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攻略金棕榈开始 第226节

  林华新回答道:“他们刚拍完一部古装剧,叫《明宫谜案》,已经进入后期了。我听侯鸿亮说,孔导最近正和兰晓龙凑在一起,天天聊剧本。

  好像是兰晓龙继《士兵突击》和《我的团长我的团》之后,战争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叫《生死线》。”

  “《生死线》?”林青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也是一部质量极高的战争剧,充满了兰晓龙独特的风格。他很欣赏孔笙和兰晓龙这种创作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那就让他们先拍。告诉孔导,资金和时间都不是问题,让他和兰晓龙慢慢磨,务必把剧本做到最好。我们不赶时间。”

  在给与了充分的创作自由后,林青辉说起别的事情:“你帮我去办一件事。去市场上找一本叫《大秦帝国》的系列小说,想尽一切办法,把它的影视改编权,完整地买下来。”

  “《大秦帝国》?”林华新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对,写的是秦国从商鞅变法到统一六国的历史。非常厚重扎实。我觉得,这套书,简直就是为孔笙导演他们团队量身定做的。”

  “好,我马上去办。”林华新记下书名,没有多问一句。

  几天后,林华新再次走进林青辉的办公室。

  “青辉,版权搞定了。”

  他将一份合同放到了桌上:“《大秦帝国》的作者孙皓晖老师是一位大学教授,之前也有一些影视公司接触过他,但都因为投资规模和改编理念谈不拢。

  我直接带人和孙老师见了一面,表达了我们想要把这部作品不惜成本打造成史诗正剧的决心。

  孙老师很意动,再加上我们公司之前《亮剑》和《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口碑,他很痛快地就把完整的改编权签给了我们。”

  林青辉拿起合同,满意地笑了:“很好。让孔导和侯鸿亮来我这一趟吧。”

  下午,孔笙和制片人侯鸿亮一起来到了林青辉的办公室。两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不知道这位年轻的老板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林青辉亲自为他们泡上茶:“孔导,侯制片,坐。听说你们最近在和兰晓龙聊《生死线》的本子?”

  孔笙:“是啊林导,晓龙那个本子,写得很有意思,我们几个都挺喜欢的。”

  林青辉把茶杯递给他们:“喜欢就拍。我前面跟华新说了,这个项目,公司全力支持。你们需要多少钱,需要多长时间,自己报预算和计划,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它拍好。”

  孔笙和侯鸿亮相视一眼,这就是他们当初选择离开体制,加盟星辉熠熠最根本的原因——在这里,创作永远是第一位的。

  寒暄过后,林青辉将那套崭新的《大秦帝国》放到了两人面前。

  “孔导,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想让你们看看这套书。”

  孔笙拿起第一部《黑色裂变》,翻看了几页。侯鸿亮也凑了过去。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目录和前言,两位从业多年的资深电视人,立刻就感受到了这部作品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和磅礴气势。

  “林总,您的意思是?”侯鸿亮抬头问道。

  林青辉看着他们:“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支持你们先把《生死线》拍完,拍好。但同时,我希望你们能成立一个并行的剧本小组,开始对《大秦帝国》进行改编的探讨和筹备。

  可以和原著作者孙老师多沟通,深入地聊一聊改编的思路和方向。”

  “孔导,侯制片,在我心里,这是一部比《闯关东》格局更宏大,比《雍正王朝》、《康熙王朝》更具开创性的作品。

  我希望,能由你们的手,把它拍成一部能流传后世,真正能代表我们这个时代历史剧最高水平的标杆之作。”

  “这个项目,不设投资上限,不赶制作周期。你们可以用三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打磨它。

  从剧本,到服化道,到演员,每一个环节,我们都要用最顶级的标准。我要的,是一座丰碑。”

  孔笙和侯鸿亮怔怔地看着桌上那套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他们拍了一辈子电视剧,深知拍摄一部历史正剧的艰难。而要拍摄《大秦帝国》这样一部时间跨度长达数百年,涉及无数历史人物和重大事件的史诗级作品,其难度更是超乎想象。

  他们不是没做过这样的梦,但这个梦太奢侈,太遥远,在任何一个传统的制片厂或者影视公司,都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不设投资上限,不设制作周期。

  这八个字,对于任何一个有艺术追求的创作者来说,都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孔笙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拿起那本《黑色裂变》,手指摩挲着封面,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林导,您放心。如果您真的信得过我们,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们。我们就算把命搭进去,也一定给您拍出一部对得起历史,对得起观众的《大秦帝国》!”

