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看着他，认真地说:“所以我寻找同类。寻找有德鲁伊传承的同类，寻找偶然觉醒的同类。我希望我们不应该一个人摸索，更不应该走到岔路上去。”
他站起身。
“这个圈子很小，没有什么章程，没有什么目标。只是让同类有个地方，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聊聊天，说说那些不能对别人说的话。”
他看着马歇尔。
“你愿意来，我很高兴。你不愿意来，我也理解。但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帮你应付那些人，让你能安心走自己的路。”
他笑了笑。
“这就是我的目的。仅此而已。”
马歇尔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优雅从容的老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感激。不是敬佩，是归属感。
公爵转身走向门口。这次他没有再停留，推门离开。
脚步声下楼，渐行渐远。
马歇尔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雾都的夜色里。
第210章 存钱罐
天道的声音响起。
“有个情况需要汇报。”
苏凡挑眉：“说。”
“在将光灵文明的积累转化为人类适用体系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偏差。”
苏凡的眉头微微皱起：“偏差？多大？”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死亡人数，截至目前，两百三十七人。”
苏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天道解释道：“精神力体系的觉醒，比我们预想的更依赖个体素质。有些人承受不住意识层面的冲击，精神崩溃，进而导致生理机能衰竭。尤其是在驯兽师分支的试验中，与动物意识连接的那一关，失败率偏高。”
它顿了顿。
“德鲁伊那边情况好一些，因为植物比动物温和，反馈也慢。但驯兽师需要直接面对动物的情绪和本能，那些东西太原始，太强烈，有些人一下子就被冲垮了。”
苏凡沉默了几秒。
“两百三十七人，”他缓缓重复，“分布在哪些地方？”
天道回答：“大部分在西方，我们投放的试验点。大英那边有四十多个，欧罗巴其他地方加起来一百出头。其他就比较零碎了。”
苏凡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意料之中。”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任何体系的建立，都要有人铺路。两百多人，换一个完整的精神力体系，这买卖，不亏，而且很划算。”
苏凡继续说：“光灵那套东西，本来就是为它们那种能量形态设计的。强行转化给人类，不出事才怪。现在出了事，我们至少知道哪里有问题，以后可以规避。”
“说点好消息吧。既然死了这么多人，总该有点成果。”
天道的声音变得平稳起来：“精神力体系，基本完善了。”
苏凡挑眉：“哦？说说看。”
天道解释道：“德鲁伊分支，已经能做到初级觉醒者稳定感知植物情绪，中级觉醒者与植物建立双向沟通，高级觉醒者可以借助植物网络获取信息。驯兽师分支，初级觉醒者能感知动物情绪，中级觉醒者能与特定动物建立连接，高级觉醒者，目前还没有，但理论框架已经搭好。”
苏凡点点头：“实战价值呢？”
“一般。”天道说，“德鲁伊可以借助植物监控大片区域，驯兽师可以控制动物进行侦察、追踪、甚至攻击。如果分支能有所精进，或许有不错的发展，但目前也只有情报能力勉强可以看。”
苏凡笑了。
“好。那这些人，没白死。”
天道继续说：“还有更好的消息，鬼修超凡体系那边，第三境的推演，马上就能完成了。”
苏凡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三境？叫什么？”
天道回答：“暂定名阴帅。阴兵是基础战力，鬼将是基层指挥，鬼帅则能独立成军。到了这个境界，智力提升，可以统率阴兵鬼将，在战场上形成局部领域，压制活物生机。如果配合阵法，可以达到以弱胜强。”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出声。
“好，很好。看来演武台的数据你拿去补这东西了。”
苏凡站起身，在房间内踱步。
“鬼修体系本来有些拉跨，阴兵和鬼将两个层次，靠数量堆砌。比起内气武道和信仰神术，稍微差一些。现在有了第三境，就有了质变。再加上精神力体系成型，我们手里就有三张牌了，内气武道、鬼修、精神力。”
他停下脚步，看向远处。
“信仰神术那边，神明胚胎还在养着，不急。等时机成熟，那也是张好牌。不过这条路走的也最轻松啊！现在也已经走到第二境了，而且没有阻碍，算是所有路径里最简单的。”
“所以你上次让我借夏桀之口说出的颛顼就是你打算最后收割的果子是吧！”天道开口询问道。
“信仰神术这条路，”苏凡缓缓开口，“从一开始，就是为收割准备的。”
天道问:“为什么？”
苏凡笑了:“因为它最简单，也最诱人。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苦修，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信，就能得到力量。多好的买卖。”
