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道:“猫哥,你是不是被人下套了?”
猫子摇头:“下什么套,难得回来一趟,大家吃好喝好。”
猫子看了看蔡婷旁边坐的冯小菜,点了点头:“小菜难得来我们安南一趟,吃好啊。”
冯小菜笑了笑,向蔡婷眨了眨眼。
蔡婷抽了一口烟:“管他呢,吃饭。”
铜炉火锅端上桌,新鲜的羊肉是用不锈钢盆端上来的,用长筷子夹着肉片,放进滚烫的铜炉里,稍稍一涮,热气腾腾地蘸着油辣子,美滴很!
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北边吃羊肉喜欢用麻酱、花生酱、韭菜花,秦省这边就爱油辣子。
特别是去面馆吃面,桌上的油辣子是必不可少的。
热气氤氲的餐馆里,一片笑骂声,只有猫子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之中。
何金波在另一桌喊了一嗓子:“猫子,杨锦文,过来跟老领导喝一杯。”
猫子点点头,拿着酒杯就过去了。
体制内,最恨就是吃了奶忘了娘,你是从哪里起来的,当然不敢忘记老领导。
吃水不忘挖井人,道理得懂。
你要是个白眼狼,以后谁还敢提拔你?
如若不然,陈岩石也不敢一声声的喊小金子,根本不怕小金子生气。
见何金波喊人,杨锦文自然不敢坐着,他端着酒杯、带着猫子就去陆少华那一桌,规规矩矩的敬了酒。
陆少华很高兴,连喝了几杯,但眉眼间带着稍许忧愁。
杨锦文双手举着酒杯,言语感慨:“老领导,我敬您,祝您健康。”
猫子看他的样子,有些疑惑。
老范在旁边解释说:“陆局要退了。”
众人并不讶异,似乎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只有猫子睁大了眼。
何金波唏嘘道:“陆局今年才五十五啊。”
“也得退,得让年轻人上来。”陆少华笑道。
“年轻人?谁是年轻人?”江建兵皱眉:“我看陆局就还年轻。”
徐国良点头:“就是。”
陆少华摆手:“年轻人就是你们啊,未来都是你们的。咱们不说这些,今天晚上吃好喝好。”
猫子一杯酒下肚,哭喊道:“老领导,你不能退啊,我舍不得您。”
他这个举动,把陆少华给搞蒙了。
何金波马上道:“喝多了,喝多了……”
猫子先前连喝了好几杯,微醺,他酒量很好的,比杨锦文强上不少,以前没少偷他老爹的酒喝。
今天晚上,猫子觉得自己必须醉,最好是醉的不省人事,让人抬回去那种。
接下来,他又连灌了自己好几杯,一是要喝回来,二是要醉的理所当然,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但猫子刚趴在桌子上,马上就被江建兵和徐国良给拽起来。
直到快散席的时候,猫子脖子一硬,心里清明了不少,心里想着,算了,就当买个教训。
他跌跌撞撞的起身,去了一趟厕所,从内裤拉链里掏出一沓钱,这些钱是他准备拿回家的。
来到柜台,猫子握着十几张温热的百元大钞,手腕都在颤抖:“结……结账。”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看都没看他一眼。
“账已经结了。”
“结了?谁结的?”猫子脑袋瞬间清醒。
“喏,就那两个。”
老板娘手一指,像是点数一般,指了江建兵、徐国良、何金波、蒋扒拉和富云。
“不是,怎么会是他们结的呢?”
“没钱就别来吃饭,五个人都凑不齐三桌饭钱,最后还是那个帅哥给的。”
说这话的是靠在柜台的服务员,显然,这小姑娘和老板娘的关系不一般,不然她不敢说这话。
“还有烟和酒呢?”猫子问道。
老板娘没搭理他,正沉浸在还珠格格的电视里。
服务员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道:“还是那帅哥拿来的,说谁订婚的时候剩下的,我们就是赚一些饭菜钱。”
猫子望向饭馆里,何金波、江建兵、徐国良等人,拉着陆少华的手,眼眶泛红,表情委屈,一声声地喊着“陆局,我们永远是你的兵,永永远远都是……”
服务员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们当公安的赚不少钱呢,给领导办退休宴,钱都拿不出来……”
一听这话,猫子热血上头,拿出十张……想了想后,只数出了三张钞票,一脸豪气地拍在柜台上。
“谁说没钱?人民公仆就得穷,是吧?拿酒!拿你们店里最好的酒!不够,待会问我要!”
