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是怎么运作一个艺人的，怎么进行危机公关，怎么洽谈商业代言，怎么规划职业生涯。我要你把那一整套成熟的工业流程，给他偷学过来，后面回来再结合实际情况发展。学不会你也记下，到时公司再请人你按记下的培训也行。”
“华新哥主内，负责公司的战略和运营。而你，未来要主外，负责艺人经纪和所有需要跟人打交道的事。”
“我给你时间，也给你平台。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林新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感觉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只是个烧烤摊出身，高中毕业的普通人。
可现在，他的表弟，这个已经站在世界之巅的少年，却要送他去全世界最顶级的舞台，去学习最顶尖的本事。
“我学！”林新燕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一字一顿地说道：“青辉，你放心，我就是不睡觉，也把那些东西全刻进脑子里！”
林青辉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
……
跟北京电影学院请假的事情异常顺利。
当林青辉的电话打到田状状那里时，这位恩师几乎是笑着让他“滚蛋”的。
“还请什么假！你大一的两部电影，已经是全世界所有电影学院的教材了！赶紧去好莱坞，把他们的航母拆几块零件回来，学校给你记头等功！”
挂了电话，林青辉带着林新燕，踏上了归家的飞机。
出来大半年，看多了这世间繁华，他确实有些想家了。
八闽刺桐。
当在喝茶的郑国强和林秀水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儿子时，林秀水赶快拿把椅子让林青辉坐着，看着林青辉嘴里不住念叨：
“瘦了，黑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郑国强则坐着泡茶，给林青辉桌前放上一杯茶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家里的客厅里，那两尊沉甸甸的奖杯——金棕榈和金狮，被林秀水用最干净的绒布擦了一遍又一遍，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它们不像奖杯，更像是两尊镇宅的神兽，闪耀着让整个家庭都感到荣耀的光芒。
郑国强沉默地看着那两尊奖杯，许久，才转头看向儿子，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问题。
“青辉，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
林青辉想了想，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比喻。
“爸，差不多就是……你当兵时候连着两个荣誉称号。”
这比喻对于当过兵的郑国强简洁明了，他当时就倒吸一口凉气。
林青辉看着父母，也想让他们轻松一点别再太操劳了。
他轻声说道：“爸，妈，我拍电影，不是单纯只有获奖。”
“两部电影的海外版权，卖了两千多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有快两个亿了。”
两亿人民币！
郑国强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林秀水则念着：“亿？亿？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们夫妻俩做了一辈子糖品生意，一年到头也就能赚个二三十万，那还是年份好情况。
两个亿，那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这……这是真的？”郑国强声音颤抖，脸色涨得通红。
林青辉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钱都到账了，美元的我后面还要打算去美国投资一个项目。国内现在账上也要几百万，月底我第二部电影上映后应该又能有个千万。”
“所以，你们不用再担心我的学业，更不用担心我有没有钱花。你们也别再太辛苦了，后面赚钱比较麻烦比较累的生意取消了吧，留点坐店里买卖的就好。”
林秀水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心疼，而是巨大的惊喜和安心。
她拍着林青辉手背，嘴里念叨着：“我的儿……出息了，真出息了……”
郑国强则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儿子，又看看地上的碎瓷片，脸上露出一个复杂至极的笑容。
身为家里的顶梁柱，儿子刚出去读书一年多赚的钱比自己一辈子还多，有点显得自己有些无能。但是身为一个父亲，儿子有出息，也让自己长脸。
接下来几天，家里门庭若市。
七大姑八大姨，沾亲带故的宗族长辈，甚至市里、县里的领导，都找着各种由头前来“探望”。
他们看着林青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好奇与谄媚。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林秀水端来一碗亲手做的肉羹汤。
“狗儿，喝了暖暖身子。”
林青辉接过碗，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驱散了连日来的所有疲惫。