他顿了顿。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些信徒以为自己在供奉神明，其实他们供奉的每一分信仰，都在为我的果子施肥。”
天道恍然:“所以你故意让信仰神术看起来比内气武道、鬼修都容易，就是想让更多人走这条路？”
苏凡点头:“对。人越多，信仰越旺，果子就越饱满。等时机成熟，我只需要轻轻一摘。”
苏凡做了个摘取的手势。
“所有走这条路的人，他们积累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养料。一即是万，万即是一。我是这条路的起点，也是终点。”
天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问:“那些神明胚胎呢？你给它们打上印记，就是为了最后收割？”
苏凡点头:“聪明。它们以为觉醒了神格，以为自己成了高高在上的存在。但它们不知道，它们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是我的容器。等收割的时候，它们储存的所有信仰、所有力量，都会流回我这儿。”
苏凡笑了笑。
“祂们越是虔诚地扮演神明，就越是卖力地为我打工。”
天道又问:“那真武呢？你为什么不直接占了他的位格？道门想把他拔高到全能神的位置，你明明可以直接上位。”
苏凡摇摇头。
“为什么要阻止？”
他看向远处，目光变得深邃。
“道门那帮老家伙，憋了几千年，好不容易等到真武显圣，他们想干嘛？想复兴，想重振道门荣光。把真武拔高到全能神，是他们给自己找的信仰支柱。”
他顿了顿。
“这对我有坏处吗？没有。真武本来就是我的分身，他的信仰、他的力量，最后都会流到我这儿。道门越卖力宣传，信仰越旺，果子越大。”
他嘴角微微翘起。
“而且你想啊，如果我现在真占了位格，我就得亲自下场处理各种破事。多累？”
他摇摇头。
“现在多好，让他们自己折腾。真武在那儿挂着，信徒在那儿拜着，果子在那儿长着。我什么都不用做，等熟了摘就行。”
天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不是不做，是让别人替你做。”
苏凡笑了:“对。聪明。”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内气武道是根基，让人有自保之力。鬼修是暗器，用来处理见不得光的事。精神力体系是新芽，慢慢培养。信仰神术，那是我的存钱罐，等它满了，我就打开。”
他顿了顿。
“起码我觉得国内没必要在这条路上死磕，帮我去推演其他体系。借夏桀之口说颛顼那事儿，就是希望国内别跟着往里走。等时机成熟，绝地天通就是真实了。到时候，那些走信仰神术的人会发现，他们的路从一开始就是断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投向真正的天！”
他回过头，看着虚空。
“也就是我，颛顼。”
天道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苏凡想了想。
“从我们搞出神明胚胎的时候。”苏凡说，“那时候我就想，这条路，我得走到底。不是走到尽头，而是走到没人走不动的地方，然后回过头，看着他们。这是条路的尽头就该是我的分身颛顼打造的。”
第211章 即将晋升
“说到陈阳……”
苏凡挑眉:“嗯？”
“他最近在演武台上表现不错，一百场已经打完了，现在全天挖矿，等着给麾下辅兵攒一个身份，就要去第七十六岛了。但有个问题。”
苏凡转过身:“什么问题？”
天道缓缓道:“他的内气武道，卡在神与气合的阶段很久了。虽然实战经验丰富，但境界上没有实质突破。”
苏凡点点头，这他知道。陈阳的战斗直觉确实厉害，是一个确确实实的武道天才。
如果只是依靠爆发秘法这类歪路，确实会让人感觉可惜。
陈阳神与气合也马上快走到尽头了。在这方面苏凡以前只是暗中让陈阳重视精神修炼，可以尝试用情绪结晶加快过程。
毕竟神与气合苏凡早就走到尽头，只是碍于没有内气武道更进一步的知识，陈阳这么一个武道天才总不好浪费。
天道继续说:“我在想光灵那边，或许能帮到他。”
苏凡的眼睛微微眯起:“光灵？它们是能量态文明，和内气武道有什么关系？”
“不是直接关系。”天道解释道，“但光灵最擅长意识层面的引导。它们能让那一批特制版阴兵，浑浑噩噩的残魂开智，能让它们在短时间内凝聚自我意识，这种能力本质上就是对意识、精神、意志的深度理解。”
天道顿了顿。
“陈阳的意志足够坚定，但不够细腻，不够深入。或许能去光灵那边走一遭，让那些存在帮他梳理一下神的层面，说不定能突破。让内气武道也走出第三境。”
苏凡想了想，又问:“去光灵文明对陈阳突破第三境的帮助大概有多大？”
天道说:“不好说。可能只是开开眼界，也可能真的突破。但就算没实质提升，不过总归不算什么坏事，山海界倒数的几座浮空岛不就是为了培养人类文明先锋队，自始至终人类还没有真正接触过外星文明。”
“荧惑岛采矿到算是离开星球，但石怪算不算合格的生命都两说，文明就更久无从谈起了，真就成了纯力工了。”
“这个光灵文明去接触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光灵表现出极强的善意很适合接触。”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有枣没枣，打三杆子，有就赚了，没有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