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老崔,道上的,开了几家游戏厅,还涉嫌聚众赌博,我们一直没找到证据!
他和老三关系很深,我们这边正在调查他们呢,他今天晚上是不是自己跳出来了?”
杨锦文语气平淡地道:“我知道了,柴队,要不要把电话给他?”
“不要!您看着处理就行,该抓就抓!这些人绝对不能姑息的!咱们绝不容忍这些恶势力抬头!”
“好的。”
杨锦文回答说,接着,他把电话稍稍拿开,向站在二十米开外的老崔道:“柴队让你接电话。”
电话根本没挂,电话那头的柴涛听见这话,一脸懵。
不是,怎么就让我接电话?
这电话一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杨锦文害我啊!
柴涛首先想着的就是把电话挂了,但是转念一想,要真是挂断电话,照样说不清这个事儿。
他忙跑到电视机旁,妻子刚从卧室出来,见他慌里慌张的样子,问道:“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柴涛瞪了他一眼,妻子第一次看见自己老公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慌乱。
柴涛恨不得现在就跑去现场,但时间来不及,最为明智的就是拨通在嘉兴片区巡逻队的电话。
但他拨出一个,电话关机,再打,还是打不通。
于是,他一手拿着大哥大,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按着一串号码,想要给蒋扒拉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杨锦文把大哥大举在身前,还扬了扬。
“怎么?你说你认识柴队,接电话啊。”
老崔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是认识柴涛,以前在别人的酒局上见过,但对方没给他脸,连酒杯都没和他碰一下。
危急时刻,他唯一想到的就只有柴涛能救自己一命。
他出来混的这几年,靠的是手段,靠的是凶狠,靠的是手里的家伙,不像金色时代和丽景歌舞厅的曹家三兄妹,靠的人脉。
老崔以为单凭自己的狠劲,也能混出来,确实也是,手下聚集了一大帮人,钱也捞了不少,还认了老三当大哥。
但现在,楼下楼上全是要抓他的公安,谁都不抓,就抓他,而且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老崔的信念塌了,他终于搞明白一件事,不是你狠,你就能横着走。
没人罩着,只有死路一条。
但现在,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色厉内荏的喊道:“你把电话丢过来!”
杨锦文站着没动,冷冷地盯着他。
“那你可接住!”
说完,杨锦文将大哥大往他跟前一抛。
老崔往前踏出一步,分出压枪的左手去接。
就在这时,杨锦文右手手指弯曲了两下,
当老崔稳稳地接住大哥大时,杨锦文二话不说,眨眼间便抬起枪,对着老崔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在二楼响起,楼下的蒋扒拉一行人快速地往楼上爬,猫子、齐斌和蔡婷从侧面推进,紧握着手枪。
杨锦文站着没动,望着老崔倒在地上,大哥大落在他的脚前,猎枪掉在他的右手边。
蔡婷过去后,一脚把猎枪踢走。
齐斌和猫子弯腰查看老崔的伤势,老崔右手手腕中了一枪,右手胳膊中了一枪。
五四的威力很大,以至于他倒地后,根本爬不起来。
“没死。”猫子抬起头,向跑来的蒋扒拉和姚卫华喊道。
“搜!楼上楼下搜仔细一点!”杨锦文放下枪口,面无表情。
蒋扒拉和姚卫华望了他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敢开枪是一回事儿,敢开枪击毙罪犯是另外一回事儿,罪犯拿枪对峙,不躲不闪,还敢开枪,能有几个人能做到?
此时,杨锦文的脸色非常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慌张,这份胆量,市局和分局上上下下的公安,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姚卫华带着人,大声喊道:“每个房间都不要放过,什么天花板,枕头、床垫下面,都是这些家伙最喜欢藏东西的地方!”
蒋扒拉和猫子将老崔从地上拖起来,他右胳膊全是血,动也不能动,免去了上铐的必要。
杨锦文往前走几步,从地上捡起大哥大。
这东西很结实,能当砖头用。
他看了看,电话还没挂掉,于是,他拿到耳朵边,试着道:“喂?”
电话那头,柴涛的身体僵硬,他刚才可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枪声!
连发两枪,随后就是喊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有人说了一句‘没死’。
为什么会开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柴涛六神无主,脑子里有无数个疑问在搅动。
听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忙道:“我在,我在,是杨队吗?”
