土的那些政客、富豪、明星，他们代表什么？代表权力、金钱、名声，这些东西，在国运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它顿了顿。
“但你、陈阳、还有我操纵的夏桀，代表的是‘路’。内气武道、精神力、鬼修这三条路，是人类超凡文明的未来。走在了最前面，所以被看见了。”
苏凡若有所思:“所以国运选的不是美国人，而是‘人类文明的领路人’？”
天道说:“对。美利坚人自己相信的‘世界灯塔’，本质上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希望自己的国家引领人类。但当国运真正成型时，它遵循的不是人的意愿，而是它自己的逻辑。”
苏凡笑了:“所以美利坚人自己反而没被选中？”
天道说:“不，还是有区别的。美利坚的治理者能使用国运，比如那个州长借国运之力改天换地，强行改变天象，而领路人，会被国运关注。这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苏凡点点头，明白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美利坚本土的那些人，可以借用国运的力量，解决现实问题。而我们这些外来者，则被国运注视，成为某种潜在的变量？国运押宝在我们身上了是吧！”
天道说:“可以这么理解。而且，这个变量，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变得非常重要。”
苏凡问:“比如？”
天道说:“比如，当美利坚国运遭遇危机时，它可能会向那些被它关注的人求助。又比如，当人类文明面临共同威胁时，你们这些被不同国运关注的人，会成为天然的沟通桥梁。”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所以，陈阳那小子，不仅依靠内气武道体系的开路者，天命加身，还莫名其妙成了美利坚国运的备选外援？”
天道说:“对。而且他自己还不知道。”
苏凡摇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行吧。让他继续在基地躺着跟熊猫聊天也挺好。等他知道了，估计更飘了。”
苏凡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又翘了起来。“对了，既然美利坚的国运这么有意思，那是不是该全面觉醒一下？让全世界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运’？感觉国运对我们还是很有利啊！”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理论上可行。但……”
苏凡挑眉:“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