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落幕，当人群开始散场时，哈维·韦恩斯坦再次挤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更低，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林！两座奥斯卡！我早就说过，你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林青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吗？我怎么记得不久前，还有人在媒体上说我拍不好商业片？”
哈维的胖脸抽动了一下，尴尬地笑道：“那都是媒体的胡说八道！林，我们之间不该有任何隔阂。”
他急切地想修复关系，尤其是在欧洲那边，最近总有媒体在挖他打压艺术片的旧账，让他焦头烂额。他隐约感觉，这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动，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嫌疑最大。
但现在面前的年轻人已经为六大产出一部即将大爆商业片，他已经无法再做什么打压的举动了，这会招致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应激，它背后的新闻集团可不是好惹的。
“哈维先生。”他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发起的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你说了不算。”
第65章 国内反响
洛杉矶的凌晨四点，正是京城的下午七点。
央视新闻直播间里，主持人李瑞英正在播报这条爆炸性新闻。
“刚刚传来消息，在第七十六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我国青年导演林青辉执导的《海边的鲅鱼圈》勇夺最佳外语片和最佳原创剧本两项大奖！”
“这是继《卧虎藏龙》之后，华语电影再次在奥斯卡舞台上大放异彩。林青辉导演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奥斯卡获奖导演，年仅十九岁！”
屏幕上切换到洛杉矶现场画面，林青辉高举小金人的身影被定格。
京城，各大媒体的编辑部瞬间沸腾了。这是一个还对奥斯卡有超高滤镜的时代，张一谋《英雄》最经常炒作的，是冲奥，此后几年每部电影也是如此。
《北京青年报》娱乐版主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对着整个编辑部吼道：“停！所有稿件都停！头版给我留出来！”
他抓起电话就开始调兵遣将。
“小王，你马上去联系林青辉的高中老师，同学，邻居，再挖一遍他所有的成长经历！”
“小张，你去北电，找他的同窗好友，教授，越详细越好！”
“老刘，你负责联系圈内人，看看谁跟他有过接触，要第一手资料！”
整个编辑部瞬间变成了战场。
刚刚创刊的《新京报》那边主编直接拍板：“明天整版都是林青辉！从他小时候写到现在，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天才成长史！”
各家门户网站的服务器几乎被挤爆。
新浪娱乐的首页刷新了十几次，每次点击量都在飙升。
网易娱乐的编辑熬了个通宵，连发十几篇相关报道。
搜狐娱乐直接开了个林青辉专题页面。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炸了锅。
“卧槽！十九岁拿奥斯卡！这是什么神仙？”
“从金棕榈到金狮到奥斯卡，这人开挂了吧？”
“我突然觉得我这二十五年白活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新闻。”
横店，《无极》片场。
陈凯歌正在导演一场戏，副导演小跑过来，贴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陈导，林青辉在奥斯卡拿奖了，两个！”
陈凯歌手里的扩音器差点掉地上。
他愣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挥挥手：“休息十分钟。”
走到一旁，陈凯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当年他的《霸王别姬》虽然拿了金棕榈，但在奥斯卡颗粒无收。
现在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一年之内包揽了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项。
“时代真的变了啊。”
他自言自语，烟雾缭绕中，表情复杂。
华宜兄弟总部。
王忠军和王忠磊兄弟俩正围在电脑前，反复刷新着各大外媒的报道。
“哥，你看这个《洛杉矶时报》的评价。”王忠磊指着屏幕念道：“'一个来自东方的奇迹，重新定义了天才这个词。'”
王忠军靠在椅背上，面色凝重：“之前想约他吃个饭都约不上，人直接去了好莱坞，现在拿了奥斯卡，更够不着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王忠磊有些不甘心。
“不能等了。”王忠军掐灭烟头，“现在公司里就靠冯大炮一个导演撑着，这不是好事。林青辉这面旗帜，必须想办法拉拢过来，哪怕只是建立个香火情。他不能给我们拍，给我们监制也好。”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本人在好莱坞，我们够不着。但他那个表兄弟林华新不是在国内帮他处理事务吗？你马上安排，去跟林华新谈，姿态放低点。就说他后续有什么项目，华宜想跟投，哪怕只让我们做国内发行也行。先拿出诚意，把关系建立起来。”
深圳，某酒店总统套房。
张艺谋正在和张伟平讨论《十面埋伏》的后期制作。
电视里突然传来奥斯卡获奖的消息，两人同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老张，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张伟平脸色铁青，“《英雄》的风头他就抢了几波，现在又来！咱们《十面埋伏》的宣传全被他盖过去了！”
张艺谋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伟平，咱们得重新评估一下市场了。”
“什么意思？”
“林青辉拿了奥斯卡，他在好莱坞的地位彻底稳固了。咱们如果还想在国际市场上有所作为，就得考虑跟他合作，而不是竞争。”张艺谋的语气很平静，但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判断。
张伟平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哼了一声：“合作？行，只要能赚钱，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京城，某高端会所的包间里。
冯大炮正在和几个圈内朋友聚餐，桌上的酒已经喝了不少。