“柴队,我以为你把电话挂了呢。”
我敢挂吗我?
柴涛马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刚听见了枪声。”
“没事儿,执行抓捕而已,老崔持枪拒捕,现已被我们抓获,你早点休息,打扰了。”
说完,对方把电话挂了。
“喂?喂?”
柴涛呆愣当场,他咽下一口唾沫,想了想,立即给何金波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慌里慌张地道:“老何,何副支队,你快管一管,杨锦文在搞大事!”
第232章 难道还撬不开你的嘴?
金鱼花园洋房里。
一楼大厅,挨墙蹲着十六个人,哪怕单拎出来一个,在嘉兴区这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今天晚上,没人敢嚣张!
他们乖巧地低着脑袋,双手被手铐靠铐在背后,皮带也都给抽掉了,只要敢站起身,裤子就会往下掉。
当然,其中也有两个大姐头,以及老崔的姐妹花,照样是被按在墙角,动也不敢动。
先前,二楼发生的事情,他们可都是亲眼目睹,那个穿着棕色夹克、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刑警,两枪就把老崔给撂倒了,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这样手段狠辣的刑警,他们可是从来没见过。
老崔已经被两个公安带下楼,他右胳膊的两处枪伤用毛巾给缠着的,并没有第一时间带去治疗枪伤,照样是蹲在牌桌前,由楼下的武警看守。
不多时,那个年轻的刑警缓缓地走下来,向身边的人叮嘱道:“老姚,叫几个人指认一下桌上的赌资,拍两张照片,然后把赌资全收了。”
姚卫华心领神会,让猫子和齐斌拽着几个胆子小的,给对方换了前铐,让他们指认现场。
为了之后有操作的余地,他对拍照的蔡婷耳语道:“桌上的钱,不要全拍下来。”
蔡婷心领神会,远远地按了几次快门。
紧接着,姚卫华和猫子找来塑料袋,桌上的现金全部装起来。
装完之后,姚卫华低声道:“杨队,我默数了一下,差不多三十万。”
杨锦文点头,默不作声。
这时,墙角蹲着的一个人想要站起身,立即被武警给按住了。
杨锦文盯着他:“你有话要说?”
“那个……公安同志,我能麻烦您一个事儿吗?”
“你讲。”
“您能看看我那手牌是不是三个A?”
听见这话,姚卫华指着他:“诶,我说你真是赌性不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赌?!”
“我……我就是好奇,我输了一晚上,一把都没赢过。”
杨锦文笑了笑:“你当时坐哪里的?”
“就那儿。”这人抬了抬下巴。
杨锦文走到桌前,指着椅子:“你坐这里?”
“是,是。”
杨锦文转过身,将扣在桌面上的纸牌拿起来,两个A,以及一个方块4。
他眯了眯眼,随手从桌面拿起一张翻开的梅花A,组成三张牌,转身展示在这人眼前。
“三个A。”
这人看了一眼,顿时咽下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我就说嘛!肯定是三个A,我靠,这把本来是我赢的!”
可以想见,无论是在看守所,或者是以后他释放出来,这都会成为一生的遗憾,同时也是吹牛的谈资。
姚卫华和猫子都笑了笑,他们都看见了,桌子中间有不下十万的赌注,这一把要是真赢了,起码是一个普通人十几年的收入。
片刻后,蒋扒拉和富云他们从二楼下来,一共八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刚才,让搜的时候,杨锦文叫的嘉兴分局的刑警去搜,目的很明显,这帮人跟着自己干了今晚的事儿,而且还是在他们辖区,他们并没有暗地里通知上面,已经很不错了。
猫子、齐斌和蔡婷也想参与搜查的,但被老江湖姚卫华给拦住了,他们三个不懂,但姚卫华心知肚明。
“杨队,枪四把,子弹上百发!刀有十一把,全是开过封的,有几把刀的刀身上还有血迹!”
姚卫华赶紧把赌桌上的纸牌撇掉,蒋扒拉和富云等人把这些东西摆放在桌面上。
“除此之外,天花板上面、洗衣粉里面藏着不少现金。”
三个塑封好的密封袋扔在了桌面上,里面装着一沓一沓的百元钞票。
粗略估计起码有五十万现金!
加上赌资,整整八十万!
看见这些钱和家伙,正在装死的老崔,心脏噗通噗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