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没枪的。”
“难说,罗雪华和周兴峰都是入过伍的……”
猫子点点头,不再吱声,杨锦文不在,他心里也没底。
他看向外面的雨,雨势越来越大,落在车窗玻璃上,啪嗒啪嗒作响。
凌晨两点半,车停在公路上,并关闭了车前灯。
一行人下车,在村长的带领下,打着手电筒,沿着田埂,向罗雪芸的家里摸去。
到了近前,村子里响起了狗吠声,汪汪的大叫。
蔡婷脚步一滞,忙问:“罗雪芸家里养了狗?”
村长点头:“是有一条大黄狗。”
说着,他指了指前方的砖瓦房:“那就是罗雪芸的家。”
蔡婷看向黑漆漆的房屋,转了转眼珠,吩咐道:“你去喊门,找个理由……就说漳水暴涨,灌进了稻田,组织村民排水……”
她还未说完,众人便看见罗雪芸家里突然亮起了灯,随后,房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从门里出来,披着棕榈叶织成的蓑衣,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
猫子惊讶了:“我靠,蔡姐你这嘴……”
蔡婷打断他的话:“快,别让人出来,先抓人!”
第500章 包庇!
当门打开那一刻,抓捕就已经开始了。
蔡婷和猫子带着人,端着手枪,从两侧冲上前。
暴雨连连的夜晚,又是凌晨过后,握着锄头、披着蓑衣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猫子给按住了。
把人交给后续跟上的公安干警,蔡婷和猫子再冲进屋内,堂屋没人。
屋子只有一楼,卧室在左右两侧,只有堂屋亮着一盏灯泡,两侧的房间都是漆黑的。
蔡婷、猫子和贾志刚各带着人,窜进卧室。
手里握着手电筒的,拿着枪的,以及喊叫声响起。
“别动!”
“我们是公安,把手举起来。”
“开灯,把灯打开!”
“待在床上,把手举起来!”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激烈的狗吠声。
“汪,汪……”
接着,村子里、其他人家养的狗,也跟着吵起来,声音穿破雨幕,显得格外刺耳。
从卧室里将人带出来,猫子仔细辨认每个人的脸,汉忠市刑警大队的一个年轻人,从屋外冲进来,开口道:“蒋队,蔡队,没看见摩托车。”
不用他说,一共抓了五个人,包括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有符合罗雪华和周兴峰的面貌特征。
两个上了年龄的老头老太太,罗雪芸两口子、以及他们的儿子。
罗雪芸的老公何文山,就是先前开门的人,他被按在地上,嘴里大喊着:“你们干什么?”
罗雪芸搂着孩子,看着满屋站着的公安,吓得嘴皮直哆嗦。
蔡婷仔细看了看那个孩子,道:“把孩子带进去。”
两个刑警点点头,把男孩带进卧室。
何文山吼道:“你们是公安,还是土*?半夜闯进我家里来,我们哪里得罪你们了?”
“闭嘴!”蔡婷吼道,再看向罗雪芸。
“你是不是叫罗雪芸?”
女人披头散发,连忙点头:“是,是我。”
“你弟罗雪华呢?”
“不、不晓得。”
“撒谎!”蔡婷恶狠狠地道。
罗雪芸不吱声了。
蔡婷看向她老公何文山、以及老头老太太,掏出证件给他们看:“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刑警,我们不是无缘无故闯进你们家里来的。
罗雪芸的弟弟,罗雪华犯了罪,很大的罪!
现在,全汉忠市的公安都在找他,听清楚了吗?
人在哪儿,你们要是不说,只能把你们带走,包庇罪知不知道?别心存侥幸!”
她这话一说,何文山一下子愣住了,包括他的父母,也吓得身体直哆嗦。
罗雪芸喊道:“胡说,我弟弟怎么会犯罪,他不会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蔡婷冷声道:“搞错了?你弟弟去年回来的?还带回来一个人,叫周兴峰。
你爸罗永富患了肺癌,住院这半年,是你弟弟缴纳的医药费,对不对?
罗雪华没上班,一个无业游民,好几万的治疗费,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来,你给我说,他哪里搞来的钱?”
罗雪芸被这话问住了,吞吞吐吐地道:“我弟说,他是借的钱。”
“借的?跟谁借的?”