“妈，过几天我就要去美国了，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林秀水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眼里的不舍藏不住，但还是强笑着说：“去吧，去吧，男子汉爱拼才会赢。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就跟妈说，妈给你寄过去。”
郑国强坐在一旁抽烟看着电视，一直没说话，好像精神都集中在电视里面了，只是抽烟的频率有些高。
第46章 签约CAA
洛杉矶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镀金般的质感，洒在CAA极具设计感的总部大楼上，这座大楼在业内被称为“死星”。
林青辉坐在一辆黑色的礼宾车后座，看着窗外滑过的棕榈树。副驾上坐着他通过中影在美国临时聘请的律师，艾伦·米勒，一个以精明和强硬著称的白发老头。
车停稳，CAA的玻璃门无声滑开。一位妆容精致、气场干练的女助理早已等候在此，她的笑容热情却丝毫不越界：“林先生，洛维特先生和团队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走廊两侧挂满了CAA旗下巨星的海报和照片——汤姆·汉克斯、汤姆·克鲁斯、朱莉娅·罗伯茨……仿佛一部浓缩的好莱坞权力史。
会议室的门打开，想象中的压迫感并未传来。房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迎接他的并非一大群严阵以待的高管，只有三个人。
居中那位，正是CAA的掌门人，理查德·洛维特。他站起身，没有咄咄逼逼人的气势，反而笑容温暖而富有感染力。他主动伸出手：“林，欢迎来到CAA。你的《一次别离》和《海边的鲅鱼圈》让我和所有同事都感到震撼。天才这个词，很多时候被用滥了，但用在你身上，它恢复了本来的重量。”
“谢谢，洛维特先生。”林青辉不卑不亢地握手，英语流利。
洛维特介绍身旁的两人。一位是四十岁左右，气质精明的亚裔男性：“这是大卫·李，我们最优秀的执行经纪人之一，精通中英文，了解中国文化，未来他会负责你的日常对接和项目执行。”大卫·李微笑着递上名片。
另一位是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女性：“莎拉·约翰逊，我们的法律和商务事务高级副总裁。”莎拉只是点了点头，她的角色显然是负责把关合同的。
寒暄过后，洛维特直接切入主题：“林，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一个需要被打造的新人，你已经是世界级的艺术家。CAA能提供给你的，不是一个起点，而是一个平台。我们思考的不是能帮你找到什么工作，而是如何匹配你的才华，并让你的才华以最大的精彩呈现给全世界。”
洛维特看了一眼莎拉，莎拉接过了话头：“基于我们对林先生价值的评估，以及CAA顶级客户的标准，我们准备了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
她推过来一份简洁的提纲，条款却毫不简单：
合作范围：全球独家全经纪代理，涵盖电影导演、编剧、制片等所有业务。
期限：5年。
佣金：10%，caa标准。
预付金：50万美元。
服务承诺：配备专属团队，承诺半年内推动一部A级制作（预算不低于6000万美元）的项目进入实质谈判阶段。
项目开发支持：CAA可提供资源，协助林青辉开发他感兴趣的个人项目。
这些条件对于任何一个新人，甚至绝大多数成名导演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
林青辉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提纲，而是端起面前的苏打水喝了一口。
“感谢CAA的看重，条件非常……好莱坞。”他微微一笑，目光直接看向洛维特，跳过了莎拉。“但我有几个问题，或许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他的语气像是在课堂上和老师讨论一个学术问题，而不是在挑战好莱坞最有权势的经纪公司。
“五年，对于一部电影的周期来说，不长。但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变数太大。我尊重长期合作，但我更希望用作品，而不是合同年限来维系关系。三年是我的心理上限。三年后，如果我们合作愉快，CAA拥有优先续约权，但CAA也需用这三年证明你们的独一无二。”
“佣金10%是标准，我理解。但标准是针对标准人才的。我的价值在于我的‘非标准’。我愿意支付10%，但我希望看到它买来的不仅仅是‘服务’，而是‘特权’。比如，在合同里明确写明，我拥有最终剪辑权的谈判是最高优先级，且CAA必须动用一切资源确保这一点，而不是在片厂压力下妥协。另外，来自中国的项目收入，佣金需要单独商议，因为那是我本身自带的资源和市场，而非完全由CAA开拓。我自己发起或者找来的项目，caa无权过问分享佣金，你们找来的可以，但是佣金比例不能是10%”
“一部A级制作的承诺很诱人。但我对预算不敏感，我对创意控制权敏感。我希望将这条改为：CAA需在一年内，提供至少三个由我选择的一线编剧的原创剧本，或同等重量级的改编版权项目，由我自主选择是否执导。我需要你们把最好的创意优先呈递给我。”
林青辉每说一条，莎拉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而洛维特眼中的兴趣就浓厚一分。大卫·李则在飞快地记录。
这不是一个少年在乞求机会，这是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在提出合作条件。他的底气不是狂妄，而是那两座实打实的奖杯。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莎拉刚要开口反驳，洛维特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
