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卖了YouTube，换成国内也有一百六十亿，一亿我就算打水漂我都不心疼，还在乎增长的那点票房吗？？”林青辉打断了他的话，更是近乎暴发户口吻的说出这句话拒绝。
杨守成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林青辉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在港圈混迹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导演和制片人，但像林青辉这样底气十足、毫不客气的，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林导演，您这话说得…”杨守成想要缓和一下气氛，但林青辉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兴趣了。
“杨总，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林青辉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画皮》这个项目，我就是要用内地演员。这不是商业考量，而是我的坚持。”
杨守成沉默了一会儿，他能感受到林青辉话语中的坚决。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既然林导演已经有了决定，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杨守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如果将来有合适的机会，还希望林导演能考虑我们。”
“当然。”林青辉看对方终于不纠缠，客气地点点头：“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一定会考虑。”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杨守成悻悻地走开了。他回到人群中，和其他几个港圈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都明白了结果。
回到人群中，林青辉发现刘一菲正在和几个女演员聊天，看起来很融洽的样子。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林青辉走过去问道。
“在聊最近的电影。”刘一菲笑着说道：“她们也听说《画皮》了，问我知不知道进展。”
林青辉看了看那几个女演员，都是港圈的知名艺人，看来她们也是有备而来的。
“林导演，《画皮》里的狐妖这个角色，我觉得我很适合。”其中一个女演员直接说道：“我演过很多类似的角色，有经验。您看要不要试试戏？”
说完她作出一副狐媚子样子，抛了个媚眼。
“是啊，林导演，您也可以试试我，我功夫也不错的。”另一个女演员也说了句带暗示性的话语。
面对她们的糖衣炮弹，林青辉只是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各位的自荐，到时候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联系各位的经纪人。我找一菲有点事聊，先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说完拉着在一旁看这些女演员勾搭自己男友还看的津津有味的刘一菲走了。
几个女演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失望，不过暗自都在鼓劲，觉得林青辉可能在大庭广众下不好意思，后面私下“偶遇”再试试。
酒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林青辉和刘一菲告别了姜闻和其他人，准备离开。
“林导演，今晚很高兴见到您！”杨守成在门口送别：“希望以后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一定会有的。”林青辉客气地回应。
上车后，刘一菲忍不住问道：“今晚和他们谈的怎么样？”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林青辉发动车子：“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在《画皮》里分一杯羹。”
“那你的态度也很明确。”刘一菲笑了笑：“看得出来，他们今晚没有达到目的。”
“这只是开始。”林青辉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港圈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估计还会有后续的动作。”
“那你担心吗？”
“不担心。”林青辉摇摇头：“《画皮》的主导权在我手里，他们想插手也没那么容易。”
刘一菲点点头，她对林青辉的判断很有信心。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刘一菲家，今晚的酒会虽然表面上和谐，但林青辉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44章 分析《赤壁》投资可行性
过来两天的下午，林青辉正在看校内网推广计划，接到韩三坪的电话。
“青辉，有空吗？来中影一趟，有个项目想让你看看。”韩三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什么项目？”林青辉放下手中的文件问道。
“《赤壁》，吴语森的新片。”韩三坪简单说道：“项目已经谈了很久了，现在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候。”
林青辉心中一动，《赤壁》这个项目他当然知道。在前世，这部投资巨大的电影最终成为了吴语森导演生涯的又一个败笔，也让中影损失惨重。
不过印象里不是八月底就定下了？思索了一下，林青辉感觉应该是韩三坪最近忙着帮自己找人才耽误了这个事情。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林青辉对林华新说道：“华新，我去一趟中影，你继续跟进校内网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林青辉出现在中影大楼韩三坪的办公室里。
“青辉，坐。”韩三坪指了指沙发：“先喝杯茶。”
林青辉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韩三坪递来的茶杯。办公桌上放着厚厚一摞资料，显然就是《赤壁》项目的相关文件。
“韩董，《赤壁》这个项目怎么样？”林青辉明知故问。
韩三坪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有些犹豫。这个项目投资很大，风险也不小。”
“具体情况能跟我说说吗？”
韩三坪拿起桌上的文件：“吴语森和制片人张家振一直在积极运作这个项目。主要投资方是美国狮子山制片公司，也就是吴语森的公司，还有我们中影。此外还有六七家投资方，包括橙天娱乐。”
林青辉点点头，这些信息和他记忆中的基本一致。
“投资规模多大？”
“总投资预计五千万美元左右。”韩三坪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数字对我们来说压力不小。”
林青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脑海中快速整理着思路。他必须要劝阻韩三坪，这部片对中影有害无益。
“韩董，能让我看看剧本吗？”
韩三坪把剧本递给林青辉：“你先看看，看完我们再聊。”
林青辉接过剧本，快速翻阅起来。虽然他对这个项目的结果已经了然于心，但还是要做做样子。
半个小时后，林青辉放下剧本，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样？”韩三坪问道。