  侯鸿亮也在一旁重重地点头,他作为制片人,太清楚不设投资上限这六个字背后的分量和魄力。

  林青辉站起身,伸出手:“那我就等二位的捷报了。”

  孔笙和侯鸿亮紧紧握住林青辉的手。

第226章 树先生

  又是一个下午,紫玉山庄的别墅。

  汗水顺着刘一菲的鼻尖滴落,砸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她坐在镜子前,双眼紧闭,像是在等着上战场。

  “准备。”林青辉的声音响起。

  刘一菲睁开眼。

  “情境:你在返回舱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颠簸,通讯系统暂时失联。你以为自己又要孤身一人了。要绝望,眼神放空,呼吸停滞。”林青辉的指令清晰而迅速。

  镜中的刘一菲,眼神里的光芒熄灭,瞳孔失去了焦点,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壳。她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现在,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你听到了飞控中心的呼叫。一秒的错愕,然后是要冲破胸膛的狂喜。但你不能喊,不能哭,你所有的情绪,只能通过眼睛和颤抖的嘴唇来表达。

  我要看到喜悦,但你的嘴唇因为过度的情绪冲击和身体的虚弱,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开始!”

  刘一菲的表演几乎与林青辉的指令同步发生。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先是闪过“我听到了什么”的茫然,随即,眼睛亮得惊人。那不是简单的瞪大,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焕发出的生命力。

  她的嘴角拼命地想往上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最终,只有下唇因为无法抑制的激动而产生了细微的颤动。

  整个过程,流畅、精准。

  “停。”林青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满意。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明亮,香汗淋漓的女孩,走上前,递过一条干毛巾。

  他评价道:“有进步。刚才那段,狂喜和虚弱的对抗感出来了。那份颤抖,不是你演出来的,是情绪冲垮理智后,身体的本能反应。记住这个感觉。”

  刘一菲接过毛巾,擦着脸上的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个多月的零件化训练和镜像反馈训练,让她对表演的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堆被拆解的零件,再由一个工程师重新组装起来的仪器。虽然过程痛苦,但成果是显著的。

  看着她疲惫却满足的神情,林青辉心中一动。高强度的训练需要张弛有度,一味地紧绷,反而会过犹不及。

  “收拾一下吧。”他忽然说道。

  刘一菲有些不解:“嗯?今天提前结束?”

  林青辉脸上露出笑意:“不只是今天。我们放个假,出去走走。”

  刘一菲的眼睛亮了,带着惊喜:“真的?去哪儿?”

  林青辉卖了个关子:“算是一次放松,也算是一堂田野考察课。我去让公司安排了一辆保姆车,载我们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高顶奔驰斯宾特停在了别墅门口。公司还贴心地安排了两名经验丰富的司机,可以轮班驾驶,保证旅途的舒适和安全。

  刘一菲兴奋地像个第一次出游的小女孩,这段时间的训练实在太压抑了,能这样出来放风,让她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京城,上了高速。林青辉递给她一个剧本。

  “在路上看看这个,我们这次的目的地,跟它有关。”

  刘一菲好奇地接过来,封面上写着——《Hello!树先生》。

  “这是剧本?”她翻开来,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格式严谨的拍摄剧本,更像是一个详细的故事大纲和人物小传。

  “嗯,我之前写的两个本子之一,准备给王保强拍的。”林青辉靠在舒适的航空座椅上,闭目养神。

  刘一菲一边看,一边轻声念出声来:“树,一个游走在村庄里的边缘人。他会一些电焊的手艺,但总被人看不起。他渴望得到尊重,却又总是笨拙地搞砸一切。他会预言,会通神,在荒诞的世界里,成了先知…”

