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辉点了点头，将自己刚才的考量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分析，刘一菲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想到的不是奢华和炫耀，而是更实际的东西：“那以后，你从美国回来，是不是就不用转机，可以直接飞到京城了？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能回来？”
林青辉笑着说：“理论上是这样。只要申请好航线，几个小时就能起飞。像前面你亚特兰大那次，以后就可以直接飞回来。以后我们去欧洲参加电影节，也方便多了。”
“好！”刘一菲立刻表示了支持。
说办就办，是林青辉一贯的行事风格。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大卫·李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大卫·李的声音：“林，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大卫，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我打算买一架私人飞机。”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大卫·李兴奋的语调：“当然！当然！这是个英明的决定！你早就该这么做了！你需要什么级别的？湾流？庞巴迪？还是达索猎鹰？”
“我需要能跨洲际飞行的，航程越远越好。
你把这几家主流厂商的旗舰型号，包括湾流的G650，庞巴迪的环球快车系列，还有达索的7X、8X，所有的详细资料、性能参数、内饰定制方案和报价，都整理成一份文件发给我。”
“没问题！交给我！最多十二个小时，所有资料都会出现在你的邮箱里。”
“好，等你消息。”
第242章 私人飞机
第二天，林青辉回到了中影怀柔基地的摄影棚。
刘一菲今天也跟着来了。她没什么事，索性就搬了张小椅子，坐在监视器区域的一个角落里，捧着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书安静地看着。
上午的拍摄任务很重，是一段派在救生艇上，第一次尝试用鱼竿钓鱼，却差点被一条跃起的大鱼拖下水的戏。
苏拉·沙玛的身体已经瘦削得像一根竹竿，一次次地被道具鱼的力量拽得东倒西歪，甚至真的摔进水里。
“Cut！很好！过！”
随着林青辉一声令下，上午的拍摄结束。工作人员马上去水池把苏拉救起来。
“放饭了！”场务扯着嗓子喊道。
林青辉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回监视器旁。刘一菲立刻合上书，递过来一杯还温着的茶水。
“辛苦啦，林导。”她笑着调侃道。
“为人民服务。”
林青辉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从助理手上接过笔记本电脑递给她：“看看邮件，大卫应该发过来了。”
刘一菲接过电脑，熟练地解锁，点开了邮箱。果然，一封来自大卫·李的未读邮件正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邮件有个附件，附件体积还不小，刘一菲点开下载，然后把电脑还给林青辉，自己则跑去领了两份剧组的盒饭回来。
两人就在监视器前的小桌子上，一边吃着饭，一边看起了电脑里的资料。
介绍文件制作得非常精美，如同画册。开篇就是三款飞机的外观对比图，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它们的机身线条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哇，都好漂亮啊。”刘一菲由衷地感叹。
林青辉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向下滑动，开始仔细看起了第一款飞机。
湾流 G650
图片上的G650拥有一个极具辨识度的椭圆形舷窗，机翼线条舒展有力。
“这款看起来最科幻最未来，看起来就觉得美。”刘一菲指着屏幕说。
林青辉看着下面的参数：“性能也确实是最好的。最大速度0.925马赫，几乎接近音速了。航程一万三千公里，从京城起飞，可以直达美国任何一个城市，甚至还能飞到南美。”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客舱的介绍。G650的客舱是同级别中最宽敞的，并且拥有极佳的气压控制系统，能在万米高空摹拟出不到一千五百米海拔的气压，缓解长途飞行的疲劳。
“这个好，以后你在飞机上就不会那么累了。”刘一菲立刻抓住了重点。
但林青辉的目光，却停留在了资料末尾的一行小字上：“首飞时间：预计2009年11月。首批客户交付时间：预计2012年。”
刘一菲也看到了：“2012年？那要等三年多？”
林青辉摇了摇头，果断地将这一页划了过去。
“太久了，我们现在就需要，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干脆利落地排除了这个未来之星。
接着是第二款。
达索猎鹰7X
这款来自法国的公务机，外观上最大的特点是尾部的发动机，让它看起来像一架蓄势待发的战斗机。
林青辉继续看介绍。猎鹰7X最大的卖点是它源自战斗机的电传飞控系统，操控精准，安全性高，以及它卓越的短距起降能力，能够在许多跑道很短条件苛刻的机场降落，比如伦敦城市机场。
“这个听起来很厉害，能够在许多其他同类飞机无法降落的机场起降。”刘一菲念着资料上的宣传语。
“但我们有多少机会需要去那些特殊机场呢？”
林青辉反问道：“我们的主要航线就是中美、中欧。
京城、洛杉矶、纽约、伦敦、巴黎、柏林。这些都是大型国际机场，任何飞机都能轻松起降。它的这个最大优点，对我们来说，使用率并不高。”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有趣的八卦：“而且这款飞机最近在美国名声不太好。金融危机，花旗银行拿了政府几百亿美元的救助，结果扭头就坚持要买一架五千万美元的猎鹰7X，被美国媒体和国会议员骂惨了。
我们要是买了，说不定还会被八卦小报写成与破产银行家品味一致。”
刘一菲被他逗笑了：“你这都从哪知道的？”
“看新闻放松时候刷到的。”林青辉耸耸肩，将猎鹰7X划到了备选区的末尾。
他感觉这款飞机更像一个技术工具，它的客舱空间和舒适性略逊一筹。
最后，只剩下第三个选项。
庞巴迪环球快车XRS
当这款飞机的资料页出现时，刘一菲的眼睛就亮了。相比前两款，它的外观或许不那么激进，但显得更加稳重大气。
“这简直就是一个飞在天上的套房啊！”
资料上清晰地展示了它经典的三段式客舱布局。最前面是宽敞的会客与办公区，中间是舒适的休息与娱乐区，最后面则是一个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的私密卧室。
林青辉的目光也被吸引了，他要的就是这个，一个能让他放松，同时也能高效工作的移动空间。