“我、我不晓得,反正他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蔡婷盯着她,眯着眼:“行,我信你,那你告诉我,他人在哪儿?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不晓得。”
“华子肯定犯了罪,他的钱确实来路不正……”
这时候,罗雪芸的老公、何文山缓缓地开了口。
猫子就站在他的跟前,问道:“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何文山摇着头,还没开口,罗雪芸喊道:“你说什么啊,华子不可能犯罪的,他是我弟,你是不是要害他?!”
何文山向她吼道:“你就偏袒他!你就护着他!我给你讲,华子肯定是犯了事儿,我听见他和那个周兴峰,私下里商量着什么事儿,说什么再干一次,干完了就走。
他们看见我,就马上闭嘴了,而且华子带回来的那个周兴峰,身上除了带着一把刀,他背的那个挎包,里面还装着一把枪。”
罗雪芸哭喊道:“你胡说。”
“我没胡说,儿子告诉我的,他偷偷翻过周兴峰的包,里面是装着一把枪!”
听见这个,猫子和蔡婷互相对视一眼,后者去到卧室,去问那孩子。
罗雪芸道:“别动我儿子,别问他……”
蔡婷没搭理,她想要站起身,却被民警死死按住。
猫子看向何文山:“我问你,罗雪华和周兴峰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晓得。”
猫子辨认着他的眼神:“你最好别撒谎,别跟你老婆那样,包庇罗雪华,把自己和家里人给害了。”
“不敢……我不敢撒谎,我确实不晓得,他和那个周兴峰在城里租了一个房子,具体在哪儿,我没去过,他也没给我说。”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几点?”
“五点多,他们姐弟和周兴峰从城里的医院回来,华子还买了两瓶酒,给我拿了一包烟,晚上吃过饭,差不多八点多,他们就骑着摩托车走了。”
“他们有没有说去哪里?”
“没说。”
“你先前说,私下里听见他们说要再干一次,干完就走,他们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吃完晚饭的时候,他们喝了点酒,在屋外的院子里抽烟,我去喂猪,我听见他们讲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
“……对了,他们还说,说是派出所的公安最近在找什么车,看见我过去,他们就没讲了。”
这时,蔡婷从卧室出来,向猫子等人点头道:“那孩子说了,周兴峰的包里是藏着一把手枪,还有半盒子弹,是不是制式枪械不清楚,什么型号也不知道。”
说完后,蔡婷看向罗雪芸的眼神变了,没有先前那么客气了。
“我再问你一遍,罗雪华和周兴峰在哪儿?”
罗雪芸低头,摇着脑袋:“不晓得。”
何文山劝道:“雪芸,你糊涂啊,你不能害了咱们家,华子到底有没有犯罪,公安找到他,事情自然就清楚了,你这样包庇他,不是傻子吗!”
罗雪芸双眼通红地盯着他:“那是我弟弟,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妈死的早,我们结婚当天,我脚踝崴了,是我弟弟借了一辆自行车,载着我,从大桥乡过来。
那个时候,公路都没修,自行车过不去,我弟弟背着我,满头大汗的把我背到你们家,他那个时候才十八岁……
我爸去年患了癌症,让你拿钱,你不给,你说没有,我弟弟打工回来,全是他给的治疗费,除了这个,咱们家栽秧苗、收麦子,他都帮着干!
我弟还给你爸妈买衣服、买保健品,买烟买酒,儿子的学费他给的,儿子的书包也是他买的,儿子想要一辆自行车,也是我弟买的!
我弟给你拿过钱吧?他是不是给你说过,对我好一点?
你他妈的忘恩负义,你不是东西啊,何文山,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了……”
她话说到这里,胸中的怒气一下子上涌,还想继续骂。
“啪!”
蔡婷伸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罗雪芸被打懵了,直愣愣地抬起脸来。
蔡婷死死地盯着她:“我管你姐弟情深啊,罗雪芸,我现在实话和你讲,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们掌握的事情是,你弟罗雪华和周兴峰至少杀了两个无辜的人!
你爸罗永富的治疗费,还有你刚说,他给你们买这些东西的钱,全是杀人抢劫来的,你他妈的、以为他多高尚啊……”
这话一说,罗雪芸变了脸色,瞳孔一缩。
不仅是她,她老公何文山、以及何文山父母都被吓着了,双脚根本站不住。
何文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喊道:“雪芸,不要包庇华子,你倒是讲啊,华子他在哪儿。
你不说,咱们家怎么过下去?儿子还那么小,你不能因为你弟,就把咱们全家都给害了。”
罗雪芸脸色苍白,摇头道:“我不晓得,我不晓得他在哪儿。”
“你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