林青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韩董，说实话，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首先是剧本问题。”林青辉拿起剧本：“我听说从邹静之到芦苇，编剧换了好几位，剧本前后改了超过七稿，到现在吴导自己都承认还没完全满意。一个临开机剧本都定不下来的项目，就像一栋没打好地基的大楼，盖得越高，塌得越惨。
我看了下这个剧本，跟玩笑一样，怎么看都不像写三国，而是黑帮斗殴。”
韩三坪皱了皱眉头，剧本问题他也知道，吴语森也说过还会再改，他就没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其次是导演问题。”林青辉继续说道：“韩董，吴导的《碟中谍2》确实是风光无限。但您可知，他2002年的战争大片《风语者》，投资高达1.15亿美元，结果全球票房惨败，差点把好莱坞巨头米高梅公司给拖垮了。
这件事在好莱坞人尽皆知，直接导致他现在无片可拍，这才决定回国发展。”
韩三坪的脸色变了变。作为中影的掌门人，他当然知道《风语者》的惨败，但没有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这部片子和他现在要拍的《赤壁》一样，都是大投资、大场面的战争片。”林青辉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在好莱坞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法驾驭这个类型，也无法控制这种体量的预算。我们把宝押在他身上，风险太高了。”
韩三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演员阵容呢？”
林青辉摇头苦笑：“更是问题重重。现在的演员阵容和最开始规划的相比，已经是面目全非。烂口发、“社恐”伟这样有号召力的巨星纷纷离开。
反倒是投资方橙天娱乐，拼命把自己旗下的胡军、佟大为等演员塞进剧组。这已经不是在做艺术，而是在做利益交换了。这样的片子，质量怎么可能有保证？”
韩三坪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作为一个资深的电影人，他当然明白林青辉说的这些问题意味着什么。
“青辉，那你的建议是？”
林青辉端起茶杯，思考了一会儿：“韩董，我理解中影作为国企，有拉动电影市场的责任。大片确实能够带动市场，这个逻辑没错。但问题是，烂片不仅不能拉动市场，反而会伤害市场。”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投？”
“不是完全不投。”林青辉放下茶杯：“而是要控制风险。”
韩三坪来了兴趣：“怎么控制？”
“橙天娱乐有深厚的霓虹资本背景，他们投资《赤壁》，哪怕内地失败了，还有霓虹市场。三国故事在霓虹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他们有能力、也有动力通过霓虹市场收回成本甚至盈利。”
林青辉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我们完全可以用宣发和发行资源来折价入股，占一个小头，把最大的投资风险和制作主导权丢给橙天。”
韩三坪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让橙天多投资，我们少投资。”林青辉笑了笑：“引导橙天以为是他们自己要到的主控权。这样一来，电影若是成功了，我们中影作为发行方，既能赚取发行费，也能享有票房分成的好名声；
若是失败了，最大的亏损由橙天承担，我们只是轻资产参与，于公于私都交代得过去。”
韩三坪陷入了沉思。林青辉的建议确实很有道理，既能满足中影参与大片制作的需要，又能最大限度地控制风险。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林青辉补充道：“韩董，中影是国企，亏了钱，是国有资产的流失。还有，把赤壁拍烂了，老百姓要戳着脊梁骨骂的。”
韩三坪点点头，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而且，”林青辉继续说道：“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成功了，我们作为发行方的收益也不会少。如果失败了，我们的损失也是可控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韩三坪在仔细权衡着利弊。
“青辉，你觉得这个项目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韩三坪最终问道。
林青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诚实地回答：“以我对好莱坞的了解，以及对吴导近几年状态的观察，我觉得风险很大。”
韩三坪长叹一口气：“我明白了。”
韩三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青辉，你知道吗，作为中影的负责人，我面临的压力很大。”韩三坪的声音有些沉重：“上面希望我们能够推出更多的大片，带动整个电影市场的发展。但同时，我们也不能让国有资产打水漂。”
林青辉理解韩三坪的难处。作为国企的掌门人，他必须在政治责任和经济效益之间找到平衡。
“韩董，我理解您的处境。”林青辉走到韩三坪身边：“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谨慎。一部烂片带来的负面影响，远比不拍片的影响更大。”
韩三坪转过身，看着林青辉：“那按照你的建议，我们具体应该怎么操作？”
林青辉回到沙发前，重新坐下：“首先，我们要明确一个原则：参与但不主导。让橙天承担主要的投资风险，我们用发行资源加少量现金入股。”
“具体的投资比例呢？”
“我建议我们折算的投资不要超过总投资的20%。”林青辉端起茶杯：“这样即使项目失败，我们的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
韩三坪点点头，这个比例确实比较安全。
“其次，我们要在合同中明确我们的发行权益。”林青辉继续说道：“无论电影质量如何，我们都能通过发行获得稳定的收益。”
“这个可以做到。”韩三坪对发行业务很有信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青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要为项目可能的失败做好准备。如果电影质量不达标，我们要有退出机制。”
韩三坪皱了皱眉头：“退出机制？”
“比如说，如果剧本在开机前还没有最终确定，或者主要演员出现重大变动，我们可以选择减少投资或者完全退出。”林青辉解释道：“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我们的利益。”
韩三坪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然后重新坐下。
“青辉，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按照你的建议操作，万一这个项目真的成功了，我们的收益会不会太少？”
林青辉笑了笑：“韩董，您觉得这个项目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韩三坪想了想，坦诚地说道：“说实话，听了你刚才的分析，我觉得风险确实很大。”
“那就对了。”林青辉放下茶杯：“我们宁可少赚一些，也不能承担过大的风险。更何况，如果项目真的成功了，我们作为发行方的收益也不会少。
最最最主要的，你和上面大片带动市场，这个成了也算做到了啊，没有中影牵线搭桥，这个项目也不可能做起来啊。”
韩三坪点点头，林青辉的逻辑很清晰。
“还有一点。”林青辉补充道：“即使这个项目成功了，我也不建议我们继续追加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