  故事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压抑和荒诞。刘一菲看得很快,但眉头却越皱越紧。看完后,她合上剧本,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个树先生…让王保强演?”她实在是无法想象。

  在她银幕印象里,王保强是《士兵突击》里那个倔强的许三多,是《天下无贼》里那个质朴到有些傻气的傻根。

  这两个角色,都带着一股子直和憨的劲儿。可剧本里的树先生,敏感、自卑、神经质,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癫狂。这两种形象的跨度,实在太大了。

  “你想象不出来,对吗?”林青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刘一菲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我感觉完全是两种人。保强哥他...能演出那种神经质的感觉吗?”

  “所以才带你去看。眼见为实。”

  车子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化。高楼大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秋收后显得有些萧瑟的田野。当车子进入山西境内,连绵的黄土高坡开始映入眼帘,沟壑纵横,苍凉而厚重。

  刘一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里对这次旅途的目的地,愈发好奇起来。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行驶,傍晚时分,保姆车终于驶离了高速,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车窗外,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农村,土坯墙,灰瓦房,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穿着棉袄的老人正蹲着闲聊。

  车子最终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村委会的院子前停下。一个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林青辉下车,他立刻迎了上来。

  “林导!您可来了!这路不好走吧?”

  “还好,就一小段不好走。不用那么客气,韩导。”

  林青辉笑着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向刘一菲介绍道:“这位是《Hello!树先生》的导演,韩杰。”

  刘一菲礼貌地问好:“韩导好。”

  韩杰热情地招呼道:“快,林导,刘老师,外面冷,咱们先进屋坐。”

  林青辉摆了摆手:“不急。韩导,保强呢?我想看看他现在的状态。”

  韩杰连忙指向不远处的一片空地:“在呢在呢,他这几个月就没离开过村子,天天跟村里人混在一起。剧组下个月才正式开拍,就等下雪呢。我带您过去找他。”

  “等等。”林青辉却叫住了他。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人群中。那里三三两两地站着一些村民,还有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正在给人点烟的男人。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好奇的刘一菲,嘴角勾起笑意。

  “茜茜,我们来玩个游戏。你不是想象不出王保强演树先生的样子吗?现在,他人就在前面那些人里。你去找找看,看你能不能把他认出来。”

  刘一菲愣住了,随即来了兴致。

  “好啊。”她欣然应允。

  她顺着林青辉示意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泥土夯实的空地,大概是村里人平日聚集闲聊的地方。十几个村民聚在那里,有的蹲着,有的站着,三五成群,抽着烟,说着闲话。

  他们的衣着都很朴素,灰扑扑的衣服,沾着泥点的裤脚,脸上是北方农村常见的,被风霜和太阳刻画出的黝黑和粗糙。

  刘一菲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她的目光扫过一个正在大声说笑的壮汉,轻轻摇了摇头,太健壮了,不像。又看到一个缩着脖子、揣着袖口的瘦小老人,更不像了。

  她努力回忆着王保强的模样,那个在电视上看到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执拗的年轻人。

  她搜寻了两圈,一无所获。那些面孔都太陌生,太村民了,没有一张能和演员王保强对上号。

  “没找到?”林青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刘一菲有点泄气:“嗯,他是不是没在里面啊?”

  林青辉笑着说道:“在。你再仔细看看,别用找明星的眼光去找,试着找一个角色。”

  刘一菲只好耐下心来,再次投去目光。这一次,她强迫自己忘掉王保强的演员身份,只根据剧本里对树先生的描述来寻找。

  一个游离在人群边缘的身影,慢慢地进入了她的视野。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一号的皱巴巴的深色夹克外套,里面是两件薄毛衣。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双手总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只手习惯性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则在空中有些神经质地晃动着,手指夹着一根烟,却不见他抽,更像是一个无处安放的道具。

  他似乎想融入人群,努力地凑到一群正在聊天的村民旁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略显尴尬的笑容。一个村民递给他一根烟,他连忙受宠若惊地接过来,然后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火机,凑上去给对方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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