“航程11390公里，也完全够用了，覆盖中美、中欧航线绰绰有余。”他看着参数，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且你看这里，它在今年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的技术升级，搭载了全球视景驾驶舱，简单说，就是飞行员的视野更好了，在恶劣天气下起降也更安全。”
安全，是所有考量中的重中之重。
刘一菲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个休息区的图片上点了点，那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沙发和一套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影音系统。
她兴奋地对林青辉说：“哇，这个好，比起以前那些飞机上那个小屏幕小空间里看的电影，这个看起来更大更舒服。”
林青辉脑子里突然生了一个想法出来：“不止！它现在是个不错的私人影院，但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更好。如果把这块屏幕升级成专业级的审片监视器，再加配上一套小型的调色设备呢？
这意味着，我在从洛杉矶飞回BJ的十几个小时里，就能完成一部分后期工作，或者审阅剪辑后的成片。这就不再只是一个影音室了，这等于把我的办公室，直接搬到了天上！”
这不仅仅是一架交通工具，这是一个能提升他工作效率的创作平台。
刘一菲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也跟着开心起来，她明白工作对于他的意义，能将旅途的劳顿转化为高效的创作时间，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就它了。”林青辉拍板道，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拨通了大卫·李的电话。此时的洛杉矶，正是晚上。
“林，怎么样？资料看过了吗？有什么想法？”大卫·李的声音传来。
“看过了，大卫。我决定要庞巴迪的环球快车XRS。”
“明智的选择！空间、舒适度和航程的完美结合。那么我现在就联系庞巴迪，为你下一份新订单？不过新订单的交付周期，可能也需要一年半到两年。”
“不，大卫。我不下新订单。我需要你帮我问问庞巴迪，他们手上，有没有已经快要完工，但是原买家因为金融危机，违约取消的订单。”
这是他基于后世记忆做出的判断。2009年，正是金融海啸影响最深重的时候，无数富豪和公司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那些几年前下的奢侈品订单，比如私人飞机，自然成了最先被砍掉的负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大卫·李恍然大悟的声音：“哦！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宁愿损失几百万美元的定金，也不敢再支付后面几千万的尾款。
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拿到现货，甚至在价格上都有了更大的谈判空间！”
“就是这个意思。你告诉他们，我需要一架可以尽快交付的XRS，最好是内饰已经基本完成的。
另外，我有一个定制需求，我需要把中间的客舱，改装成一个专业的审片室兼工作室，需要安装一块至少50英寸的专业监视屏和一套后期工作台。
你问问他们，如果我接收这种违约的飞机，这个改装需要多久，费用怎么算。”
“明白！我马上去办！”大卫·李马上开始行动。
大卫·李的效率很快。仅仅一天之后，他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过来。
“林！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飞机！”电话一接通，大卫·李兴奋的声音就穿了过来。
林青辉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说来听听。”
“庞巴迪那边有三架符合我们要求的飞机，都是原买家已经支付了定金和部分进度款，但现在无力支付尾款的。其中一架，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大卫·李的语速很快：“原买家是一位欧洲的传媒大亨，所以他选择的内饰风格非常沉稳、典雅，以米白色和深胡桃木色为主，和你喜欢的风格很像，完全不需要大改。
飞机目前已经完成了90%的工序，正在进行最后的内饰安装和航电系统测试。”
“最关键的是，庞巴迪的销售主管看了你提出的改装要求，他说完全没问题！因为那部分客舱的内饰板和线路还没有完全封死，现在进行改造，比从头开始还要方便。
他们承诺，如果现在敲定，他们会立刻安排工程师进行改装，明年二月底到三月初，这架飞机就能完成所有测试和试飞，正式交付给你！”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林青辉《少年派》与《爆裂鼓手》拍摄完成，准备回美国开始《饥饿游戏》后期制作的时候，完美衔接。
“价格呢？”林青辉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跟他们谈了。这架飞机的标准售价是5800万美元。我告诉他们，你是林青辉，你的购买本身就是对他们品牌最好的宣传。
而且，现在是金融危机，现金为王。最终，他们同意给出一个打包价——五千万美元整！折合人民币，差不多是三亿四千万。”
这个价格，比新订单便宜了近千万美元，非常有诚意。
“那改装费用呢？”
大卫·李笑了起来：“既然是接收别人的订单，那改装费用就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他们一开始不同意，我就暗示他们，湾流的销售代表昨天也联系过我，说G650虽然要等，但可以给我们第一批交付的优先权。”
“最后，他们同意了。改装费用，全部免除！其实我从内部得到的消息，原买家那笔高达800万美元的违约金，足够覆盖你的改装成本，甚至还有富余，他们并没有多付出。
所以，五千万美元，就是你拿到这架完全按照你心意定制的飞机的全部费用！”
这确实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林青辉忍不住夸奖起大卫：“干得漂亮，大卫。”
大卫·李笑道：“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那么，我就代表你，和他们草签意向书了？”
“签吧。”林青辉干脆地答道。
“最后一个问题，林。这架飞机，是以你的个人名义购买，还是通过星辉熠熠或者你在美国的公司？”
林青辉沉吟了片刻。他迅速在脑中盘算了一下税务问题。
在国内，用公司名义购买，后续的折旧和费用可以抵税，但流程繁琐，而且他国内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是影视投资，税务结构相对复杂。在美国，用公司名义买，同样可以抵税，但也会让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变得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