“哇哦。”洛维特感叹道，“你谈判的技巧和你导演的才华一样出色。”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团队。“五年变三年，可以。最终剪辑权最高优先级，这是必须的。中国项目佣金，可以谈。剧本优先选择权，很合理，天才理应拥有选择的权利。”
洛维特站起身，再次向林青辉伸出手：“10%是底线，这是CAA体系的基石，无法动摇。但我向你保证，这10%，CAA会为你赚回远超其本身的价值。欢迎加入CAA，林。我不是在签一个客户，我是在投资一个未来。”
林青辉也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理查德。我希望这是双赢的开始。”
没多久，协议达成。主要条件都已经由双方谈妥了，双方律师只是基于谈妥的条件上写出一份更加规范严谨的合同。双方律师过目后没找出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协议达成，会议室里紧绷的商业氛围瞬间化为轻松的伙伴关系。理查德·洛维特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好了，既然我们已经是家人了，那就该解决家人的问题。”他看向林青辉，“你在洛杉矶需要一个舒适的落脚点，一个能让你安心创作的家。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几个选项。”
大卫·李适时地递上一份相簿，上面展示着几处顶级房产的照片。“林先生，我们在比弗利山庄为您预留了一间酒店的总统套房，另外，在马里布海滩也有一栋带私人沙滩的别墅可供您短期居住。如果您有长住的打算，这几处位于好莱坞山的房产，我们可以随时安排您去看。”
林青辉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些奢华的装潢并未让他有丝毫动容。他放下苏打水杯说道：“谢谢你们的周到，大卫。短期的住所，马里布的别墅就可以。但长期的，我需要一个安静、私密性高的地方，最好远离派对区。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空间来做工作室和小型放映室，安保系统必须是顶级的。”
这番务实到极点的要求，让洛维特眼中的欣赏更浓了。他就知道，这位天才导演关心的永远是创作本身。“一个艺术家的堡垒，我完全理解。”他对大卫·李示意，“就按林先生的要求去找。今晚之前，把符合条件的房产清单和资料送到马里布的别墅去。至于现在，”他笑着对林青辉说，“别墅的钥匙和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欢迎来到好莱坞，林。”
第47章 左手奥斯卡，右手印钞机
针对上一章有人质疑版权说一下，CAA最核心最有名的操作就是打包。CAA的“打包”模式，即捆绑销售模式，是指经纪公司通过整合项目资源（如剧本、导演、制片人等），将艺人、项目团队打包提供给制片方，形成“项目+团队”的整体服务。这种模式通过整合资源提升议价能力，使艺人获得更多优质项目，同时经纪公司从项目中抽取10%左右的收益。
这些里面，人家不要版权，要的是你能带来的议价能力，你能让他们通过你销售出一整个团队，那你就是爷，你说了算。
主角自己创作的剧本版权肯定在主角手里，别人第三方可以分润制成电影后的利润，但是版权肯定在主角手里。
CAA渠道来的项目，那就正常议价，最多让CAA帮主角争取一些票房分成（不是净利润）
...............以下正文...................
合同的墨迹未干，CAA掌门人理查德·洛维特脸上的欣赏笑容还未散去。
林青辉已经坐回了那辆黑色的礼宾车里，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他好莱坞命运的谈判，只是一次随口的下午茶。
林青辉的目光在那份写着《Brokeback Mountain》的剧本上停留了片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封面，仿佛能感受到这个故事底下汹涌的情感潜流。这部作品的分量，它不仅是奖项的宠儿，更是能触及人性深处的杰作。
“大卫。”
“Boss？”大卫·李问道，他开始习惯性地称呼这位年轻的雇主为“Boss”，语气里带着佩服。他亲眼见过林青辉在谈判桌上的老练，丝毫不敢因其年龄而有任何轻视。
“《断背山》是个好项目，极好。”林青辉看向窗前，看着车边穿梭的车流，“但我认为外景拍摄必须等到明年夏季的牧羊季节，时间上……”他微微蹙眉，“有点太被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卫：“我们不能把宝全押在一个需要等待，且题材如此敏感的项目上，即使它艺术性极高。CAA的价值，就在于能提供多种顶级选择，不是吗？”
大卫·李立刻领会：“boss有其他想法了？”
“嗯。”林青辉从上衣口袋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单词，推给大卫：“在我飞来美国的飞机上，看到邻座一个孩子在看这本绘本，我觉得非常有趣。你去查一下，《博物馆惊魂夜》（Night at the Museum）的电影改编权在谁手里。它的概念很有商业潜力，轻松、有趣、充满想象力，正好和《断背山》形成互补。”
大卫·李接过纸条，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就去查。”他没有问为什么是这本看似儿童读物的书，他知道这位年轻导演的眼光从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