服务员眉眼一挑:“够,够……这就给你们上咱们秦城最好的西凤,喝什么茅台嘛……”
猫子把剩下的钱揣进兜里,拉了拉衣领。
他突然想到放假的时候,杨队提议回安南一趟,当时他以为温墨给的假,是想让杨队和温玲能叙一叙。
可能当时,温局和杨队就知道,陆少华要退了,是让他们专门回来,给陆局办退休宴。
猫子心里感慨,结果服务员拿来的两瓶西凤酒,走到江建兵身边。
江建兵把手搭在猫子的肩膀上,接着,徐国良也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是谁起了一个头,饭馆里,开始哼唱起了歌曲,声音雄厚,情绪高昂: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第373章 你已经被我捏在手心!
翌日清晨。
安南钢铁厂的家属楼,窗户外面飘起了雪花。
温玲从床上起来,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对着挨着床的窗玻璃,用力哈出一口气。
然后用手心擦了擦,外面的景象依旧是很模糊。
杨锦文身上的被子全被她拽走了,忍不住一哆嗦。
温玲转过身,猛地扑在他的身上。
杨锦文感觉到胸口的柔软,身体一热。
温玲对着他的脸,轻轻哈出一口气:“你醒了?”
“外面下雪了吗?”
“嗯,今年第一场雪,下午咱们去外面逛一逛?”
杨锦文微微摇头:“不去。”
“为啥啊?”
“腰疼啊。”
“屁。”温玲眉眼一挑,咯咯地笑着:“我怎么觉得这和你脑子想的完全相反。”
“诶……”
杨锦文只感觉她手心一片冰凉,就像碰到了冰块,但身上却是一片燥热:“别闹。”
温玲眯眼盯着他:“你对我腻了?”
“没有,怎么会。”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杨锦文脑子里立即升起了警报。
温玲伸手指着他的脸:“双重肯定,就是否定!
你告诉我,你和我订婚之前,谈了几个女朋友?我们坦诚相见,你尽管说实话,我绝对不生气。”
“没有,一个都没有。”
杨锦文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这他娘的要是说出去,这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就算是将来八十岁,当着儿孙满堂,温玲也会翻旧账。
但凡发生过关系的热恋男女,男的一直避讳问女方这个问题,女方是百分之九十九会问男的。
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物种,就拿出轨这事儿来说。
男人如果发现妻子出轨,第一句话是:“你和他上床了?”
女人如果发现老公出轨,第一句话是:“你爱不爱她?”
面对温玲的质疑,杨锦文不假思索地道:“我是初男,我爱说实话。”
“滚!”温玲鼓起嘴,脸颊掬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老实。”
“真的。”杨锦文求生欲拉满了。
“你爸那么多红颜知己,这些个阿姨就没女儿?”
“我去人家家里蹭饭,人家恨不得马上撵我走,怎么可能看上我?”
“万一有喜欢你的呢?”
这个问题击中了杨锦文的回忆,确实有那么几个阿姨的女儿,趁着阿姨做饭的间隙,把他关在房间里,要他帮忙补课,要么是给他补课。
最凶险的一次是在少年宫,几个大姐姐把少年时期的杨锦文堵住在男厕所,要求他必须在她们这群人中,选一个当笔友。
那个时候,不说谈恋爱,以笔友当幌子,最后发展成bi友。
字写的好看、有一定文学功底的、再加上脸长的好看的,那是不缺女孩子喜欢的。
见杨锦文犹豫,温玲脸上的酒窝越陷越深,卡姿兰大眼眯成了一条细缝,像是随时捕猎的母狮,爪子都已经抬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谁啊这么早?”杨锦文不满的嘀咕一声,心里将敲门人感谢了八百遍。
但温玲死死压着他的胸膛,不让他起来。
“老实交代,你交了多少个女朋友?姿势玩的这么熟,老娘他妈的亏了。”
“真没有。”
“真的?”
“千真万确!”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