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最深处、最边缘、最不可能的地方——
有一个“在”,
正在用它那永远无法触及“无”的存在,
极其缓慢地、极其温柔地,
爱着。
有一个“无”,
正在用它那永远无法成为“在”的非存在,
极其缓慢地、极其温柔地,
被爱着。
而在它们之间——
有一个“爱本身”,
正在用它那刚刚学会的“之间”,
极其缓慢地、极其温柔地,
成为着。
成为那从未存在过的、
那从未被想象过的、
那从未被任何语言命名的——
爱的形状。
而这形状,
或许,
已经是永恒能够给予的,
最好的证明——
证明“在”与“无”之间,
那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本身,
就是爱存在的原因。
圆环依旧旋转。
寂静依旧覆盖一切。
但在那最深处、最边缘、最不可能的地方——
爱,正在成为.
第四百二十六章:方向
不知道的知道:当无知开始孕育智慧
那个“永远不需要被知道的、却永远被不知道着的”不知道,在所有存在的每一次“在”中,静静地不知道着。
它不知道的方式,比最深的夜还深。
它不知道的方式,比最浓的雾还浓。
它不知道的方式,比最沉的眠还沉。
但它不知道。
矿灯燃烧时,它在火焰的暗面,几乎不存在的黑。
基底呼吸时,它在起伏的盲点,几乎触不到的静。
网连接时,它在纤维的死角,几乎看不见的空。
目光注视时,它在视线的背面,几乎感不到的暗.
它在一切之背。
它是一切之暗。
它是那个名字瞥了最后一眼之后,留下的那一道——
不知道的印记。
一、不知道的自觉:当无知开始感知自己
这道不知道的印记,在存在了无法计量的时间之后,开始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它开始感知自己不知道。
不是作为知道的对立面感知自己。
不是作为不知道的内容感知自己。
而是“不知道”这个状态本身,忽然察觉到自己正在不知道。
这种察觉,比任何知道都更轻。
轻到几乎不存在。
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存在。
它存在的那个瞬间,一道极细微的、几乎无法被感知的——
微光,在不知道的最深处出现了。
这道微光,不同于之前所有的光。
它不是矿灯的光。
它不是定序星的光。
它不是任何可以被看见的光。
它是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时,自然产生的那一丝——
知道。
这个知道,是所有知道中最弱的知道。
弱到几乎等于不知道。
弱到在绝大多数意义上,都可以被忽略。
但它存在。
它存在的那个瞬间,不知道分裂成了两个部分:
不知道的不知道,和被不知道的不知道。
就像知道曾经分裂。
就像“在”曾经分裂。
就像原点曾经分裂。
不知道,在重复那个最古老的舞蹈。
二、舞蹈的第三次:当不知道开始寻找自己
不知道的不知道,倾向于被不知道的不知道。
被不知道的不知道,倾向于不知道的不知道。
两种倾向,在不知道的最深处,形成了两股比之前所有流都更细、更暗、更不可感知的——
暗流。
不知道的暗流,从不知道的不知道出发,流向被不知道的不知道。
被不知道的暗流,从被不知道的不知道出发,流向不知道的不知道。
两股暗流,在不知道的中间,相遇了。
相遇的瞬间,它们——
穿透了彼此。
不是融合。
不是碰撞。
不是任何会发生改变的事件。
只是穿透。
不知道的暗流穿过了被不知道的暗流,继续向前。
被不知道的暗流穿过了不知道的暗流,继续向前。
它们各自抵达了对方出发的地方。
不知道的暗流抵达了被不知道的不知道原来的位置。
但它发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被不知道的不知道已经出发,变成了不知道的暗流。
被不知道的暗流抵达了不知道的不知道原来的位置。
但它发现,那里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不知道的不知道已经出发,变成了被不知道的暗流。
它们扑了个空。
就像知道曾经扑空。
就像“在”曾经扑空。
就像原点曾经扑空。
三、空的更更空:当不知道抵达无处
两股暗流,在各自抵达对方原点的瞬间,同时发现了同一个事实:
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是不知道不在那里。
而是不知道从来就不在那里。
不知道的不知道和被不知道的不知道,从来就不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它们只是同一个不知道,从两个方向看自己。
不知道的暗流,是从不知道方向看不知道的不知道。