服务员进来报告奥斯卡的消息，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拿了俩奖？呵。”冯大炮端起酒杯，撇了撇嘴。
其中一个朋友试探着问：“大炮，这林青辉现在可了不得了，连奥斯卡都拿了。”
冯大炮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放下：“拿了又怎么样？那是最佳外语片，说白了还是小众的玩意儿。他有本事拍部电影让全国老百姓都进电影院乐呵乐呵？商业片是商业片，艺术片是艺术片，两码事！等他的大片上了，票房能有多少，那才叫真本事！”
洛杉矶，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喧嚣的庆功派对刚刚散去。
林青辉将两座沉甸甸的小金人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就像放了两瓶可乐。
刘一菲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小礼服，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抱着一个抱枕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林青辉看她那副小女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剧本。
“明天就要回国了吧？”他走过去，把剧本递给她。
刘一菲停下动作，好奇地接过剧本，封面上是两个飘逸的毛笔字——《梁祝》。
“这是……”她眼睛一亮。
“《梁祝》的剧本，我写好了。”林青辉在她身边坐下，“你先带回去，有空的时候翻一翻，找找感觉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不用急着去琢磨，先把手头的戏拍好。你现在的演技还不足以支撑这部戏，我打算等你毕业再开这部戏。你拍完《仙剑》和《神雕》，后续我就不打算给你接戏了，你就安心在学校上课，也别落下舞蹈。”
刘一菲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剧本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不是纸，而是她未来最璀璨的星光。
“嗯！”她重重地应了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第66章 回国 康红雷
三月初的洛杉矶，春日暖阳正好。
但在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后期制作中心里，空气依旧紧张而高效。
林青辉坐在《博物馆奇妙夜》的终混棚里，巨大的银幕上，霸王龙骨架正在追逐着本·斯蒂勒。
“Rexy的骨骼碰撞声再加一点低频，我要那种能让影院座椅都跟着震动的效果。”他对着调音台后的音效师说道。
音效师比了个“OK”的手势，迅速调整参数。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当最后一个镜头完成调色，整部电影的后期制作终于画上了句号。
“搞定！”宁昊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青辉，你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歇歇了？”
“歇？”林青辉笑了笑，拿起桌上另一份截然不同的文件，“这才哪到哪。”
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断背山》。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青辉无缝切换工作模式，全身心投入到《断背山》的筹备中。宁昊已经看了不少好莱坞工业化流程，看的也够多了，心满意足回国消化了，顺便把《疯狂的石头》后期做完。
他与制片人、编剧开了无数次剧本会，将每一个场景的氛围、每一句台词的潜台词都打磨到极致。
他还抽空与已经定下的两位男主角希斯·莱杰和杰克·吉伦哈尔见了面，深入探讨了恩尼斯和杰克这两个角色的内心世界。
直到四月初，所有前期工作基本就绪，演员集训也启动，林青辉才终于挤出了一些的时间，订了回国的机票。
“青辉，你可算回来了。”北京首都机场，林华新接过他的行李，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林青辉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公司最近怎么样？账上的钱还够用吗？”
林华新立刻汇报起来：
“之前两部电影的国内分成，扣掉税和各项开支，到我们账上差不多有两千六百万。给兰州歌舞剧院的《梁祝》舞剧打了五百万，《疯狂的石头》六成份额也投了五百万左右。投资《仙剑奇侠传》花了一千万，拿下《亮剑》和《士兵突击》的版权花了六十万。现在公司账上还趴着五百万出头，不过神雕筹备也差不多，剧组应该最近也会要求打前期款项进去。”
林青辉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五百万前期款项应该够了，不过我还打算把《亮剑》和《爱尔纳突击》启动，这两部加起来估计也得个三千万。”他沉吟道，“我这次从美国账户转七百万美元过来，你让财务那边准备接收一下。”
“七百万美元？！”林华新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海边的鲅鱼圈》海外版权的钱？”
“嗯。”林青辉闭上眼睛养神，“这笔钱进来，我们就有底气同时开几个项目了。”
林华新有些迟疑：“青辉，咱们公司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个人，同时开两个大项目，人手和精力上……会不会太紧张了？”
“人手可以找，好本子和好时机不等人。《亮剑》这部剧，必须尽快拍出来，我来挂名总监制，剧本我亲自把关。导演人选我有一个，你去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帮我问一个张前导演，拍了《十天十夜》的那个。”
林华新重重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林青辉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士兵突击》，这部戏更重要。它不是一部简单的军旅剧，它是一种精神。我要找一个真正懂戏，有才华，并且风格扎实的导演来拍。”
“那……你有人选了吗？”
林青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片刻后，他吐出一个名字：
“你帮我约一下康红雷导演。”
“康红雷？”林华新听到这个名字，精神一振，“我知道他，拍了《激情燃烧的岁月》，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实力派，拍现实主义题材特别有一手。他的风格确实很合适，就是……他现在挺抢手的，肯不肯来接咱们的电视剧？”
“抢手才好，说明有真本事。你只管去约，就说我林青辉请他喝茶，想聊一个现实主义军旅剧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